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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時常 覺得 不如 人 , 但 在 社群 的 凝視 下 , 又 必須 不斷 深藏 , 最後 把 自己 給 丟失 了 , 宛如 一 艘 船 下錯 了 錨 , 定 在 茫茫大海 , 靠不了 岸 。 為了 看起來 和 優秀 的 人 一樣 , 為了 要 偏差 的 人 看起來 和 我們 一樣 , 我們 創造 了 對 異己 、 敵我 太 敏感 的 社群 文化 , 終 致 過敏 , 都 是 自討苦吃 。 每 一 天 都 要 快樂 __UNDEF__ 所以 這 也 是 我 反省 的 地方 , 如果 我 順應 著 網路 潮流 , 只是 一味 地 對 自己 隱惡揚善 , 這般 光鮮 亮麗 的 一 面 , 對 他人 卻 可能 是 無形 中 的 一 種 壓迫 , 同時 對 自我 也 是 壓抑 。 不要 追逐 別人 眼 中 的 自己 , 自己 的 眼 中 也 不要 追逐 別人 , 做 一 個 寬鬆 世代 , 也 要 懂得 寬鬆 一點 看待 世界 , 尤其 是 下 一 代 , 不然 倚老賣老 的 年齡 歧視 也 只是 一再 複製 。 美國 前總統 小羅斯福 曾 說 過 : 「 比較 心 , 是 偷走 快樂 的 賊 。 」 一 個 人 有 可能 本來 就 是 快樂 的 , 卻 不 自知 , 反而 因為 觀看 他人 有 某 種 幸福 , 而 自己 合理 該 有 卻 沒 能 擁有 , 產生 一 種 相對 剝奪感 的 錯覺 。 硬是 要 追逐 什麼 , 結果 所有 的 人 都 像 旋轉 木馬 一樣 , 不斷 地 追逐 , 又 不斷 原地 打轉 , 陷入 集體 無止境 的 循環 , 直到 一 匹 木馬 壞 了 再 換上 另 一 匹 。 我 若要 奪回 快樂 的 狀態 , 就 得 先 從 放下 「 比較 」 開始 , 大方 坦承 自己 的 不 美麗 。 這 也 等同於 , 我 要 快樂 , 就 必須 要 徹底 移除 原本 支撐 我 十幾 年 的 人生 意義 , 「 成為 一 個 最 出眾 的 人 」 , 而 那 同時 也 是 整 個 社會 追名 逐利 、 競爭 地位 的 價值觀 。 正 是 因為 知道 了 彼此 的 路 終 將 不同 , 所以 不再 注視 著 誰 , 不再 強求 誰 的 目光 一定 要 留在 自己 的 身 上 。 我 決定 要 成為 一 個 追求 快樂 的 人 , 快樂 地 活 , 快樂 地 死 。 快樂 很 重要 , 卻 在 失去 之後 才 會 發現 。 你 不 想 努力 了 , 要 成為 一 個 快樂 的 人 , 但 如果 沒有 放下 比較 心 , 依然 會 迷失 在 爭寵 的 時代 裡 , 老是 誤認 別人 過 得 比 自己 好 , 其實 只是 沒有 看見 他們 真實 的 樣貌 。 每 一 天 都 要 快樂 __UNDEF__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⊕ 文章 標題 借用 自 臺灣 樂團 Deca joins 的 歌曲 〈 快樂 〉 , 其 歌詞 寫道 : 「 憂鬱 的 白痴 用 最 廉價 的 方式 讓 生活 不 停滯 / 用 最 廉價 的 方式 讓 生活 不 停滯 / 每 一 天 都 要 快樂 __UNDEF__ 」 __UNDEF__ 出 了 書 前後 有 什麼 差別 嗎 ? 我 都 說 其實 沒 差 , 不 想 著墨 在 那些 收穫 上 。 陷入 無能 狀態 的 那 一 年 , 睡眠 總是 來 得 很 晚 , 時間 卻 又 很 長 , 一 天 一下 就 過去 了 , 什麼 都 提 不 起 勁 。 人們 說 愛 的 反面 是 恨 , 快樂 的 反面 是 憂鬱 , 但 我 會 說 其實 是 無聊 、 是 什麼 感覺 也 沒有 。 本來 喜歡 的 事物 突然之間 找 不 到 意義 , 就 像 追 著 列車 的 狗 , 明明 追 不 到 卻 還 在 追 著 , 即使 真的 追到 了 也 不 知道 要 做 什麼 , 人生 彷彿 無法 再 努力 尋找 其他 興趣 了 , 剩下 就是 盡可能 地 活 著 , 為 了 不 讓 父母親 傷心 。 別 再 帶 著 __UNDEF__ 忿恨 __UNDEF__ __UNDEF__ 回頭 看 __UNDEF__ 一 個 人 住 , 沒有 固定 工作 場域 , 脫離 了 同事 這 層 人際 關係 , 生活 就 愈來愈 失去 語言 。 無話可說 的 時候 我 就 書寫 , 那 是 碩果僅存 的 出口 , 而且 不 需要 被 人 干預 , 批評 指教 什麼 的 我 都 不用 在意 , 書寫 是 和 自己 對話 的 工具 , 寫 不 出來 的 時候 就 看書 、 看 電影 , 把 自己 沉浸 在 美好 的 故事 裡 。 那 段 時期 , 社群 平臺 常常 發 了 又 刪 , 也 沒有 特別 想要 或 需要 聯絡 的 人 , 孤獨 , 遂 成為 我 最 舒服 的 姿態 。 不再 從 別人 眼 中 映照 自己 。 