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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攤 , 成天 與 一 堆 女人 東說西扯 有關 吧 ? 對了 , 今天 她 怎麼 沒 去 賣 菜 , 而 專程 等 在 家 裡 為 我 洗澡 ? 嘿 ! 事情 真是 越來越 不尋常 了 ! 「 好了 , 總算 洗完 了 , 洗 得 好 白 呀 ! 像 雪 一樣 白 。 」 女 主人 帶 著 滿意 的 神色 , 把 我 抱出 澡盆 。 我 用力 抖 了 抖 , 水花 四處 飛濺 。 「 唉喲 ! 要 死 了 , 噴 得 我 一 臉 都 是 。 」 女 主人 用 大 毛巾 一 把 包住 我 , 使勁 擦 了 起來 。 後來 , 還 用 吹風機 把 我 吹 得 渾身 發熱 , 簡直 成 了 「 熱狗 」 啦 ! 「 好了 , 好了 , 可以 出發 了 。 」 女 主人 把 我 交給 主人 。 主人 把 我 帶上 他 的 小 貨車 ; 這 是 他 到 批發 市場 買菜 的 工具 , 他 以前 從未 讓 我 上去 , 怕 我 在 上頭 方便 , 而 今天 竟然 把 我 抱上車 , 還是 坐 前座 呢 !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呀 ? 車子 發動 了 , 我 好 興奮 啊 ! 這 是 我 第一 次 不須 動用 四 隻 腳 , 就 可以 移動 , 而且 還是 快速 移動 ! 窗戶 外 的 景物 飛快 地 閃過 , 先 是 熟悉 的 山色 , 然後 房子 越來越 密集 、 越來越 高 , 人 也 越來越 多 , 聲音 更 是 越來越 嘈雜 。 最後 , 我們 來到 一 個 奇怪 的 地方 , 很 高 很 高 的 房子 排 得 密密麻麻 , 一 堆 一 堆 的 車子 橫衝直撞 , 很多 很多 的 人 擠來擠去 。 「 臺北 到 了 。 」 一 路 上 都 沒 開口 的 主人 , 總算 喃喃自語 似地 說 了 一 句 ; 沒辦法 , 他 跟 女 主人 正好 相反 , 十分 不 愛 說話 , 也 不 愛 笑 , 看起來 非常 嚴肅 。 不過 , 只要 相處 久 了 , 就 會 知道 他 是 個 老好人 。 主人 剛才 說 : 「 臺北 到 了 。 」 臺北 就 是 眼前 這 個 陌生 而 混亂 的 地方 吧 ! 我 的 心 中 突然 閃過 一 絲 不安 , 主人 不會 要 把 我 賣掉 吧 ! 不可能 , 不可能 的 , 像 我 這樣 六 歲 的 老 狗 , 怎麼 會 有 人 肯 買 呢 ? 我 極力 安慰 著 自己 , 並 不由得 瞥 了 主人 一 眼 , 他 正 兩 眼 直直 望 向 前方 , 專注 地 開 著 車 , 看來 有點 冷酷 無情 。 啊 ! 難道 … … 難道 他 真的 … … 真的 不 要 我 了 ? 我 的 不安 越來越 深 , 越來越 深 … …02 初 識 庭庭 車子 在 一 棟 高高 的 樓房 前面 停 了 下來 。 表情 嚴肅 凝重 的 主人 抱起 我 , 走進 房子 裡 , 然後 , 在 一 扇 鐵門 旁 按 了 一 個 鈕 , 不久 , 鐵門 轟轟 打開 了 。 至於 庭庭 則 回 臺北 上學 了 , 主人 每 天 都 會 去 接 她 到 醫院 看 她 的 爸爸 , 再 送 她 回去 。 她 生活 上 的 一切 則 由 歐巴桑 打理 著 。 阿忠 花 了 不少 時間 , 寫 了 一 封 慰問 卡片 給 庭庭 。 寫好 了 , 阿惠 爭 著 在 上面 加 了 一些 話 , 還 畫 插圖 , 然後 , 因為 阿全 吵 著 要 知道 內容 , 阿忠 就 大聲 朗讀 給 他 聽 。 親愛 的 庭庭 : 你 好 。 我 、 阿惠 、 阿全 、 白雪 、 小 狗 都 很 好 。 ( 我 是 阿忠 啦 ! ) 阿惠 註 : 括弧 裡 的 字 都 是 廢話 。 阿旺伯 說 , 你 爸 已經 很 好 了 , 請 你 不要 難過 。 我 相信 你 爸爸 一定 會 長命百歲 、 壽 與 天 齊 、 萬壽無疆 。 星期天 , 我們 想 去 看 你 和 你 爸爸 。 本來 , 是 要 帶 白雪 和 小 狗 去 的 , 但 我 阿爸 說 不行 , 醫院 不准 動物 進去 。 奇怪 了 , 那 人 不 是 動物 嗎 ? 星期天 再會 __UNDEF__ Good Bye ! 敬祝 學業 進步 ! 庭庭 , 我 是 阿惠 , 白雪 和 小 狗 不能 去 看 你 , 沒關係 , 我 把 牠們 畫 在 卡片 上 , 請 阿旺伯 帶去 給 你 。 你 就 可以 看到 牠們 了 。 