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 。 」 「 姐姐 在外 上班 ， 弟弟 沒有 工作 待在 家 裡 ， 所以 待在 家 裡 的 弟弟 一 肩 扛下 看護 老人 的 工作 也 是 理所當然 。 」 亮 一 望 著 半空 ， 彷彿 像是 在 朗讀 一樣 地 這麼 說 。 他 究竟 想 說 什麼 。 「 寶田 妳 這 番 話 描述 的 不 就 像 上班族 先生 跟 專職 家庭 主婦 的 關係 ？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妳 試 著 把 剛剛 我 所 說 的 『 姐姐 』 跟 『 弟弟 』 換成 『 先生 』 跟 『 太太 』 ， 先生 外出 工作 ， 太太 沒有 上班 待在 家 裡 ， 所以 待在 家 裡 的 太太 一 肩 扛下 看護 的 工作 再 理所當然 不過 。 」 「 我 聽 妳 說 以前 妳 媽 因為 走投無路 所以 曾 拜託 妳 幫忙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如果 她 說 稍微 幫 一下 忙 的話 我 還 能 接受 ， 但是 她 叫 我 連 工作 都 要 辭掉 。 」 「 想必 她 在 精神面 上 跟 體力面 上 都 被 消耗 殆盡 了 吧 ， 所以 現在 才 會 拋下 一切 離家 出走 。 」 「 我 弟 他 說 的 話 跟 我 媽 很 像 ， 如果 只是 叫 我 幫忙 那 也 就 算 了 ， 但 他 可是 一 副 要 我 接手 的 感覺 ， 我 覺得 很 誇張 所以 才 拒絕 的 。 」 「 但 簡單 來 說 ， 你 弟 現在 不 就是 在 獨自 承擔 當時 妳 媽 的 辛勞 ？ 」 「 或許 吧 。 我 爸 雖然 也 已經 回國 了 ， 但 他 什麼 也 不會 。 」 「 妳 弟 他 也 還 不 習慣 做 家事 跟 看護 吧 ？ 這樣 想 的話 ， 他 的 辛苦 可能 還 是 妳 媽 的 好幾 倍 。 」 奶奶 臉 上 突然 浮現 了 笑容 ， 架 在 床 上 的 可動式 桌子 上 放 著 吃剩 的 便利商店 便當 跟 綠茶 的 寶特瓶 。 奶奶 跟 便利商店 的 便當 這樣 的 組合 非常 怪異 ， 再 加上 向來 對 茶 很 講究 的 老人家 喝 的 竟然 還 是 瓶裝 的 綠茶 ， 更加 顯得 違和 。 「 好 久 沒 看到 你 了 呢 ， 正 樹 你 看起來 挺 有 精神 的 嘛 。 」 聽 她 這麼 說 一點 都 不 開心 。 「 在 的話 怎麼 不 馬上 來 呢 ？ 我 都 叫 好 久 了 。 」 「 誰 叫 妳 每 晚 都 這樣 叫 ， 每 次 都 叫 得 好像 是 什麼 緊急 狀況 一樣 。 」 「 你 怎麼 這樣 說 呢 ， 我 才 沒 叫 得 那麼 大聲 呢 。 」 「 我 感覺 就 連 街坊 鄰居 都 聽 得 見 。 」 「 不會 吧 ， 真的 嗎 ？ 」 自己 好像 說 了 不 該 說 的 話 ， 奶奶 一 臉 受傷 的 表情 。 「 話說回來 東洋子 是 怎麼 了 ？ 」 「 她 好像 不 在 家 ， 搞不好 是 離家 出走 了 ？ 」 「 怎麼 可能 ， 她 才 沒有 其他 地方 好 去 ， 再說 她 也 沒 在 賺錢 ， 要 靠 什麼 活 ？ 她 應該 是 在 二樓 睡死 了 吧 。 」 「 我 就 說 了 她 不 在 二樓 嘛 ， 奶奶 最後 一 次 看到 媽 是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她 拿 午飯 進來 後 就 再 也 沒 看到 她 了 。 我 跟 她 說 便利商店 的 便當 太 難吃 無法 下嚥 ， 她 就 一 臉 不 高興 ，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， 我 還是 第一 次 看 她 這樣 。 」 「 奶奶 妳 今天 好 難得 ， 一 次 鈴 都 沒有 按 。 」 「 對 呀 ， 我 想 裝死 試探 東洋子 ， 看 她 會不會 擔心 我 過來 看 ， 結果 她 連 晚飯 都 沒 送來 ， 真是 是 傻眼 到 無話可說 。 」 奶奶 的 語氣 很 激動 ， 但 視線 卻 飄忽 不定 ， 看起來 既 不安 又 如坐針氈 。 「 如果 沒 吃 晚飯 的話 ， 肚子 應該 很 餓 吧 。 雖然 已經 半夜 了 ， 要不要 我 幫 妳 買 麵包 回來 ？ 」 「 在 那 之前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在 那 之前 ？ 」 「 沒 事 ， 還是 算了 。 」 「 什麼 嘛 ， 奶奶 妳 就 明說 嘛 。 」 「 這 件 事 有點 難以 啟齒 … … 可不可以 幫 我 換 尿布 ？ 