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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還 有 散落 了 一 地 的 青 芒果 。 女孩 們 有的 協助 清洗 芒果 ; 有的 幫忙 削 皮 , 並 放進 另 一 個 加 了 鹽巴 的 水盆 裡 再次 清洗 ; 有的 協助 切 塊 , 接著 放到 撒 了 少許 鹽 與 許多 糖 的 大 盤子 裡 來回 滾動 ; 最後 將 處理 過 的 青 芒果 塊 放入 已 加 少許 鹽巴 、 幾 顆 梅子 與 大量 糖 的 瓶子 裡 , 蓋上 蓋子 再次 翻滾 甩動 , 一瓶瓶 封存置 放到 陰涼處 , 等待 時間 讓 芒果 青漬物 的 美味 更 上 層 樓 , 這 就 是 臺灣人 口 中 的 「 情人果 」 了 。 突然間 , 五 個 大 男孩 拄 著 各式各樣 的 拐杖 , 走進 包喜 家 的 院子 , 福來 哼 起 了 一 首 歌 的 前奏 , 五 個 人 各自 擺好 姿勢 , 是的 , 他們 開始 唱 〈 番社 姑娘 〉 , 但 接下來 的 舞蹈 真是 慘不忍睹 , 有的 向 左 、 有的 向 右 , 該 轉身 時 沒 轉身 , 有 人 看 著 他人 的 腳步 而 忘 了 自己 的 舞步 , 尤其 是 福來 根本 是 同 手 同 腳 的 木頭人 , 胡 跳 一 通 ; 倒是 健志 與 巴達夕 果然 具有 原住民 的 好 基因 , 不論 在 歌聲 或 舞蹈 上 都 是 一等一 的 高手 。 這 場 程度 參差不齊 、 亂七八糟 的 舞蹈 表演 終於 在 女人 的 忍耐 和 爆笑 下 跳完 了 。 最後 五 個 大 男孩 動作 一致 地 單膝 跪地 , 這 算是 整 首 舞蹈 唯一 整齊 的 瞬間 , 五 人 也 同時 遞出 手 中 的 拐杖 , 要 櫻子 挑選 哪 一 個 才 是 最 好 的 。 香織 扶起 櫻子 , 櫻子 笑笑 走向 阿勝 , 阿勝 自以為 獲勝 了 , 用 手肘 頂 了 一 旁 的 健志 , 健志 喪氣 地 低下 頭 , 櫻子 卻 又 將 身子 傾向 一 側 , 順手 接起 了 健志 手 中 的 拐杖 , 健志 跳 了 起來 高 喊 : 「 太 好 了 ! 」 阿勝 故作 失落狀 , 大大 嘆 了 口 氣 , 但 心 裡 也 為 健志 高興 。 這時 福來 與 福永 分別 對 靜代 和 阿姆依 使 個 眼色 , 兩 個 女孩 也 走 向 前 拿起 他們 製作 的 拐杖 , 並 牽起 兩 位 男士 。 但 這樣 的 等待 卻 也 帶來 美好 的 偶遇 與 相逢 , 許多 久 未 見面 的 親戚 朋友 在 這裡 不期而遇 , 於是 這 最後 一 張 太魯閣 旅行 照片 裡 一下子 多出 好些 合影 的 人 , 有時 還 真 記 不 得 這 路人 甲 乙 丙 丁 到底 誰 是 誰 了 。 當然 還 留於 花蓮港 的 吉野會 好友 們 也 全 在 這兒 遇上 了 ! 「 昨日 還 想 去 找 妳們 呢 ! 可 妳們 不 在 , 沒想到 反倒 在 這兒 碰上 了 ! 」 阿勝 看見 靜代 姊妹 , 忙 衝過去 打招呼 。 靜代 驚喜 地 問 : 「 就 你 一 個 人 來 嗎 ? 」 「 全 來 了 ! 」 健志 、 櫻子 、 香織 走過來 , 異口同聲 地 說 。 靜代 摸 了 摸 櫻子 的 肚子 , 低下 頭 : 「 欸 , 肚子 裡 的 希望 , 你 有沒有 乖乖 啊 ? 」 「 沒有 ! 他 害 我 吐 得 可 厲害 了 ! 」 櫻子 咬 著 梅子 無奈 回答 。 這時 入口 的 基 鬧 高 喊 : 「 別 抬槓 了 , 要 拍照 的 全 靠過來 ! 」 「 阿旺 啊 , 你 遮到 入口 木牌 了 , 靠過來 些 , 櫻子 是 孕婦 , 快 來 中間 ! 」 就 這樣 姿勢 都 還 沒 定位 , 「 喀嚓 」 一 聲 , 移民 與 灣生 的 最後 回憶 留下來 了 。 走上 入口 一 旁 乙乃 吊橋 的 靜代 突然 唱起 吉野 校歌 , 櫻子 也 走 向 前 , 牽起 靜代 的 手 , 一起 應和 : 奇來の 山 は 紫に ( 紫色 的 奇萊山 ) 沙婆塔溪 は 水 清 し 飽 か ぬの ( 砂婆礑溪 的 清水 永遠 都 看 不 膩 ) 春秋 よ 学び の 庭で 名 も 吉野 ( 學習 的 庭園 名叫 吉野 ) … … 兩 人 唱 著 , 遠遠 吊橋 另 一 頭 , 尋常 高等 小學校 的 福永 、 健志 、 阿勝 、 福來 、 巴達夕 五 人 開心 追逐 著 , 突然間 兩 個 小女孩 從 身旁 衝過 , 加入 五 名 小 男孩 的 戰局 裡 , 小女孩 回頭 對 自己 招手 , 竟是 小 櫻子 與 小 靜代 , 還是 尋常 高等 小 學校 的 他們 歡樂 地 打鬧 著 , 好 快樂 啊 ! 