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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同 地 , 如果 遇到 那 個 不斷 消磨 自己 的 人 , 將 自己 從 一 削成 幾分之幾 , 就 該 好好 思考 這 段 關係 。 如果 遇見 一 個 人 , 你們 之間 還是 完整 的 自己 , 但是 又 能 從 對方 身 上 得到 超出 於 自身 的 力量 , 互相 學習 、 互相 成長 , 即使 失去 這 段 關係 , 依然 有所 獲得 。 你 說 尋找 愛 , 就 是 尋找 繼續 存在 的 意義 , 那 是 因為 如果 有 什麼 是 重要 的 , 你 會 更 想 好好 地 保護 自己 的 明天 。 你 以為 的 人生 意義 有 沒有 可能 再 通往 另 一 個 意義 ? 例如 愛 或是 幸福 , 試 著 追尋 源頭 才 能 更 清楚 抵達 的 方向 。 多數 人 以為 愛 是 一 種 本能 , 無須 學習 , 只要 變 得 成功 、 變 得 可愛 就 等於 可以 被 愛 , 把 愛 當成 一 種 互看 對眼 、 各 取 所 需 , 卻 從未 想 過 愛 也 有 能力 之 分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__UNDEF__ 曾經 __UNDEF__ 我 想要 __UNDEF__ __UNDEF__ 成為 __UNDEF__ 最 出眾 的 人 __UNDEF__ 從小到大 被 人們 鼓勵 著 要 成為 菁英 , 教 的 從來 都 是 如何 成功 的 方法 , __UNDEF__ 但是 沒 人 告訴 我們 , 面對 夢想 破碎 時 該 如何 修補 自己 ? 曾經 想要 成為 最 出眾 的 人 , 可是 不 知道 為什麼 全部 背道而馳 , 落入 了 一無所有 的 深淵 裡 。 那 時候 我 有 愛 人 , 有 一 份 理想 的 工作 , 因為 年輕 , 還 有 力氣 編織 巨大 的 願景 , 可是 進到 這 個 社會 才 知道 太 難 了 , 不 是 所有 的 事 靠 努力 就 能 達成 , 於是 , 從 凡事 都 要 追求 盡善盡美 , 變成 了 至少 要 有 一 項 做到 功德 圓滿 , 可以 讓 自己 獲得 他人 的 肯定 , 感覺到 自己 在 這 社會 上 的 價值 就 好 。 一直 都 知道 自己 會 寫 、 能 寫 , 只是 沒 想 過 我 也 只 剩 寫 這 條 路 了 。 畢業 之後 不 知道 該 做 什麼 , 編輯 這 一 行 大概 是 我 想 過 最 能夠 施展 所長 的 。 第一 份 工作 是 在 網路 媒體 , 但 公司 放牛吃草 , 無疾而終 , 第二 份 是 一 本 來自 日本 的 街拍 雜誌 , 承載 著 我 年少 時 對 日文 雜誌 的 愛 , 我 幾乎 就 要 相信 自己 可以 永遠 走 這 一 行 。 作為 一 個 社會 菜鳥 , 總 自我 期許 不要 成為 一 個 功利 至上 、 只 看 錢 做 事 的 人 , 被 滿腹 的 情誼 與 理想 沖昏頭 , 另一方面 也 是 誤信 小人 , 不 曉得 那些 略 施薄恩 都 只 是 緩兵之計 。 日本 老闆 才 帶 著 四十多萬 就 來 臺 創業 , 別 說 公司 成立 的 行政 費用 了 , 幾乎 是 印完 第一 批 雜誌 , 基本 上 就是 處於 找錢 和 沒 錢 的 輪迴 之中 。 硬著頭皮 撐 了 一 年 , 薪餉 斷斷續續 發放 , 幸運 是 準時 全 額 , 時常 是 一 個 半 月 至 兩 個 月 還 給 不 到 一半 , 就 這樣 時有時無 , 被 拖欠 了 又 無力 討取 , 怕 走 了 就 一無所有 。 直到 累積 了 十幾萬 , 才 終於 跳船 求生 , 明白 了 薪水 為何 是 水 , 原來 真的 會 付諸東流 。 這 種 疼痛 的 感覺 全 都 是 自討苦吃 , 那 個 胸懷 一 堆 社會 理論 要 與 威權 抗爭 的 青年 , 換成 自己 遇到 慣 老闆 時 竟 也 不知所措 。 巨大 的 經濟 壓力 籠罩 著 自己 , 彷彿 天 就 要 垮 了 , 但 又 拉 不 下 臉 向 誰 求救 , 情緒 自然 糟糕 透頂 。 回想 起來 , 身邊 最 親密 的 人 選擇 在 那 個 時期 告別 , 並 不 是 因為 我 沒 錢 , 而是 我 窮 到 連 溫柔 都 不 剩 。 不 知道 自己 的 未來 會 在 哪裡 , 又 怎麼 能 讓 別人 相信 我們 是 有 未來 的 ? 失去 工作 、 失去 愛人 、 失去 夢想 、 失去 快樂心 , 同時 也 遺失 了 最 重要 的 人生 目的 。 一 個 人 在 陽臺 不斷 抽 著 菸 , 虛度 好幾 個 漫漫長夜 。 每 一 次 都 想 放聲 大哭 , 卻 流 不 出 眼淚 , 總 想起 大人 曾 教誨 我 , 哭泣 是 羞恥 的 , 別 輕易 攤開 自己 柔弱 的 一 面 , 不 該 讓 世界 知道 我 悲傷 。 