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他 無法 不 緊張 ， 雙手 抖 得 好 厲害 ， 連 琴盒 都 拉 不 開 。 媽媽 急忙 過來 幫 他 的 忙 。 他 把 琴 架好 ， 握 起 琴弓 ， 手 還是 抖 個 不停 。 「 別 慌 ， 你 一定 可以 做到 的 。 」 哈 老師 再次 為 他 打氣 。 經過 半 個 小時 的 暖身 後 ， 他 的 心 逐漸 定下來 了 。 可是 當 他 聽到 有 人 叫 著 自己 的 名字 時 ， 整 個 人 像 被 電到 似的 ， 從 椅子 上 彈跳 起來 。 他 慌亂 不已 ， 渾身 顫慄 地 走到 評審 老師 面前 。 那些 人 的 嘴脣 緊緊 抿 著 ， 目光 又 冰 又 冷 ， 模樣 好 嚇人 啊 ！ 他 急忙 坐下來 ， 一 顆 心 卻 堵 在 喉頭 ， 手 顫慄 得 好 厲害 ， 連 弓 都 握 不 穩 。 「 就算 勉強 吃 一 口 也 不行 嗎 ？ 」 媽媽 問 。 「 不行 ， 身體 不可能 違背 大腦 的 命令 的 。 」 他 軟趴趴 地 說 著 。 「 把 嘴巴 張開 ， 我 餵 你 吃 。 」 媽媽 有點 惱火 了 。 「 還是 會 吐出來 的 。 」 他 的 聲音 弱 得 根本 聽 不 見 。 聰明 藥 的 威力 ， 讓 他 體會到 大腦 的 權威 。 只要 大腦 沒有 發出 命令 ， 他 就 什麼 也 不 想 做 。 在 藥力 消退 的 過程 中 ， 他 感到 痛苦 不堪 ， 力不從心 的 感覺 又 回來 了 。 他 想 拉 大提琴 ， 卻 拉 不 出 精確 的 旋律 ； 想 彈 鋼琴 ， 琴鍵 好像 被 卡住 般 ， 每 彈 一 個 音 ， 都 得 花 好 大 的 力氣 。 他 雙手 抱 著 頭 ， 好像 隨時 會 爆炸 似的 。 他 一會兒 躺 在 沙發 上 ， 一會兒 在 屋 裡 走來走去 ， 一會兒 拿起 琴弓 ， 拉 了 幾 下 大提琴 ； 一會兒 坐 在 鋼琴 前 ， 暴躁 地 敲 著 琴鍵 ， 一會兒 則 像 洩 了 氣 的 氣球 ， 軟趴趴 地 癱 在 沙發 上 。 他 那 痛苦 的 模樣 ， 讓 媽媽 看 得 好 心疼 。 他 晚餐 也 沒 吃 ， 累 得 睡著 了 。 兩 個 多 小時 後 他 醒來 了 ， 就 像 大病 了 一 場 似的 整 個 人 軟趴趴 的 。 媽媽 急忙 替 他 熱 飯 ， 他 只 吃 了 平常 的 一半 就 不 吃 了 。 「 怎麼 吃 那麼少 ？ 」 媽媽 問 。 「 可能 是 藥力 還 沒 完全 消退 。 」 他 軟趴趴 地 說 著 。 「 吃 點 蛋糕 ， 好 嗎 ？ 」 媽媽 拿出 他 最 愛 吃 的 起司 草莓 蛋糕 。 「 我 不 想 吃 。 」 他 又 癱倒 在 沙發 上 。 「 巧克力 呢 ？ 」 媽媽 還 不 死心 。 「 不要 ， 我 什麼 都 不 要 。 」 他 窩在 沙發 裡 ， 軟弱 地 說 著 。 「 我 把 蛋糕 放 在 桌 上 ， 你 想 吃 就 來 拿 。 」 媽媽 說 。 小 J 應 了 一 聲 ， 卻 動 也 沒 動 。 「 頭 還 很 痛 嗎 ？ 」 媽媽 問道 。 「 還好 。 」 他 低聲 說 著 。 「 想 看 電視 嗎 ？ 」 媽媽 向來 不 太 讓 他 看 電視 ， 現在 卻 主動 提起 。 「 不 想 。 」 小 J 有氣無力 地 說 著 。 「 那 想 做 什麼 呢 ？ 」 媽媽 問 。 「 如果 你 保證 不 亂 下載 ， 可以 玩 我 的 電腦 。 」 姊姊 難得 如此 大方 。 但 小 J 還是 同樣 一 句 話 ： 「 不 想 。 」 像 果凍 似的 癱 在 沙發 上 。 「 你 覺得 聰明 藥 怎麼樣 ？ 」 姊姊 問 。 「 超強 的 ！ 」 他 的 聲音 軟綿綿 的 。 「 我 覺得 我 變 聰明 了 ！ 很多 東西 老師 一 說 ， 我 就 會 了 呀 ！ 」 「 真的 ？ 」 姊姊 睜 著 大 眼 ， 一 臉 興奮 。 「 真的 。 」 小 J 的 語氣 高亢 起來 ： 「 我 敢 保證 ， 下 次 月考 我 一定 會 考 得 很 好 。 」 接下來 幾 天 ， 小 J 的 食欲 變 得 更 糟 ， 媽媽 想盡 各 種 辦法 ， 都 無法 逼 他 吃 東西 ， 姊姊 忍痛 拿出 私藏 的 巧克力 ， 也 誘惑不了 他 。 還 不 到 兩 個 星期 ， 原本 就 很 瘦 的 小 J 變 得 更 瘦 了 。 臉 上 失去 了 笑容 ， 對 周遭 的 事物 逐漸 失去 興趣 ， 心情 變 得 很 低沉 。 「 想不到 聰明 藥 的 副作用 這麼 強 ， 真 可怕 。 