健志 與 阿勝 也 走過來 加入 二 人 回憶 的 歌聲 : いざや 我 が友 ( 偉哉 我 的 朋友 ) おおみ 心 を 高山 の 高き に 比べ ( 對 您 尊敬 的 心 如 高山 仰止 ) 畏みて 清き 心 を ( 對 您 的 忠誠 是 無庸置疑 ) 川 の 濁ら ぬ 水 に 映 さなん ( 清水 可鑑 ) 四 個 長大 的 男孩 、 女孩 唱 著 一同 就讀 學校 的 校歌 , 唱 著 唱 著 , 眼淚 滑 了 下來 … … 香織 走近 四 人 說 : 「 真 希望 時間 可以 倒流 ! 」 「 不 , 時間 要 繼續 前進 , 我們 不要 放棄 希望 。 活 著 , 只要 好好 活 著 , 就 可以 重逢 , 就 可以 完成 希望 ! 」 櫻子 轉 過 頭 , 看 著 好友 們 , 笑 了 ! 百合花 的 告別 昭和 二十一年 三月 十八日 , 就 是 我們 要 離開 的 日子 。 這 已 是 事實 , 接受 、 面對 、 繼續 走下去 , 是 唯一 能 做 的 。 吉野 村民 打起 了 精神 , 婦女 和 小孩 們 努力 把 家 裡 每 一 處 徹底 打掃 乾淨 , 男人 負責 將 家 裡 損壞 或 破舊處 修復 。 只是 我們 在 銀行 裡 的 定存 、 活存 和 股票 按 規定 都 不可以 領 也 不許 賣 , 每 個 人 僅 能 帶 著 一千 日圓 返 日 , 但 為了 好好 留下 付出 一生 心血 打造 的 家 , 很多 移民 與灣生 寧願 拿 這 一千 日圓 去 買 器具 整修 家園 , 讓 留下來 的 家 盡可能 更 完整 、 更 堅固 ……— 長宗櫻子 日記 「 這樣 可以 嗎 ? 」 健志 在 屋頂 上 修補 損壞 的 屋簷 , 對 院子 裡 的 香織 大聲 詢問 。 拿 著 掃帚 的 香織 抬頭 仔細 巡看 : 「 可以 了 , 看起來 很 堅固 呢 ! 」 這時 櫻子 從 屋 內 走出來 , 抬頭 看 著 屋頂 說 : 「 健志 修 得 真 好 , 看來 還 能 度過 好幾十 個 寒暑 呢 ! 」 接著 交代 香織 : 「 我 要 到 花崗山 去 一 趟 。 家 裡面 該 整 裡 該 清洗 的 我 都 已 弄得 差不多 了 , 麻煩 你 和 健志 再 仔細 檢查 看看 有無 遺漏 的 ? 」 健志 爬下來 走近 香織 : 「 小姐 要 去 哪 ? 」 「 應該 是 回 長宗 家 吧 ! 」 香織 說 著 低下 頭 來 , 眼淚 簌簌 落下 : 「 小姐 真的 變 了 , 變 得 更 勇敢 堅強 ; 原先 對 料理 家務事 一竅不通 的 她 如今 卻 什麼 都 自己 來 了 … … 」 「 她 的 手 刮傷 了 好幾 處 , 連 腳 都 走出 繭 來 , 在 初春 季節 提 著 冰冷 的 水 打掃 家務 肯定 很 刺痛 的 , 我 很 心疼 從小 無憂無慮 什麼 家事 都 不 做 的 她 現在 卻 事事躬親 , 這 頭 忙完 , 另 一 頭 又 得 跟進 處理 。 愛 說話 、 喜歡 笑 的 她 如今 只 剩下 忙碌 與 嘆息 , 小姐 的 人生 是 我 打小 所 期盼 擁有 的 人生 , 短短 幾 個 月 卻 改變 了 小姐 二十一 年 的 生命 , 我 真的 捨不得 這樣 的 變化 在 她 身 上 發生 … … 」 香織 哭 得 兩 肩 顫抖 。 健志 伸出 手 想 為 香織 擦去 眼淚 , 卻 又 縮 了 回來 , 嘆 了 口 氣 , 摸摸 香織 的 頭 : 「 我們 去 幫 小姐 吧 ! 」 櫻子 一 個 人 回到 長宗 家 , 打開 大門 , 裡邊 滿目瘡痍 , 櫻子 扶起 一 張 椅子 , 盡 所能 地 將 東倒西歪 的 家具 重新 安置好 , 就 在 她 奮力 試 著 恢復 客廳 模樣 時 , 二樓 突然 有 東西 掉下 的 聲音 , 櫻子 抬起 頭 , 停頓 片刻 , 這時 二樓 又 傳來 聲響 , 是 腳步聲 ! 櫻子 許久 未 見 的 笑容 重回 臉龐 , 滿心 喜悅 地 衝上 二樓 , 打開 玄介 最 常 待 著 的 書房 門 叫 著 : 「 玄介 — 」 一 個 穿著 邋遢 的 男子 回過身 看 著 櫻子 , 一 臉 惶恐 … … 櫻子 看見 這 男子 心 裡 一 陣 晃動 , 瞬間 淚水 占滿 了 眼眶 , 櫻子 將 頭 往 上 抬 , 不 讓 眼淚 奪眶而出 , 又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對 男子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以為 是 我 丈夫 回來 了 ! 」 男子 手 一 鬆開 , 原本 想 偷 的 物品 全 掉 了 下來 。 櫻子 走向 前 , 撿起 地 上 的 物品 , 拿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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