阿忠 是 笨蛋 , 哪 有 這 時候 祝 人 「 學業 進步 」 的 , 應該 祝 你 爸爸 「 平安 健康 」 才 對 呀 ! 對了 , 阿全 聽說 你 爸爸 剛 開始 都 不能 吃 東西 , 他 覺得 世界 上 沒有 比 這 更 可憐 的 事 了 , 所以 要 慰問 你 爸爸 。 阿忠 大聲 念完 後 , 便 叫道 : 「 白雪 , 過來 蓋 印章 。 你 的 腳印 啊 ! 不 用 印泥 , 一 蓋 , 就 是 清楚 的 印章 了 。 」 阿忠 說 的 沒 錯 , 我 的 腳 灰 裡 來 泥 裡 去 , 灰塵 泥土 就 是 免費 的 印泥 。 小 狗 也 由 阿惠 抱 著 , 在 卡片 上蓋 下 腳印 。 「 這 表示 你們 的 祝福 。 」 阿惠 說 。 是 的 , 這 表示 我們 的 問候 與 祝福 。 19 帶來 溫暖 的 信 星期天 , 阿忠 他們 並 沒有 到 醫院 去 探望 庭庭 和 她 爸爸 , 因為 , 聽 主人 說 , 庭庭 的 媽媽 認識 一 個 臺北 很 有名 的 醫生 , 所以 , 在 庭庭 的 爸爸 脫離 險境 後 , 堅持 要 把 他 轉到 那邊 的 醫院 , 給 那 個 醫生 看 。 唉 ! 沒辦法 , 很多 人 認為 「 有名 的 」 就 是 「 最 好 的 」 。 而 阿忠 的 爸爸 星期天 還 有 工作 , 沒辦法 騰出 太 長 的 時間 往來 九份 臺北 之間 , 因此 , 阿忠 他們 也 就 去 不成 了 。 但是 , 星期天 晚上 , 女 主人 帶回 一 封 信 , 那 是 庭庭 寫給 我們 的 。 「 阿庭 要 給 你們 的 , 昨晚 在 醫院 寫 得 睡著 了 , 我 叫醒 她 , 要 她 去 沙發 睡 , 她 也 不理 我 , 又 開始 寫 了 起來 , 一邊 寫 一邊 打呵欠 … … 」 女 主人 把 信 交給 阿惠 , 叨叨絮絮 地 說 著 : 「 這 孩子 , 也 是 想 做 什麼 就 一定 要 做完 , 才 肯 停下來 , 像 她 爸爸 … … 」 好幾 天 不 曾 聽 女主人 說 這麼 一 長 串 的 話 , 竟 覺得 分外 親切 。 阿惠 很 快 地 把 信 拆開 。 「 我 來 念 , 我 來 念 。 」 阿忠 湊近 說 。 「 好 啦 ! 成全 你 吧 ! 免得 你 要 跟 我 搶 , 到時候 把 信 撕破 了 。 」 阿惠 把 信紙 在 阿忠 面前 一 揚 。 阿忠 興匆匆 地 接過 信 , 攤平 後 大聲 念 著 。 白雪 、 小 狗 、 阿惠 、 阿全 、 阿忠 : 大家 好 。 收到 卡片 了 , 很 漂亮 , 我 很 喜歡 。 我 爸爸 已經 可以 吃 很多 很多 東西 了 , 所以 阿全 不用 難過 。 我 現在 也 不 哭 、 不 難過 了 , 可是 , 爸爸 被 車 撞到 那 天 , 我 好 害怕 , 就 一直 哭 一直 哭 , 後來 , 爸爸 被 送到 基隆 的 醫院 , 進去 一 個 房間 很 久 才 出來 , 可是 又 被 推到 另 一 個 房間 裡 , 我們 不能 隨便 進去 , 只有 隔 著 房間 的 玻璃 看 , 在 一 個 固定 的 時間 , 才 可以 進去 一下子 。 很 晚 的 時候 , 媽媽 來 了 , 抱 著 我 一直 哭 一直 哭 , 媽媽 隔 著 房間 的 玻璃 , 看到 爸爸 身 上 有 很多 管子 、 紗布 , 又 哭 了 很 久 。 那 時候 , 我 有 一 種 奇怪 的 感覺 , 好像 是 我 知道 爸爸 很 痛 , 媽媽 也 知道 爸爸 很 痛 , 我們 都 一起 為 爸爸 痛 。 爸爸 現在 在 臺北 的 醫院 , 已經 可以 說 很多 話 了 , 我 也 可以 一直 在 他 住 的 房間 裡面 。 我 喜歡 有 這麼多 時間 陪 爸爸 , 和 他 說話 , 但是 , 我 不 希望 他 一直 躺 在 床 上 吃 藥 、 打針 。 他 要是 好了 , 又 要 跟 以前 一樣 忙來忙去 了 。 不過 , 他 說 , 他 會 儘量 抽 時間 陪 我 。 我 想 , 我 也 可以 試試 阿忠 說 的 , 把 想 說 的 話 寫 在 紙 上 , 摺成 紙 飛機 , 在 爸爸 出門 上前 射給 他 , 這樣 , 他 在 塞車 時 , 就 可以 看 了 。 阿忠 , 你 能 教 我 摺紙 飛機 嗎 ? 媽媽 也 常 來 醫院 , 她 不 和 爸爸 吵架 了 , 很 好 吧 ! 我 問 爸爸 , 會不會 和 媽媽 又 在一起 了 , 他 說 不會 , 我 問 為什麼 呢 ? 他 說 , 有 些 做 朋友 會 比 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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