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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我 作畫 時 有 過 的 宗教 體驗 。 」 新冠 疫情 剛 爆發 時 , 我 陷入 了 在 推特 「 末日 登入 」 的 習慣 , 整 天 泡 在 線上 的 毒素 裡 , 尤其 我 早上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滑 螢幕 。 這樣 的 行為 所 造成 的 心境 , 和 羅斯柯 講 的 宗教 體驗 是 完全 相反 的 。 於是 我 決定 用 追蹤 藝術 帳號 來 轉換 我 的 網路 成癮 : 剛 開始 只 追蹤 一點 , 後來 愈 追 愈 多 。 接著 我 就 發現 , 動態 上 全部 變成 藝術文 , 精神 也 因此 舒緩 了 。 後來 我 發現 , 自己 每 天 早上 都 會 在 社群 媒體 分享 最 喜歡 的 藝術 作品 照片 , 然後 變成 了 我 每 天 珍惜 的 習慣 : 有 冥想 修復 的 力量 , 還 能 建立 社群感 。 藝術 來自 世界 各 處 , 徜徉 其中 志趣 相投 的 群體 也 是 遍 地 開花 , 而且 還 在 日益 擴大 。 那麼 就 讓 我們 來 修改 一下 剛剛 的 原則 : 「 有 什麼 擺脫不了 的 痛 , 就 化為 創作 素材 吧 | 或是 找 個 可以 替 你 這樣 做 的 人 。 」 如果 發現 你 會 受到 這些 人 的 吸引 , 記得 問問 自己 , 為什麼 會 覺得 受到 召喚 。 他們 幫 你 釋放出來 的 是 什麼 | 帶領 你 的 力量 又 是 從 何 而 來 ? 對 我 來說 , 李歐納.柯恩 就 是 替 我 創作 的 人 。 幾十 年 前 第一 次 聽到 他 的 作品 時 , 我 就 瘋狂 愛上 了 他 與 他 的 音樂 。 感覺 他 就 是 那 個 讓 我 超級 有 共鳴 的 人 , 能夠 用 小調 譜出 我 對 愛 與 人生 的 所有 感覺 , 讓 你 有 了 依托 。 他 的 歌曲 有 種 特性 , 是 我 一生 都 想要 觸及 、 但 又 無法 具體 說出 是 什麼 的 東西 。 因此 , 他 的 音樂家 兒子 亞當 . 柯恩 ( Adam __UNDEF__ Cohen ) 打算 舉辦 一 場 紀念 音樂會 時 , 我們 全 家 特地 從 紐約 飛到 蒙特婁 參加 。 那 是 二○一七年 十一月 六日 , 就 在 柯恩 去世 一 年 之後 , 許多 知名 音樂人 也 受 邀 前來 演奏 柯恩 的 作品 , 向 他 致敬 。 我 先生 一直 鼓勵 我 去 參加 , 甚至 提議 說 可以 把 這 趟 旅行 當作 家族 旅遊 。 奇怪 的 是 , 登機 時 孩子 緊跟 在 後 , 我 卻 感到 有點 抽離 , 有點 荒謬 。 為了 此 行 , 我 得 將 一 場 重要 的 會議 改期 , 拉 著 全 家人 一大早 搭機 飛到 另 一 個 國家 , 只 為了 讓 我 聽 一 場 音樂會 , 太 奢侈 、 太 放縱 自己 了 。 我 一直 帶 著 這樣 的 感覺 , 一路 到 飛機 落地 , 一路 到 音樂會 當晚 , 巨大 的 場地 湧入 一萬七千 名 李歐納 . 柯恩 的 粉絲 , 座無虛席 。 節目 開始 後 , 這樣 的 感覺 愈來愈 強烈 。 柯恩 才 是 我 很 愛 的 音樂家 , 那 其他 這些 歌手 在 這裡 做 什麼 呢 ? 我 覺得 有點 無聊 , 所以 開始 做 一些 在 這 種 時候 會 做 的 事 : 寫 東西 。 我 在 手機 裡 打下 : 「 他 真的 走 了 , 他們 都 不 是 李歐納 , 也 不 該 假裝 自己 是 他 。 我 寧可 回家 , 自己 一 人 聽 著 他 的 歌聲 , 彷彿 他 還 在世 那樣 。 」 然而 , 這時 有 位 音樂家 戴米安 . 萊斯 ( Damien Rice ) 上台 , 開始 表演 〈 有名 的 藍色 雨衣 〉 ( Famous Blue Raincoat ) , 這 大概 是 柯恩 陰鬱 歌曲 中 最 陰鬱 的 一 首 了 , 講述 一 段 三角 戀情 , 男人 唱 著 自己 老婆 珍 和 自己 最 好 的 朋友 出軌 了 。 從此 以後 , 他們 的 關係 永遠 變質 了 : 珍 成 了 「 誰 誰 誰 的 老婆 」 , 朋友 成 了 「 我 的 兄弟 、 我 的 殺手 」 。 歌曲 的 形式 是 一 封 信 , 書寫 的 時間 | 很 重要 | 是 十二月 底 的 凌晨 四點 , 此時 黑夜 已 深 , 白晝 將近 , 秋天 進入 冬天 。 萊斯 的 表演 十分 精彩 。 可是 到 了 結尾 , 他 延伸 了 一些 個人 色彩 | 一 段 哀歌 , 非常 真切 | 用 音樂 傳達 的 悲號 是 如此 赤裸 、 如此 絕倫 , 讓 觀眾 忍不住 起立 鼓掌 。 