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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他 負傷 , 被 弟兄 揹回 北平 , 住入 協和 醫院 , 取出 子彈 。 我 把 他 接 了 出院 , 住 在 我 家 半 年 , 於 康復 之 時 再 上 前線 。 兵 敗 退入 察哈爾 , 到達 二台子 , 被 吉鴻昌 的 壞 部隊 暗算 , 搶去 了 槍械 , 而且 殺 了 他 的 弟兄 。 他 本人 因 被 殺 之 時 大 壞人 , 而 被 壞人 用 刀 在 腰部 砍 他 , 成為 兩 段 。 史君 燦棠 , 江蘇 溧陽 人 , 青年黨 的 黨員 , 與 國民黨 黨員 徐公圖 是 好友 。 他們倆 是 在 東北 抗日 之 時 相識 的 。 苗可秀 烈士 逝世 以後 , 史君 和 十多 位 朋友 回到 關內 , 在 北平 找 後援 , 結果 很 不 夠 理想 。 他們 把 身邊 所 藏 的 炸彈 , 拋 在 酣飲 狂舞 的 那些 不 知 亡國 之 恨 的 民族 敗類 的 身 上 ; 也 炸毀 了 幾 家 專賣 日本貨 的 百貨公司 。 有時候 , 官方 搜 得 緊 , 炸彈 便 存在 我 的 寓所 。 黃郛 簽 了 塘沽 協定 , 把 日本人 所 還 不 曾 開口 硬 要 的 土地 與 權利 , 先 送給 日本 以 換取 苟安 , 而且 簽字 以前 並 不 向 汪 、 蔣 二 人 請示 。 其後 , 北平 當局 應 日本 的 要求 , 通郵 通車 , 在 事實 上 承認 滿洲國 。 通車 是 恢復 北寧 鐵路 北平 瀋陽 之間 的 火車 。 史君 燦棠 和 他 的 朋友 十分 憤慨 , 便 決定 了 以 剩下 的 幾 顆 炸彈 , 炸 第一 次 開往 瀋陽 的 火車 。 他們 把 火車 炸毀 了 一 列 ; 不幸 , 也 炸死 了 幾 個 老百姓 。 北平 的 當局 抓 了 人 , 要 處死 , 史君 燦棠 投案 , 說 這 件 事 只 是 他 一 人 所為 , 所 拋擲 。 當局 把 其他 的 人 放 了 , 將 史君 押 往 刑場 , 槍決 。 我 當時 在 廣州 任教 於 中山 大學 , 特地 借 中山 大學 禮堂 為 他 舉行 了 追悼會 ; 也 寫 了 信 給 懷孕 待產 的 史 太太 , 囑咐 她 , 生下 的 孩子 可 取名 「 史復 」 , 以 繼承 乃父 光復 河山 之 志 。 直到 今天 ( 民國 八十四年 ) , 我 還 不 曾 遇到 姓 史 名 復 的 溧陽人 、 年齡 在 六十一 、 二 左右 的 人 。 我 希望 能 遇到 他 。 同樣 令 我 懷念 的 是 在 湯玉麟 既已 逃離 承德 以後 , 帶 了 若干 年輕 朋友 奔進 兵營 , 取出 湯 所 棄 而 不顧 的 砲 , 對 日軍 抗 了 一陣 的 王蘊萍 ; 與 單獨 在 法庫 用 手槍 及 手榴彈 殺死 很多 日寇 的 徐春圃 。 徐春圃 當時 是 一 個 中學 的 女生 。 這 兩 位 到 北平 均 和 我 見 了 面 。 王君 不久 去 了 新疆 , 被 盛世才 關押 , 我 託 了 一 位 徐 先生 將 他 救出 , 再 其後 大陸 變色 , 音信 杳然 。 徐春圃 和 史燦棠 合作 了 一 段 時間 , 也 有 她 自己 所 帶來 關內 的 十幾 位 男女 志士 。 我 去 了 廣州 以後 , 她 和 這 十幾 位 跋涉 萬里 也 到 了 廣州 。 可恨 當時 很多 在 口頭 鼓吹 抗日 的 人 , 並 不肯 用 實力 對 真正 的 抗日 行動 予以 有效 的 支援 。 比 我 年長 十 歲 的 余井塘 先生 , 是 文人 , 有 軍人 的 爽朗 個性 , 而且 律己 極 嚴 , 待人 極 厚 。 他 在 我 的 書房 見到 我 幾十 有關 抗戰史 的 筆記 , 頗為 嘉許 。 不久 , 他 便 向 中山 學術 基金會 楊亮功 與 阮毅成 等 幾 位 先生 推薦 , 給 了 我 以 撰寫 英文本 《 中 日 第二 次 戰爭史 》 的 機會 。 此 書 已經 寫成 , 八 開 二百二十八 頁 , 印 在 該 基金會 第三十二 集 的 集刊 之中 。 另 一 位 兄長 , 文人 梁棟 , 一生 視 我 如 胞弟 , 從 民國 十四年 在 上海 認識 起 , 直到 他 在 台北 逝世 , 也 愛護 我 數十 年 如 一 日 。 是 他 , 梁棟 , 介紹 了 我 認識 吉章簡 , 也 使得 我 與 方先覺 的 友誼 更 進一步 。 介紹 我 認識 劉茂恩 與 郜子舉 的 , 則 是 在 抗戰 時 投筆從戎 的 王 兄長 介一 。 在 身經百戰 , 而 豪邁 不 減 當年 的 軍人 之中 , 也 有 我 不少 的 好友 。 這 是 我 平凡 的 一生 之中 最 大 的 快樂 , 也 是 最 大 榮幸 。 