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鋪路 , 照亮 你們 的 來生 。 然後 這 位 八十九 歲 的 老將 眼看著 子孫 一一 陣亡 , 自己 也 轟轟烈烈 的 戰死 沙場 。 も 佐佐木定綱 、 盛綱 、 高綱 三 兄弟 和 賴朝 分手 後 , 悄悄 拜訪 谷庄司重國 。 重國 把 他們 藏 在 倉庫 , 同時 供給 他們 食物 。 重國 問 : 「 怎麼 不 見 二郎 經 高 ? 戰死 了 嗎 ? 三 兄弟 回答 : 「 沒有 , 他 沒 事 。 只是 他 不 願意 回來 , 所以 一 個 人 走 了 。 聽完 三 兄弟 的 話 , 重國 閉 了 一下 眼睛 , 臉色 凝重 的 說 : 「 你們 當初 要 投奔 賴朝 , 我 雖然 反對 , 你們 還是 不顧一切 的 去 了 。 可見 這 是 個 無怨無悔 的 行動 啊 ! 重國 說完 立刻 下令 , 叫 家人 到 各 處 找尋 二郎 經高 。 儘管 在 戰場 上 分 平家 或 源氏 , 其實 本 是 一家人 , 有 著 相同 的 血 和 淚 。 三政子 已 不再 終日 佇立 在 院 中 , 二十六 、 七 兩 天 , 她 幾乎 都 端坐 在 桌子 或 佛像 前 。 二十七日 晚上 , 忽然 有 一 名 老 武將 來訪 。 「 就 這 幾 天 … … 發生 許多 悲慘 的 事 。 老將 伏 在 政子 面前 嗚咽 的 說 。 「 你 是 … … 政子 仔細 端詳 , 才 發現 面前 這 個 痛哭 的 老人 是 加藤次景廉 的 父親 景員 。 「 我 本來 想 和 犬子 一起 投奔 甲斐 , 可是 我 又 怕 自己 年紀 大 , 成為 景廉 的 負擔 , 讓 他 束手縛腳 。 翁 、 婿 倆 一直 密議 到 天 將 亮 。 席間 家臣 藤九郎盛長 也 被 悄悄 召喚 前來 。 天 剛 亮 , 藤九郎 盛長 就 輕裝 出發 了 。 後來 才 知道 藤九郎 盛長 是 帶 著 「 時機 到 了 , 加入 旗下 吧 ! 的 檄文 , 以 賴朝 之 名 , 到 以前 打扮成 修行 者 的 新宮十郎 行家 所 傳交 密旨 的 各 國 , 去 召集 源氏 武士 。 四 「 邦通 ! 你 在 做 什麼 啊 ? 賴朝 走到 內 進 的 屋宇 , 對著 食客 藤原邦通 發話 問道 。 「 啊 ! 是 主人 啊 ! 邦通 像 女人 一樣 , 拿 著 針 在 縫 東西 。 賴朝 看到 了 , 苦笑 著 說 : 「 你 啊 ! 連 縫縫 補補 的 事 都 會 做 , 還 真是 個 手 巧 的 男子 ! 「 拿 針 也 是 武者 的 一 個 心得 。 軍營 中 不 是 有 一 夥 專門 洗衣服 、 拿 針 的 女子 嗎 ? 如果 她們 不 在 , 而 鎧甲 的 衣袖 又 破 了 , 那 該 怎麼辦 ? 「 原來如此 ! 這麼 說 你 熟習 舞技 、 音律 , 也 是 為 陣營 所 備 囉 ? め 「 我 認為 那些 所謂 無用 的 東西 , 總有一天 會 派上用場 的 。 所以 像 我 這 種 無能 的 人 , 才 會 被 這 流配 所 收留 。 「 也 有 道理 。 … … 對了 ! 好幾 年 前 畫 的 地形圖 , 已 完成 了 吧 ! 「 老早 就 好 了 ! 只是 都 沒 聽 您 說 要 來 拿 , 我 想 還 沒 到 需要 的 時刻 , 所以 就 把 它 藏進 箱 底 了 。 「 拿出來 給 我 看看 ! 賴朝 坐 在 那兒 , 看 著 他 拿出 的 附近 的 地圖 , 好像 非常 滿足 的 樣子 。 「 趕快 , 再 替 我 畫 一 張 圖 。 「 和 這 張 一樣 的 嗎 ? 「 不 , 不 是 這 個 。 這 次 是 要 山木 判官 兼隆 宅邸 的 內部圖 。 不必 太 詳細 。 「 遵命 ! — — 可是 , 相當 困難 哪 ! 「 這 是 性命 攸關 之 事 。 「 我 知道 。 所幸 我 是 外鄉人 , 又 沒有 身分 , 山木家 的 家臣 或 兼隆 的 族人 , 都 不 認得 我 。 我 立刻 著手 去 做 。 後來 也 不 知 他 是 怎麼 求得 門路 的 ! 邦通 利用 他 那 無往不利 的 辯才 和 技藝 , 接近 山木家 , 甚至 出現 在 目代 判官兼隆 的 宴席 上 。 自從 藤九郎盛長 帶 著 賴朝 的 邀約令 出發 到 各 國 去 召集 諸 國 的 源氏 族人 , 時政 就 頻頻 半夜 到訪 。 現在 已經 是 平起平坐 了 。 — — 以後 縱使 失敗 , 不過 比起 一 個 人 被 流放 , 孑然一身 的 賴朝來 , 自己 有 地位 、 有 財富 、 有 妻 、 有 子 、 有 族人 — — 而且 還 安穩 快樂 的 過活 — — 想到 這兒 , 時政 就 變 得 非常 興奮 起來 。 