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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但 卻 沒有 一 個 ﹁ 自我 ﹂││ 不 獲 其 身 。 自我 是 頭腦 的 作用 , 自我 ︵ ego __UNDEF__ ︶ 祇 是 一 個 念頭 , 過去 記憶 的 集結體 , 記憶 是 想法 , 本身 並 不 存在 。 完全 無念 , 沒有 思想 、 沒有 動機 、 沒有 欲求 , 祇是 存在 著 , 將 一切 交給 身體 的 能量 , 讓 能量 自己 去 運作 , 讓 生命 走出 自己 的 路 , 便是 艮 的 精神 。 所以 站 著 , 卻 ﹁ 無 人 ﹂ 在 站 著 , 走動 ︵ 行 其 庭 ︶ , 卻 沒有 一 個 ﹁ 走者 ﹂ , 便是 佛家 所謂 的 ﹁ 無 我相 , 無 眾生相 ﹂ 。 能夠 如此 , 再 大 的 災難 , 也 可 咎 。 孔子 在 彖辭 上 寫道 : 艮 , 止 也 。 時 止 則 止 , 時 行 則 行 , 動靜 不失 其時 , 其 道 光明 。 艮 其 止 , 止 其 所 也 。 上下 敵 應 , 不 相 與 也 。 是以 不 獲 其 身 , 行 其 庭 不 見 其 人 , 咎 也 。 問題 在 人 的 頭腦 , 身體 不會 有 問題 。 物理 不會 有 問題 , 大 地震 也 是 宇宙 秩序 之 一 , 問題 祇 在 混亂 的 人心 。 身體 想 靜下來 , 頭腦 卻 喋喋不休 , 身體 累 了 要 休息 , 頭腦 卻 東 想 西 想 地 睡 不 著 覺 , 身體 飽 了 不 吃 了 , 頭腦 卻 說 真 好吃 , 再 多 吃 一點 。 交給 身體 、 交給 生命 、 交給 自然 、 交給 上帝 。 自然 能量 的 運作 , 時 止 則 止 , 時 行 則 行 , 動靜 不失 其時 , 完全 合乎 自然 的 大道 。 艮卦 上下卦 的 各 爻 , 陰陽 全 不 相對 , 初六 對 六四 , 六二 對 六五 , 九三 對 上九 , 都 非 陰陽 對應 , 故 阻塞 了 , 也 暫時 動不了 , 故 稱 上下 敵應 , 不 交流 , 宜 艮 止 也 。 艮 是 心 止 了 , 而 非 身體 , 是 想法 止 了 , 而 非 生命 , 是 無我 而 非 僵死 , 這樣 的 艮止 , 才 能 發揮 ﹁ 為 無為 而 無 所 不 為 ﹂ 的 大 能量 , 所以 雖 在 大 震 中 , 一切 咎 。 孔子 在 艮 卦象辭 中 寫道 : 兼山 。 艮 。 君子 以 思 不 出 其 位 。 兼山 是 重山 的 意思 , , 兩 個 山 擋 在 那兒 , 自然 非 止 不可 了 。 層層 山巒 , 屹立不動 , 能量 也 停 了 下來 。 君子 適時 適地 行動 , 完全 祇 在 當下 , __UNDEF__ Now-here __UNDEF__ , 也 是 No-Where __UNDEF__ , 不 瞻前 不 顧 後 , 沒有 思考 的 煩惱 , 故 思 不 出 其 位 也 。 誠如 ︽ 大學 ︾ 所 言 : ﹁ 知 止 而後 有 定 , 定 而後 能 靜 , 靜 而後 能 安 , 安 而後 能 慮 , 慮 而後 能 得 。 誰 知 你們 的 動作 更 快 , 一溜煙 已 回到 中 平臺 , 拉緊 塑膠布 , 躲 在 暗 溼 的 中 平臺 喘氣 、 擦 臉 、 抹頭 , 觀察 「 帽子巢 」 的 動靜 。 小修叔 傳下 聲音 : 「 救援 成功 。 」 急忙 中 , 你 忘 了 將 那 胎 鳥 捧回 , 一 驚 , 舉起 望遠鏡 觀察 , 「 好像 還 在 動 , 我們 抱 牠 回來 養 ? 」 中空 竹筒 又 傳下 小修叔 的 聲音 : 「 胎鳥 不可能 養活 , 你們 再 過去 , 會 把 所有 鷺鷥 嚇走 。 」 雨 , 還 在 落 著 , 從早到晚 , 天色 只 有 淺灰 、 深灰 和 暗黑 。 你 和 正佶 坐 在 中 平臺 , 沒有 「 救援 成功 」 的 欣喜 , 你 想到 帽子 和 毛線 這樣 特殊 的 巢材 , 居然 對 鷺鷥 也 埋藏 殺機 , 心 裡 難過 極了 。 你 取出 棒針 和 毛線球 , 沒 想要 編織 什麼 圖案 , 只不 閒 著 的 胡鉤 亂織 , 只 希望 在 交錯 的 針線 裡 , 理一理 觀察 者 和 參與 者 的 角色 , 究竟 以 什麼 做 區隔 ? 究竟 可以 多少 重疊 , 才 叫 不 混淆 ? 客觀 記錄 和 主觀 描述 , 究竟 以 什麼 做 界限 ? 客觀 和 主觀 , 誰 最 能 接近 真實 ? 而 真實 對於 觀察 者 和 被 觀察 者 , 有 沒 有 絕對 的 好壞 ? 