」 「 不會 吧 ， 你 叫 我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想 讓 男孩子 來 幫 我 換 呀 ， 但 我 覺得 很 不 舒服 ， 已經 到 了 極限 了 。 」 「 妳 這樣 講 我 也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快 點 啦 ， 你們 年輕人 哪 明白 一直 穿著 濕 尿布 有 多 可憐 ， 乾淨 的 尿布 就 放 在 那裡 。 」 奶奶 這麼 說 指向 了 房間 的 角落 。 「 還 發 什麼 愣 ， 快 點 呀 。 」 奶奶 的 聲音 開始 聽起來 不 開心 了 。 正樹 看 了 她 一 眼 ， 她 看起來 很 懊惱 地 咬 著 嘴唇 。 「 正 樹 你 快 一點 ！ 」 這 不 是 以前 的 奶奶 ， 小時候 她 疼 自己 疼 得 不得了 ， 以前 她 那 種 可以 包容 一切 的 溫柔 現在 不 曉得 消失 到 哪 去 了 。 「 我 知道 了 啦 。 」 正 樹 掀開 棉被 撕開 了 尿布 ， 一 股 濃烈 的 臭氣 撲鼻 而 來 。 尿布 沉甸甸 的 。 奶奶 從 枕頭 邊 抽 了 一 張 大 張 的 濕 紙巾 ， 迅速 地 擦拭 自己 胯 下 周邊 。 「 正 樹 呀 ， 健康 都 是 要 等到 失去 了 才 能 體會到 它 的 可貴 。 」 這 句 話 雖然 是 老生常談 ， 但 正樹 聽 了 一點 感覺 都 沒有 。 「 正樹 你 每 天 都 待在 家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跟 奶奶 妳 一樣 啊 。 」 「 才 不 一樣 呢 ， 你 想 出門 的話 就 可以 外出 ， 跟 我 這 種 是 因為 身體 不 聽 使喚 逼不得已 待在 家 裡 的 人 完全 不 一樣 。 你 想像 一下 ， 要是 你 也 一 整 天 躺 在 床 上 的話 會 怎麼樣 。 」 就 連 廁所 也 去不了 ， 還 得 求 人 幫 自己 換 尿布 。 「 原來如此 … … 」 __UNDEF__ 毫無 自尊 可 言 。 如果 每 次 要 人家 幫 自己 換 尿布 時 ， 都 得 先 拜託 、 說 聲 對不起 ， 最後 還 要 道謝 的 話 感覺 會 更 悲慘 。 所以 奶奶 才 老是 這樣 頤指氣使 的 啊 。 ＊ __UNDEF__ 今天 白天 有 園藝 公司 的 人 來 修剪 特別 養護 老人 中心 院 內 的 樹 ， 不 曉得 是 不 是 明天 也 還 會 來 ， 剪下來 的 枝葉 就 這樣 放置 在 院子 裡 。 寶田桃佳 在 夕陽 西下 時 步入 了 院子 ， 撿 了 幾 株 長有 紅色 果實 的 南天竹 樹枝 。 自從 上 次 以來 ， 每 次 跟 福田亮一 在 走廊 擦身而過 時 兩 人 都 會 稍微 寒暄 一下 ， 幾 次 寒暄 下來 ， 知道 他 比 自己 大 四 歲 ， 今年 三十四 歲 ， 一 個 人 住在 荒川區 的 公寓 。 這 天 工作 結束 後 ， 桃佳 前往 一號 大樓 亮 一 奶奶 的 房間 一 看 ， 果不其然 他 正 在 裡頭 。 「 這 個 可以 裝飾 在 房 裡 嗎 ？ 」 桃佳 將 插 在 小 花瓶 裡頭 的 南天竹 遞給 亮一 。 「 好 漂亮 。 」 亮 一 將 南天竹 接 了 過來 ， 擺在 窗 邊 。 不 曉得 是 不 是 自己 的 錯覺 ， 亮一 奶奶 的 表情 看起來 變 得 比較 柔和 了 。 正當 桃佳 下班 後 在 工作 人員 專用 通道 口 換 鞋子 時 ， 後方 有 人 叫 了 聲 「 寶田 」 。 轉 過 頭 去 ， 亮一 正 站 在 那 。 「 回程 要不要 順道 一起 去 喝 杯 茶 ？ 」 桃佳 臉 上 不禁 浮現 了 笑容 。 「 好 呀 ， 我 奉陪 。 」 桃佳 隨即 這麼 回覆 。 好 開心 。 沒 錯 ， 自己 滿 是 笑容 地 回覆 他 了 。 以前 年輕 時 明明 喜歡 還 會 故作 矜持 ， 因為 太 在意 對方 而 顯得 不 自然 ， 那 是 因為 自己 的 期望 總是 太 高 了 ， 老 希望 對方 也 能夠 跟 自己 一樣 開心 。 但 現在 自己 已經 不 年輕 了 ， 覺得 保持 自然 就 好 ， 就 像 平常 一樣 就 好 。 — — 即使 是 單相思 也 無所謂 。 這麼 想 就 讓 桃佳 覺得 心情 輕鬆 很多 。 兩 人 走進 了 車站 前 的 咖啡店 ， 店 內 坐滿 了 身穿 西裝 的 上班族 跟 女 高中生 ， 靠近 裡頭 的 地方 有 個 看起來 比較 安靜 的 位置 ， 兩 人 便 坐到 那裡 去 。 「 稍微 比較 適應 這 份 工作 了 嗎 ？ 」 「 還 沒 呢 。 」 「 沒 多久 妳 就 會 習慣 了 。 」 「 好 ， 我 會 努力 的 。 」 兩 人 之間 陷入 了 沉默 。 亮 一 好似 想 找 話題 一樣 開始 環視 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