」 媽媽 一 臉 愁苦 。 「 你 該 不會 想 讓 他 停 藥 吧 ？ 」 紀薇 似乎 看穿 了 媽媽 的 心思 。 「 如果 必要 的話 … … 」 「 你 不許 這麼 做 ， 這 是 他 唯一 的 機會 。 」 紀薇 的 嗓門 大 了 起來 。 「 什麼 機會 ？ 」 小 J 的 媽媽 口氣 也 硬 了 起來 。 「 你 知道 我 在 說 什麼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我 只 知道 他 現在 很 痛苦 ， 我 不 想 看 他 那麼 難受 。 」 「 那 你 就 想 看 他 被 同學 取笑 ， 被 當成 笨蛋 ？ 」 「 你 怎麼 跟 你 爸 一樣 ， 只 在乎 他 的 成績 ， 一點 都 不 關心 他 的 感受 。 」 「 誰 說 我們 不 關心 他 ？ 」 紀薇 激動 的 說 ： 「 我 和 爸 就是 太 關心 他 ， 才 會 怕 他 什麼 都 不會 ， 他 現在 才 五年級 ， 竟然 考 那 種 成績 ， 將來 上 了 國中 該 怎麼辦 ？ 」 小 J 的 媽媽 一時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「 以前 我 以為 他 懶 ， 他 笨 ， 才 會 那麼 討厭 他 ， 現在 我 知道 他 的 問題 在 哪兒 ， 我 要 幫助 他 。 我 不准 你 讓 他 停 藥 。 」 「 那 你 就 忍心 見 他 受苦 嗎 ？ 」 媽媽 的 聲音 哽 在 喉嚨 裡 。 「 我 當然 不 忍心 ， 所以 我 會 盡可能 的 幫助 他 。 」 紀薇 說到做到 ， 當 小 J 痛苦 難捱 時 ， 她 就 放下 課業 ， 陪 他 一起 練 琴 。 看 他們 如此 友愛 ， 小 J 的 媽媽 感嘆 萬千 。 過去 ， 她 為 了 改善 他們 姊弟 的 關係 ， 煞費苦心 。 去年 紀薇 生日 時 ， 她 還 特地 讓 小 J 到 樂團 為 姊姊 祝賀 。 當 紀薇 看到 小 J 捧 著 生日 蛋糕 走進來 時 ， 確實 感動 不已 ， 可是 回家 後 ， 又 被 小 J 那 漫不經心 的 模樣 惹火 。 小 J 的 媽媽 一度 以為 ， 他們 姊弟 是 不可能 和好 的 ， 怎麼 也 沒想到 ， 聰明 藥 竟然 成 了 姊弟 間 的 潤滑劑 。 兩 個 星期 後 ， 媽媽 帶 小 J 回 醫院 複診 ， 醫生 發現 小 J 體重 直 降 ， 皺 著 眉頭 說 ： 「 再 吃 兩 個 星期 看看 ， 如果 體重 繼續 下降 ， 就 得 考慮 停 藥 。 」 小 J 不 想 停 藥 ， 只好 強迫 自己 吃 東西 。 媽媽 給 他 買 了 很多 補品 ， 雞精 、 維他命 ， 還 有 許多 他 聽 都 沒 聽 過 的 營養 食品 。 他 都 硬逼 著 自己 吃 ， 每 次 吃 每 次 吐 。 直到 他 用 姊姊 的 辦法 ， 在 吃 東西 時 全心全意 想 著 ： 「 等 月考 成績 出來 ， 所有 的 人 都 會 大吃一驚 ， 包括 爸爸 在 內 。 」 才 勉強 吞下去 。 他 默默 地 告訴 自己 ， 這 次 一定 不能 再 讓 爸爸 丟臉 了 。 第十二 章 掙扎 小 J 變 了 ， 同學 們 都 感覺到 了 。 第一 個 發現 他 變 了 的 人 ， 是 王政 。 王政 發現 他 像 塊 木頭 似的 ， 不管 怎麼 挑逗 都 沒 反應 。 那 種 感覺 就 像 一 個 精力 旺盛 的 拳擊手 ， 出 拳 打 在 空氣包 裡 。 王政 悶 得 直 想 大叫 。 在 課堂 上 王政 不 敢 太 明目張膽 ， 下課 後 便 極盡 所 能 地 捉弄 他 、 激怒 他 。 有 一 天 王政 抓起 小 J 正在 演算 的 習作 ， 啪 的 一 聲 ， 撕成 兩 半 ， 小 J 不 理 他 ， 拿出 另 一 本 繼續 做 了 起來 。 王政 氣 得 猛 踢 他 的 桌子 ， 小 J 索 站 了 起來 ， 走出 教室 。 王政 又 跟 了 上去 。 小 J 轉過身 ， 很 嚴肅 地 說道 ： 「 你 要是 再 跟 著 我 ， 我 就 去 告訴 老師 。 」 終於 有 反應 了 ， 王政 露出 挑釁 的 笑容 說 ： 「 我 就是 要 跟 著 你 ， 怎麼樣 ？ 怎麼樣 ？ 」 小 J 並 沒有 去 辦公室 ， 而是 進入 了 圖書館 。 「 他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王政 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