萊斯 傳遞 了 某 種 無以名狀 的 悲傷 , 將 寬廣 、 冷冽 的 競技場 ( 隔天 晚上 這裡 要 舉辦 冰 上 曲棍球賽 ) 充滿 了 愛 與 渴望 。 他 提醒 了 我們 , 演唱 場地 雖 是 一 座 曲棍球場 , 可是 我們 真正 嚮往 的 是 伊甸 樂園 。 而 我 , 又 再一次 被 感動 : 那 種 從前心 被 打開 的 感官 體驗 , 多 年 前 我 還 在 法學院 宿舍 時 的 感覺 , 每 次 聽到 悲傷 音樂 都 會 有 的 感覺 , 蘇非 思想 筆下 那 種 熱烈 渴望 的 感覺 。 可是 這 一 次 , 感受 走 得 更深 了 。 戴米安.萊斯 演唱 的 那 幾 分鐘 , 也 是 我 人生 中 深刻 悸動 的 幾 分鐘 。 我 感覺 有 一 種 令 人 激動 的 美 攫住 了 自己 , 那樣 的 美 連結 了 戴米安 、 李歐納 以及 所有人 。 飛到 蒙特婁 的 時候 我 還 覺得 無聊 , 也 不 太 感動 , 可是 回程 的 時候 , 我 彷彿 是 被 下 了 咒語 一樣 , 洋溢 著 令 人 舒暢 愉悅 的 感官 體驗 , 小孩 出生 後 或是 收養 小 狗 後 的 那 幾 週 , 也 會 有 類似 的 感覺 。 可是 兩 者 並 沒有 到 非常 相似 , 因為 這 次 還 摻雜 了 哀慟 。 依照 猶太 傳統 , 父母 過世 要 服喪 一 年 , 所以 柯恩 的 兒子 才 會 在 父親 走 後 十二 個 月 舉辦 演唱會 。 可是 在 聽 了 戴米安 . 萊斯 演唱 的 〈 有名 的 藍色 雨衣 〉 後 , 我 的 哀悼 才 正 要 開始 。 在 那 之後 的 幾 個 星期 , 我 很 驚訝 地 發現 自己 只要 一 講到 柯恩 就 會 淚流滿面 。 在 展演 他 作品 的 蒙特婁 美術館 結帳 時 , 我 得 忍住 淚水 ; 在 跟 保母 解釋 為什麼 我們 要 外出 幾 天 時 , 我 也 得 忍住 淚水 。 不過 我 很 感謝 先生 說服 我 走 了 這 趟 。 假如 我 待在 家 , 就 會 錯過 這樣 一 場 人生 的 重要 體驗 。 可是 , 究竟 是 發生 了 什麼 事 呢 ? 這 是 我 對 自己 提出 的 問題 。 這 幾 年 來 , 李歐納 . 柯恩 代 我 說出口 的 究竟 是 什麼 ? 他 的 音樂 到底 是 哪 邊 有 力量 吸引 著 我 ( 還 有 那 一萬七千 位 到場 向 他 致敬 的 粉絲 ) 呢 ? 我 對 他 的 認識 主要 都 是 透過 音樂 , 而且 這樣 我 就 很 滿足 了 。 可是 現在 , 我 開始 想 去 瞭解 他 的 人生 故事 。 他 來自 蒙特婁 的 猶太 世家 , 即使 他 曾 花 了 五 年 待在 位於 洛杉磯 外博蒂 山頂 的 佛教 禪修院 ( 聖安東尼奧山 ) ; 即使 他 曾 短暫 地 皈依 山達基 , 並 在 那裡 遇見 了 他 孩子 的 媽 ; 即使 他 的 歌詞 曾 探索 過 基督教 的 圖像 研究 , 可是 終其一生 猶太教 都 在 他 的 生活 中 。 雖然 他 不 認為 自己 很 虔誠 , 可是 他 曾 告訴 過 拉比 24 , 筆下 的 所有 作品 其實 都 是 一 種 禮拜 儀式 。 我 發現 他 有 很多 概念 是 取自 卡巴拉 ( Kabbalah ) | 這 個 猶太 思想 經典 教導 大家 , 世界 曾經 是 聖光 充滿 的 容器 , 可是 後來 容器 碎裂 了 , 神聖 的 碎片 遍布 各 地 , 存在 於 痛苦 與 醜陋 之中 , 我們 的 任務 就 是 要 努力 到 各 處 收集 碎片 。 我 立刻 就 能 完全 領略 這 派 的 哲學 思想 。 李歐納 的 兒子 亞當 . 柯恩 在 一 場 與 音樂 製作人 瑞克 . 魯賓 ( Rick __UNDEF__ Rubin ) 的 訪談 中 解釋 : 「 他 自己 有 部分 的 命題 就 是 這 點 25 , 他 整 個 人生 就 是 關於 破碎 | 破碎 的 哈利路亞 以及 萬物 間 的 裂縫 , 建構 這 種 經驗 的 整體 概念 就 是 挫敗 、 不 完美 與 破碎 。 接著 , 與其 單純 提出 哀愁 的 主張 , 不如 用 從未 想 過 的 方式 來 譜寫 , 才 是 真的 寬容 , 可以 寬宏大方 地 寫 、 柔美 綽約 地 寫 、 創意 迸發 地 寫 , 除此之外 , 他 還 能 將 這 種 主張 融入 旋律 。 就 像 尼古丁 之於 香菸 , 他 的 創作 就 是 釋放 尼古丁 的 系統 。 他 就 是 釋出 昇華 能量 的 系統 。 這 就 是 他 每 次 創作 都 在 努力 的 方向 。 」 多 年 來 我 熱愛 柯恩 的 音樂 , 但 這 都 是 我 不 知道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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