名將 如 薛岳 與 已故 的 孫震 、 楊森 、 劉茂恩 、 丁治磐 、 郜子舉 , 我 雖 攀交 了 , 只 敢 敬如 父兄 。 至於 常 相 往還 , 而 意氣 十分 契合 的 , 則 有 在 淞滬 未 失 寸土 , 又 在 獨山 挽回 危局 的 孫元良 , 在 南口 、 台兒莊 、 西峽口 , 三 戰 三 勝 的 王仲廉 , 以及 先後 在 淞滬 與 長沙 戰績 輝煌 的 夏楚 中 , 守 了 吳淞 、 又 守 黃河 的 吉章簡 ; 當然 , 還 有 更 叫 我 夢寐 難忘 的 衡陽 守將 方先覺 與 葛先才 。 當年 在 法 同學 而 其後 揚威 緬甸 的 廖耀湘 與 徐懋禧 , 今日 一 亡 一 存 , 也 令 我 懷念 不已 。 孫立人 這 位 世界級 的 名將 , 在 清華 高 我 幾 班 , 我 只 能 引 他 為榮 , 未 有 一面之緣 。 最近 , 有 外國 文件 說 他 接受 某 國 政府 之 託 , 在 台灣 陰謀 叛變 , 我 不 信 。 某 國 以 其 在 韓國 與 越南 的 作風 , 有 可能 也 在 台灣 重施故技 , 而 孫立人 一生 忠義 , 不 是 肯 受 收買 , 做 不 忠 不義 之 事 的 人 。 愛護 我 的 軍界 前輩 , 如 蔣公 及 何應欽 、 顧祝同 兩 位 先生 , 鄧文儀 兄長 、 王修身 兄長 , 也 增加 了 我 寫 這 本 書 的 勇氣 。 龔德柏 先生 把 他 藏 之 金匱 的 秘密 著作 , 用 中文 打字機 打 了 兩 份 , 一 份 交給 一 個 在 美國 的 某 君 , 另 一 份 交給 了 我 。 石覺 將軍 也 寫 了 一 本 著作 《 從軍 作戰 記 》 而 不 願意 印出來 , 交給 了 我 , 再三 囑咐 我 「 千萬 不可以 拿去 發表 」 。 萬建藩 將軍 於 大陸 變色 之 時 , 流轉 來 台 , 別的 書 未 帶 , 只 帶 了 苟吉堂 所 寫 的 《 中國 陸軍 第三 方面軍 抗戰 記實 》 , 帶 在 身邊 若干 年 , 送給 了 我 。 襲 、 石 、 萬 三 位 如此 深厚 的 友情 與 信任 , 令 我 終身 感激 , 因此 也 就 不 敢 不 竭力 把 這 幾 篇 抗戰史 文章 寫好 。 魏德邁 將軍 也 是 鼓勵 我 寫 這 本 書 的 英文 本子 的 人 。 他 在 馬利蘭州 住宅 招待 了 我 與 內人 , 談 了 一 整 天 , 答覆 了 我 許多 許多 有關 抗戰 的 問題 。 他 教 我 對 中 日 雙方 自稱 的 傷亡 數字 , 要 細加 查勘 。 關於 抗戰 的 史料 , 我 所 最 常 用 的 是 國防部 史政 編譯局 所 出版 的 一百 《 抗日 戰史 》 。 當時 該 局 的 名稱 沒有 「 編譯 」 二 字 ; 局長 是 許君朗軒 。 留下來 的 傷兵 , 不 願意 活 著 當 日軍 的 俘虜 ; 他們 集體 自殺 , 用 刺刀 互刺 , 用 手榴彈 互炸 。 李宗仁 曾經 請 蔣公 抽調 在 河南 商邱 的 湯恩伯 第二十 軍團 的 八十五 軍 , 前來 援助 滕縣 的 守軍 。 蔣公 當時 立即 照辦 。 湯恩伯 一面 遵令 吩咐 八十五軍 乘 隴海鐵路 火車 到 臨城 , 趕往 滕縣 ; 一面 電請 蔣公 : 為了 避免 兵力 的 「 分割 使用 」 , 准許 把 第二十 軍團 留在 安徽 毫縣 的 五十二 軍 與 十三軍 的 一一 師 , 都 調往 魯南 , 共同 作戰 。 蔣公 照准 。 八十五軍 首先 到達 臨城 的 , 是 張雪中 八十九 師 的 二六七 旅 。 旅長 是 舒榮 。 到達 的 那 一 天 是 三月 十六日 , 滕縣 的 攻防戰 正在 慘烈 進行 , 已 有 三 、 四千 名 日軍 越過 滕縣 , 進抵 官橋 , 在 官橋 擋住 了 舒榮 這 一 旅 。 舒榮 對 這 三 、 四千 名 日軍 搏鬥 , 一直 鬥 到 十七日 的 晚上 , 才 丟掉 了 官橋 , 退守 臨城 。 可惜 , 在 這 時候 前後 , 滕縣 的 守軍 已經 於 激戰 了 三 天 兩 夜 以後 , 不再 能夠 支持 。 繼 二六七 旅 之後 , 而 在 十七日 趕到 臨城 的 , 是 賴汝雄 二六五 旅 的 五三 團 。 他們 在 臨城 便 和 越過 官橋 的 日軍 遭遇 , 打 了 一陣 , 日軍 退走 。 不久 , 二六五 旅 的 另 一 團 , 五二九團 , 也 到達 了 臨城 。 再 其後 , 八十五軍 其餘 各 部 與 五十二 軍 都 先後 到達 。 四 、 誘 敵 來 攻 湯恩伯 沒有 與 他 的 部隊 一同 來 , 而 直接 先 去 了 徐州 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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