「 我 要 多 瘦 或 穿 什麼 衣服 才 能 被 喜歡 ? 」 、 「 我 發表 的 有 人 按讚 嗎 ? 」 、 「 我 這樣 的 人 能 被 期待 嗎 ? 」 變成 「 我 喜歡 我 的 裝扮 嗎 ? 」 、 「 我 有 好好 寫出 自己 的 感受 嗎 ? 」 、 「 現在 的 我 還可以 嗎 ? 」 從 每 一 次 和 自己 的 對話 之中 , 更加 認識 自己 。 別 再 帶 著 忿恨 回頭 看 __UNDEF__ 我 將 所有 的 困境 逐一 清點 , 就 只是 把 問題 列出來 , 以及 它們 後來 帶給 我 什麼 感覺 , 沒有 刻意 尋求 解答 , 也 沒有 什麼 對 自己 的 激勵 喊話 , 非常 厭倦 了 一再 陷入 自責 自厭 的 漩渦 , 所以 , 哪怕 是 檢討 改進 這 種 被 稱為 「 有 用處 」 的 部分 都 沒有 去 思索 , 就 純粹 誠實 地面對 挫折 , 把 心 裡 抽象 的 迷霧 捕捉 起來 , 凝結成 詩 。 寫 著 寫 著 , 想 著 想 著 , 有 天 再 回去 讀 就 突然 通 了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才 覺得 快樂 格外 重要 。 一般人 的 享樂 主義 , 放縱 自己 在 吃喝玩樂 之中 , 而 我 即使 投身 至 此 也 無從 品味 , 能 接收到 的 愉悅 就是 這麼少 , 就算 處於 喧囂 的 人群 裡 , 時常 仍 會 萌生 一 種 格格不入 的 感覺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在 這裡 幹嘛 。 所以 , 要是 能夠 讓 我 感到 任何 的 慰藉 , 一 絲 也好 , 我 都 宛如 抓到 救命 稻草 。 後來 的 故事 簡略 說 , 我 嘗試 把 詩作 發 在 批踢踢 實業 坊 的 詩板 上 , 漸漸 收到 不少 迴響 , 由於 在 那 個 地方 我 名不見經傳 , 也 就 說服 了 自己 , 讀 詩 的 人 是 真的 喜歡 我 的 作品 。 之後 幸運 地 , 出版社 找上 了 門 , 前 一 年 特別 失落 的 其中 一 個 原因 也 是 曾 有 出版社 聯繫 過 , 最後 不了了之 , 這 一 次 彷彿 希望 再次 敲叩 。 於是 , 卸下 了 過去 時髦 顯眼 、 光鮮 亮麗 的 面具 , 赤裸 地 以 「 我們 都 是 自討苦吃 的 人 」 之 姿 , 重新 與 這 個 世界 問候 。 這 段 黑色 的 經歷 如果 有 任何 一點 體悟 , 那 大概 就 是 把 自我 和 專長 綁 在一起 是 很 危險 的 , 不要 將 最 能 獲得 成就感 的 事 完全 當作 自己 , 那 可能 是 工作 , 可能 是 才能 , 可能 是 信念 , 也 可能 是 外貌 , 甚至 是 網路 世界 經營 的 一切 , 我 所 喜歡 的 人 事 物 。 那些 雖然 都 是 我 的 , 但 都 不 代表 我 。 沒有 什麼 不能 放棄 , 永遠 都 要 有 後路 。 別 再 帶 著 忿恨 回頭 看 __UNDEF__ 唯有 如此 , 失去 它 也 不 等於 失去 自己 , 即使 選錯 了 , 人生 也 不會 因此 毀於一旦 。 我 在 進行 第一 本 書 的 那 段 時間 裡 , 同時 也 找 了 一 份 正職 工作 , 可能 是 當時 的 自信 早已 掏空 , 並 沒有 認為 出 了 書 , 從 今 以後 就 能夠 發光 發熱 , 只是 覺得 終於 留下 了 什麼 , 那麼 接下來 的 人生 就 順其自然 、 且 戰 且 走 了 。 直到 現在 可以 說 , 即使 寫作 目前 是 我 最 專心 致志 的 事 , 社群 網路 上 的 追蹤 者 也 成 了 過去 的 好幾 倍 , 但 始終 抱持 著 隨時 可以 關閉 、 離開 也 沒有 關係 的 態度 , 心 裡 仍舊 考慮 了 好幾 個 備案 , 有 一 天 再 也 寫 不 出來 , 或者 我 的 文字 再 也 沒 人 讀 了 , 我 還 會 是 我 自己 。 時常 會 有 人 問 我 出 了 書 前後 有 什麼 差別 嗎 ? 我 都 說 其實 沒 差 , 不 想 著墨 在 那些 收穫 上 , 因為 我 希望 不要 以 結果論 來 看 , 過程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要是 我 不 曾 獲得 現在 作家 的 這 張 標籤 , 而是 平平淡淡 、 窮極無聊 走完 一生 , 也 不 因此 感到 匱乏 , 至少 我 沒有 選擇 臣服 於 絕望 。 所以 , 我 不再 相信 那 種 破釜沉舟 、 放手一搏 的 神話 。 當 看見 他人 成功 的 模樣 , 反而 容易 忽略 那些 取捨 的 經過 , 更 怕 是 錯 估 自己 現在 的 精神 能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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