可是 倘若 我 傷心 , 這 世界 沒有 人 看到 , 那 我 可以 傷心 嗎 ? 又 如果 沒有 人 知道 , 那 我 的 傷心 有 意義 嗎 ? 這 種 無助感 遂 持續 蔓延 , 開始 如 荊棘 般 纏繞 整 顆 心 , 最後 捆住 手腳 , 動彈不得 , 無論 眼前 的 路 是否 展開 , 也 只 能 待在 原地 , 做 什麼 都 失去 活力 。 遇到 自己 喜歡 的 人 事 物 , 在 全心全意 投入 前 就 轉身 逃跑 了 , 與其 說 畏懼 對方 失望 , 更 像是 深怕 對 自己 失望 。 沒有 希望 就 沒有 失望 , 不 曾 開始 就 不會 結束 , 那 多 像是 一 種 保護 自己 的 方法 , 卻 是 一 踩 就 碎 的 蝸牛 。 愈 被 提醒 這 個 困境 有 解決之道 , 我 就 愈 深信 自己 無能為力 , 整 個 人 的 尊嚴 落得 比 塵埃 還 低 , 那麼 , 最後 的 問題 就 只 剩下 「 要不要 自殺 ? 」 這樣 的 退縮 決定 , 也 可以 說 是 完全 放棄 了 人生 其他 的 可能 。 為了 擺脫 這 種 無力 的 自卑感 , 想像 自我 的 消失 能夠 昇華成 一 種 力量 , 不 是 成為 一 把 利刃 插 在 所 憎 的 人 身 上 , 就是 希望 所 愛 之 人 能夠 再 回頭 看 他 一 眼 。 很 久 以後 才 再次 翻閱 了 當時 寫下 的 文字 , 那樣 的 不堪 與 不 甘心 像是 一 頭 凶惡 的 怪物 , 齜牙咧嘴 向 我 展示 著 牠 製造 的 傷痕 , 把 痛苦 當成 豐功偉業 。 怪物 從 自己 的 身 上 長出來 , 又 將 我 吞沒 。 我 是 多麼 想 殺死 我 自己 。 這 個 時代 為 每 個 人 開 了 很多 窗 、 很多 鏡 , 讓 自己 從中 看見 好多 資訊 , 以為 自己 很 懂 政治 或 哲學 , 徒 有 知識 與 理想 卻 無能為力 改變 自己 的 宿命 , 因為 沒有 好 的 成就感 , 沒有 健康 的 依戀 關係 , 也 沒有 無條件 接納 自己 的 家 。 我們 每 天 只得 滑 手機 填補 無聊 , 卻 像 在 櫥窗 前 看 一個個 精心 布置 的 商品 , 永遠 覺得 自己 不 夠 好 , 什麼 都 比不過 別人 , 於是 也 只 把 好 的 一 面 放上去 。 透過 玻璃 , 什麼 是 真 的 ? 只有 無力感 是 真 的 , 又 必須 壓抑 自己 , 因為 沒有 別的 辦法 了 , 不 知道 自己 能 做到 什麼 , 又 為何 而 做 ? 從小到大 被 人們 鼓勵 著 要 成為 菁英 , 教 的 從來 都 是 如何 成功 的 方法 , 但是 沒 人 告訴 我們 , 面對 夢想 破碎 時 該 如何 修補 自己 ? 失去 重要 的 東西 之後 該 如何 繼續 ? 或許 正是 因為 如此 , 才 會 被 欺壓 這麼 久 了 還 在 戀棧 , 其實 自己 是 在 逃避 夢 醒 的 那 一 天 。 「 我 並 不 知道 眼淚 是 什麼 東西 , 因為 那時 我 住在 逍遙 自在 的 王宮 裡 , 那 是 個 哀愁 無法 進去 的 地方 。 」 我 想起 奧斯卡 . 王爾德 筆下 的 這 一 個 故事 。 王子 在世 時 只 待在 宮廷 裡 , 享受 榮華富貴 , 毫無 煩惱 , 被 稱為 快樂 王子 。 直到 去世 後 , 人們 將 他 打造成 一 座 城市 最 高 的 雕像 , 這 座 快樂 王子 雕像 有 了 日曬 雨 淋 的 經驗 , 也 終於 看見 黎民 百姓 的 痛苦 。 我 曾經 對 自己 多麼 驕傲 , 從來 不 明白 跌倒 再 站起來 這 有 什麼 難 的 ? 直到 自己 墜入 了 谷底 , 才 開始 能夠 明白 失敗 者 並非 全 因為 他們 資質 駑鈍 或 好逸惡勞 , 有的 可能 是 一時 厄運 招來 , 有的 卻 是 根深蒂固 的 結構性 問題 。 反倒 一路 順遂 的 人 卻 時常 表現出 缺乏 同理心 的 樣子 。 因為 處在 完美 之中 , 只 會 讓 自己 看 不 見 更多 東西 。 大人 口 中 的 成功 者 永遠 都 是 少數 , 沒有 人 能夠 永遠 完美 , 學習 失敗 才 是 人生 最 重要 的 課題 。 與其 給予 重要 的 東西 要 我們 好好 珍惜 , 握 得 愈 緊 愈 弄痛 自己 , 更 重要 的 是 , 教 我們 在 失去 重要 的 東西 時 該 如何 撐過去 , 學會 放下 。 我 仍然 迷惘 自己 的 模樣 , 知道 生命 本 就 毫無 意義 , 所以 可以 成為 自己 所 想要 成為 的 人 , 可是 如果 我 做 不 到 呢 ? 走 在 自己 所 創造 的 旅途 , 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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