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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異 經過 千 年 積累 , 慢慢 演變成 完全 無法 調和 的 分化 , 每 種 職業 變成 一 個 獨立 的 物種 , 甚至 有 些 職業 都 消失 了 , 對應 的 物種 也 仍然 保留 而 發揚 。 維繫 所有 這些 智慧 物種 的 是 語言 , 只有 通用 的 文字 和 相同 的 染色體 數目 讓 他們 認可 彼此 的 同宗 同源 。 除此之外 , 他們 便 再 沒 什麼 共同 的 地方 , 沒有 人 羡慕 其他 人 的 工作 , 就 像 猴子 不會 羡慕 一 頭 恐龍 。 鳥 有 天空 魚 有 海 , 他們 在 同 一 座 城鎮 裡 擦 肩 而 過 , 看見 了 彼此 卻 什麼 都 沒 看見 。 提蘇阿提人 將 物種 演化 上演 了 一億 次 , 卻 拒絕 了 真正 的 進化 : 不管 變成 什麼 樣子 , 他們 的 胚胎 仍然 還是 一樣 , 圓滾滾 保持 著 原始 的 造型 。 而 洛奇卡烏烏 剛好 相反 , 他們 的 每 一 個 個體 都 感覺 不 到 分化 和 演變 , 然而 卻 在 滄海桑田 的 漫長 歲月 間 , 畫出 一條條 連貫 的 曲線 。 「 你 撒謊 , 」 你 噘起 了 小 嘴 說 : 「 在 同 一 個 宇宙 裡 怎麼 能 有 兩 種 截然 相反 的 規律 呢 ? 」 怎麼 不能 , 我 可愛 的 小 公主 , 沒有 什麼 是 不可能 的 。 一些 毫無 意義 的 微小 步伐 , 連貫 起來 就 成 了 規律 。 也許 你 現在 笑 一 笑 , 或是 皺皺 眉 , 在 將來 會 變成 兩 種 結局 、 兩 條 規律 , 可是 現在 的 你 又 怎麼 能 曉得 呢 。 「 是 這樣 嗎 ? 」 你 若有所思 地 歪 著 頭 問 , 許久 都 沒有 說話 。 我 看 著 你 的 樣子 , 輕輕 地 笑 了 。 你 坐 的 秋千 靜靜 搖擺 , 帶起 的 風 一 前 一 後 地 拂動 著 你 耳 邊 的 細髮 。 其實 問題 的 關鍵 是 繁殖 方式 , 只是 這樣 的 答案 太 枯燥 , 我 不 想 說給 你 聽 。 你 知道 嗎 , 真正 的 關鍵 不 在於 我 說 的 話 是否 真實 , 而 在於 你 是否 相信 。 從 頭 至 尾 , 指揮 講述 的 就 不 是 嘴巴 , 而是 耳朵 。 秦卡托 __UNDEF__ 嘴巴 和 耳朵 只有 在 秦卡托 上 才 最 具有 存在 的 意義 , 對於 秦卡托 的 人們 來 說 , 說話 不 是 消遣 , 而是 生存 的 必需 。 秦卡托 的 一切 都 不 算 特殊 , 唯獨 有 著 異常 濃厚 的 大氣 , 以至於 沒有 光線 可以 穿入 , 星球 表面 一 片 黑暗 。 秦卡托 的 生命 從 溫熱 濃稠 的 有機 洪流 中 產生 , 在 岩漿 中 獲得 能量 , 在 不斷 湧出 的 地熱 之 火 裡 生生不息 。 對 他們 來說 , 滾燙 的 山口 就 是 他們 的 太陽 , 是 神 居住 的 地方 , 是 力量 與 智慧 的 來源 。 在 山口 外面 , 他們 可以 找到 源源不斷 生成 的 斯塔亞因糖 , 那 是 他們 的 食物 , 他們 的 生命 之 本 。 秦卡托人 從來 沒有 真正 的 感光 器官 , 他們 沒有 眼睛 。 他們 用 聲音 來 尋找 彼此 , 耳朵 既 能 聆聽 又 可 觀察 。 當然 , 確切 地 說 , 他們 並 沒有 耳朵 , 而是 用 身體 感知 一切 , 他們 的 整 個 上半身 布滿 梯形 小 膜板 , 每 塊 小 膜板 上 都 有 幾千 條 不同 長度 的 小 弦 , 可以 對 不同 頻率 的 聲音 產生 共鳴 。 而 每 一 塊 小板 所 記錄 的 相位差 , 則 將 會 在 大腦 中 彙集出 聲源 的 位置 , 不僅 判斷 距離 , 還 能 勾勒出 物體 的 準確 性狀 。 因此 , 秦卡托人 每 天 都 在 不停 地 說話 , 不停 地 聽 別人 說話 。 他們 發出 聲音 來 感知 別人 的 存在 , 也 讓 別人 感知 自己 的 存在 , 他們 不能 沉默 , 沉默 了 就 有 危險 , 沉默 會 讓 他們 恐慌 。 只有 連續 不斷 地 說 , 才 能 讓 他們 確定 自己 的 位置 , 確定 自己 還 活 著 。 他們 爭取 說 得 大聲 , 因為 這樣 會 讓 自己 看上去 更 亮 , 更 容易 被 人 發覺 。 有的 時候 , 有 些 孩子 天生 聲帶 就 有 缺陷 , 於是 他們 幾乎 不能 生存 。 一 不 小心 就 被 橫衝直撞 的 大傢伙 掀翻 在 地 , 別人 甚至 都 不 知道 曾經 有 過 這麼 一 個 孩子 。 