「 三 羽 」 和 牠 太太 , 給 叫 餓 的 雛鳥 吵 得 受不了 , 先後 飛走 去 覓食 了 。 三 隻 幼雛 擠成 一 堆 , 完全 暴露 在 風雨 中 , 冷 得 發抖 , 也 不再 吱吱叫 。 「 要不要 為 『 三羽 』 的 小孩 蓋上 塑膠布 ? 」 你 問 正佶 : 「 牠們 會不會 凍死 呢 ? 」 正佶 低頭 畫 素描 , 畫 那 三 隻 擠縮成 一 堆 的 幼 雛 。 他 的 眼皮 一 掀 、 一 沉 , 看 著 , 畫 著 , 他 搖頭 , 說 : 「 我 , 不 知道 , 我 很 想 哭 。 這 鷺鷥林 有 多少 隻 小鳥 像 牠們 這樣 , 我們 幫 牠們 , 別的 家族 就 不 幫 。 」 「 救 幾 隻 , 算 幾 隻 , 能 幫 多少 就 幫 多少 。 走 吧 , 你 爬 樹 那麼 快 , 難不倒 你 。 」 「 牠們 最 需要 的 是 食物 。 」 「 我們 就 抓 小 蟲 餵 牠們 。 」 「 你 知道 牠們 吃 什麼 蟲 ? 到 哪裡 找 ? 」 正佶 突然 挺胸 , 叫 說 : 「 你 看 , 你 的 『 小偷 』 飛回來 了 ! 」 你 看見 剛才 喪失 一 顆 鳥蛋 的 「 小偷 」 , 飛 降 在 「 三 羽 」 的 巢 上 。 牠 微 張 雙翼 , 為 鄰家 的 幼雛 遮風 擋雨 。 正佶 突然 看 著 你 , 點頭 鞠躬 , 說 : 「 謝謝 你 ! 」 「 你 瘋 啦 , 我 又 不 是 『 小偷 』 。 」 你 說 : 「 這 『 小偷 』 怎 這麼 可愛 , 不 知 『 義賊 廖添丁 』 像 不 像 牠 ? 」 正佶 也 笑 了 。 鷺鷥林 的 洪荒 大 災難 小 修叔 退回到 你們 的 中 平臺 避雨 。 你們 收拾 所有 用具 , 塞進 三 個 睡袋 裡 , 做成 三 艘 救生筏 。 正佶 說 : 「 觀察臺 的 基礎 打 得 很 深 , 雖說 是 臨時 工程 , 還是 沒馬虎 , 很 牢固 的 。 只要 沒有 大 木頭 、 大 石頭 撞過來 , 應該 不會 倒 。 」 他 這麼 說 , 卻 愈 說 愈 小聲 , 尤其 末尾 那 句 「 安 啦 」 , 聽來 更 心虛 猶豫 。 這 場 雨 不 太 對勁 , 來勢洶洶 , 我們 還是 預防 一下 比較 好 … … 從 五月 二十二日 到 二十七日 , 你們 的 鷺鷥林 觀察 記錄 , 幾乎 是 一 整 頁 死亡 訊息 : 五月 二十二日 , 大雨 , 「 三羽 」 和 牠 太太 外出 。 下午 三點 二十分 , 「 三羽 」 啣蟲 回來 , 最 瘦小 的 幼雛 伏 在 另 兩 隻 上面 , 胎毛 全 溼透 。 「 三 羽 」 用 喙 把 牠 的 屍體 拖到 巢 外 , 翻落 地上 。 五月 二十三日 , 「 花嘴 家族 」 的 「 鷺鷥 公寓 」 下 兩 層 的 白鷺 家庭 , 各 失去 兩 隻 幼雛 。 五月 二十四日 中午 , 太陽 終於 露臉 , 我們 將 睡袋 攤開 , 披掛 在 背向 鷺鷥林 的 臺架 曝曬 。 暖 風 吹來 , 非常 舒暢 , 我們 睡 了 一 個 難得 的 午覺 , 直到 被 鷺鷥 們 的 驚叫 吵醒 。 三 個 小 男生 組成 的 彈弓 突擊 部隊 , 來 鷺鷥林 打 鳥巢 , 我們 來不及 制止 。 「 小偷 」 的 「 帽子 巢 」 被 打中 , 牠 太太 驚飛 起來 , 一 顆 蛋 也 在 牠 蹬 腳 起飛 時 , 給 蹬到 巢 外 , 落地 破碎 。 「 花嘴 」 太太 同時 被 驚飛 , 也 把 一 隻 毛絨絨 的 小鳥 蹬落 地面 , 當場 死去 。 我們 氣 得 要命 , 跳下 觀察臺 去 追 他們 , 三 個 小 男生 跑 得 飛快 , 跑到 三角 公園 的 幫浦 , 還 死命 打 水柱 還擊 我們 。 我們 包抄 戰術 將 他們 活逮 , 小 修叔 痛罵 一 頓 , 罵 他們 不 知道 愛護 野生 動物 , 胖 壯 的 小 男生 還 回嘴 : 「 這些 鳥 也 不 是 你 家 養 的 , 要 你 管 。 」 問 他們 為什麼 來 打 鳥巢 、 偷 鳥蛋 ? 三 個 小 男生 都 說 : 「 好玩 嘛 。 」 我們 押 著 三 個 小 男生 到 涼亭 , 小 修叔 好好 為 他們 上 了 一 課 「 自然 生態 保育 」 、 「 大自然 食物鏈 的 平衡 對 人類 的 影響 」 , 不 知 他們 聽懂 幾 分 ? 會不會 只 因為 「 好玩 」 就 來 打 鳥巢 、 偷 鳥蛋 , 把 鷺鷥 們 嚇走 ? 鷺鷥 在 天災 和 人禍 裡 求 生存 , 活 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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