「 時政 , 一旦 起義 , 我們 會 有 多少 人馬 ? 糧秣 能 支持 到 什麼 時候 ? 最先 要 討伐 的 應 是 山木 判官 , 接著 呢 ? 賴朝 在 詢問 這些 事 時 , 不自覺 地 廢 了 尊稱 , 光 是 叫 「 時政 、 時政 。 已 開始 不 當 他 是 丈人 , 而是 自己 的 臣下 了 。 時政 內心 想 : 「 這 小伙子 不 像 年輕人 , 已 相當 有 心機 , 會 用 策略 了 。 但是 以 他 現在 的 立場 已 不必 再 費心 去 想 如何 對付 賴朝 了 。 而且 , 雖然 時政 相當 自負 自己 的 勢力 遍及 伊豆半島 , 但 實際 上 看來 , 相信 他 、 願 和 他 共 生死 的 卻 沒有 幾 個 。 畢竟 在 這 地方 大部份 人 的 腦 中 , 對 平家 的 崇拜 和 畏懼 , 是 一 份 根深蒂固 而 難以 拔除 的 力量 。 源 賴 朝 雨地 • 月 天 一 入秋 。 一 天 早上 , 邦通 忽然 回來 了 。 伙房 和 馬房 的 人 紛紛 追來 : 「 你 去 哪兒 啦 ? 怎麼 那麼 久 不 回來 ? 邦通 只 嘻嘻 一 笑 , 便 直接 走進 裡間 , 向 賴朝 報告 好 消息 。 八月 七日 早晨 。 賴朝 急 召 藤原邦通 和 住吉昌長 , 說 : 「 我 決定 自立為 王 , 你們 幫 我 選 個 好 日子 吧 ! 兩 人 聞 言 楞 了 一下 , 隨即 垂下 頭 說 : 「 馬上 辦 。 他們 沐浴 更衣 , 擲 易 占卜 , 然後 上奏 賴朝 : 「 這 個 月 十七日 是 諸 事 吉祥 的 好 日子 。 「 十七日 嗎 ? 賴朝 睜大 眼睛 說 。 他 目光 中 閃爍 的 銳利 , 使 邦通 他們 不寒而慄 , 或許 是 被 賴朝 的 氣勢 嚇到 了 吧 ! 「 十七日 嗎 ? 好 , 就 這 天 。 賴朝 喃喃 重複 一 次 。 十三日 , 佐佐木定綱 、 盛綱 兩 兄弟 從 賴朝 房 中 出來 沒 多久 , 便 說 : 「 相模 父親 家 中 有事 , 我們 要 回家 去 一 趟 。 說完 , 從 馬廄 牽出 馬 , 跨 騎 而 去 。 「 我 家 有事 。 「 叔父 來信 叫 我 回去 一 趟 。 「 我 要 到 三 島 買 東西 。 賴朝 身邊 的 家人 陸續 告假 離開 , 流配所 中 好像 在 唱 空城計 。 其實 , 賴朝 正 緊鑼密鼓 的 進行 他 的 計劃 。 他 把 土肥次郎實平 、 工藤介茂光 、 岡崎四郎義實 、 宇佐美三郎 等 人 一一 叫來 , 告訴 他們 打算 十七日 起義 。 「 你們 有 其他 意見 嗎 ? 賴朝 此 舉 只 為 表白 心聲 。 至於 未來 大計 和 當天 的 戰略 , 就 只有 賴朝 和 時政 兩 個 人 知道 了 。 「 我們 沒有 意見 。 大人 起義 時 , 我們 願 遵守 往日 誓言 , 當 馬 前先鋒 。 大家 毫不 遲疑 的 表示 , 反應 相當 熱烈 。 好極了 , 賴朝 也 彷彿 吃下 一 顆 定心丸 。 白天 的 興奮 持續 到 夜晚 , 賴朝 躺 在 床 上 輾轉 難眠 。 「 這樣 是 不行 的 ! 他 暗暗 責備 自己 。 住進 流配所 二十 年 , 這 幾 天 難得 聽 不 到 誦經聲 。 十五日 開始 下雨 , 一直 下 到 十六日 。 雨勢 很 大 , 遠處 的 富士山 和 箱根山 也 隱藏 在 白茫茫 的 雨霧 中 , 只有 強風 驟雨 飛舞 在 原野 上 。 「 明天 就 是 十七 了 。 沉默 中 每 個 人 的 臉色 都 很 凝重 。 十六日 黃昏 賴朝 穿 著 簑衣 , 由 幾 名 侍衛 陪 著 悄悄 到 了 北條 家 。 這 一 夜 , 賴朝 懷 著 期待 和 焦慮 的 心情 , 躺 在 北條 家 , 聽 了 一 整 夜 的 淅淅 雨聲 。 天 似乎 永遠 都 不會 亮 。 二唧 ! 唧 ! 傳來 小 雞 的 叫聲 。 客房 窗戶 的 縫隙 間 透出 晨曦 灰白 的 陽光 , 天亮 了 。 賴朝 發出 無聲 的 吶喊 , 披 衣 坐起 。 「 治承 四年 八月 十七日 。 他 一邊 整理 衣服 , 一邊 喃喃自語 。 這 一 天 他 思念 至極 , 早已 銘刻 心 中 。 「 大人 醒 了 嗎 ? 不 知 是 誰 快步 走來 , 在 門 外 發問 。 賴朝 應 了 一 聲 , 那 人 隨即 快步 離去 。 府中 一 片 肅殺 的 氣氛 。 人們 想起 半夜 冒雨 前來 的 年輕人 的 身影 , 知道 今日 已 是 決定 北條家 存亡 興廢 的 時刻 。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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