「 這 太 悲傷 了 , 你 講 的 故事 為什麼 越來越 短 , 卻 越來越 悲傷 呢 ? 」 悲傷 嗎 ? 是 我 講 的 故事 悲傷 , 還是 你 聽到 的 故事 悲傷 ? 「 這 有 什麼 分別 嗎 ? 」 當然 有 分別 。 我 還 到 過 另 一 個 星球 , 那裡 的 人們 能 發出 一萬 種 不同 頻率 的 聲音 , 卻 只 能 聽見 其中 一 小 部分 , 耳朵 的 共鳴 遠遠 趕 不 上 喉嚨 的 振動 , 因此 人們 聽到 的 永遠 比 說出 的 少 。 然而 最 有趣 的 是 , 每 個 人 能 接收 的 頻率 都 不 太 一樣 , 所以 他們 總 以為 自己 聽 著 同 一 首 歌 , 但 其實 一千 個 人 聽到 了 一千 首 歌 , 只是 沒 人 知道 而已 。 「 你 又 在 哄 我 了 , 哪 有 這樣 的 地方 呢 ? 」 你 咬咬 嘴唇 , 眼睛 瞪 得 圓圓 的 , 「 我 現在 開始 懷疑 , 你 真的 去 過 那些 星球 嗎 ? 是 不 是 你 編出來 讓 我 開心 的 呢 ? 」 我 親愛 的 小 公主 , 從 奧賽羅 開始 , 每 個 騎士 都 用 遠方 的 傳奇 來 打動 心 中 的 姑娘 , 你 能 分辨 哪些 是 真 哪些 是 假 嗎 ? 我 在 這些 星球 間 遊走 , 就 像 馬可·波羅 和 他 到 過 的 城市 , 就 像 忽必烈汗 和 他 刀 下 的 疆土 一樣 , 就 在 睜眼 和 閉眼 的 瞬間 逐一 轉換 。 你 可以 說 我 真實 地 去 過 , 也 可以 說 我 從來 未曾 離開 。 我 講述 的 星球 散落 在 宇宙 的 每 個 角落 , 但 也 有時 會 突然 會 集到 一起 , 就 像 它們 原本 就 在一起 似的 。 聽 了 這 話 , 你 吃吃 地 笑 了 : 「 我 明白 了 , 它們 是 在 你 的 故事 裡 匯集 了 , 而 現在 你 又 把 這 故事 告訴 了 我 , 它們 也 就 匯集 在 我 腦袋 裡 , 對 不 對 ? 」 我 看 著 你 揚起 的 微笑 , 心 裡 輕輕 地 嘆 了 一 聲 , 這 一 聲 足夠 安靜 , 你 從 我 的 笑容 裡 也 看 不 出 端倪 。 我 該 怎麼說 呢 , 我 該 怎麼 告訴 你 , 故事 不能 會 集 任何 東西 , 如果 它們 註定 要 分離 。 是 呀 , 我 靜靜 地 說 , 我們 坐 在 這裡 說 故事 說 了 一 個 下午 , 我們 有 了 一 個 宇宙 。 只不過 , 這 個 故事 不 是 我 告訴 你 的 , 在 這 個 下午 , 你 和 我 都 是 講述 者 , 也 都 是 聆聽 者 。 津加林 __UNDEF__ 津加林 是 我 今天 給 你 講 的 最後 一 個 星球 , 故事 很 短 , 一會兒 就 講完 了 。 津加林人 有 著 和 我 講 過 的 其他 星球 居民 都 不 一樣 的 外形 , 他們 的 身體 就 像是 柔軟 的 氣球 , 又 像是 在 空氣 中 飄遊 的 水母 , 透明 而 結構 鬆散 。 津加林人 的 體表 是 和 細胞膜 差不多 的 流動 的 脂膜 , 不能 隨便 透過 , 但 遇到 其他 脂膜 卻 可以 融合 再 打散 。 當 兩 個 津加林人 相遇 路過 的 時候 , 他們 身體 的 一 部分 會 短暫 地 交疊 , 裡面 的 物質 混 在一起 , 再 隨著 兩 個 人 的 分開 重新 分配 。 因此 , 津加林人 對 自己 的 肢體 並 不 十分 看重 , 他們 自己 都 說不清 , 現在 的 身體 裡 有 多少 成分 是 來自 相遇 的 路人 , 他們 覺得 只要 自己 還是 自己 , 交換 一些 物質 也 沒 什麼 關係 。 只不過 , 他們 並 不 知道 , 其實 「 自我 」 的 保留 只 是 一 種 錯覺 。 在 重疊 的 那 個 瞬間 , 最初 的 兩 個 人 就 不 存在 了 , 他們 形成 一 個 複合體 , 再 分開 成為 兩 個 新 的 人 , 新人 不 知道 相遇 之前 的 一切 , 以為 自己 就 是 自己 , 一直 沒有 變 過 。 你 知道 嗎 , 給 你 講完 這些 故事 之後 , 你 聽 我 說完 這些 故事 之後 , 我 就 不再 是 我 , 你 也 不再 是 你 了 。 我們 在 這樣 一 個 溫柔 的 下午 在 時空 的 一點 重疊 , 從此 之後 , 你我 的 身 上 都 會 帶有 對方 的 分子 , 哪怕 我們 將 這 場 對話 都 忘掉 。 「 你 是 說 , 你 講 的 津加林 就 是 我們 自己 的 星球 嗎 ? 」 我們 自己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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