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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巴溜 』 的 午餐 囉 ! 」 阿薰 搭 著 包喜 的 肩 笑 著 說 。 「 快 吃 , 快 吃 — 你們 吃 我 就 開心 , 好像 多 了 好多 小孩 似的 … … 」 包喜 說 著 說 著 眼淚 又 噴出來 了 。 阿勝 看見 這 情景 , 拿起 碗 大喊 : 「 米巴溜 ! 」 其他 人 也 舉起 碗 同 喊 : 「 米巴溜 ! 」 包喜 要 男孩 女孩 們 趁熱 享用 , 阿薰 則 牽 著 包喜 , 為 她 擦去 臉 上 的 淚水 , 又 比出 想 喝 酒 的 手勢 低聲 問 : 「 梅子酒 ? 」 「 有 ! 有 ! 我 去 拿 , 妳 在 門口 坐 著 等 我 。 」 包喜 拍 著 阿薰 的 手 回應 。 隨後 兩 人 坐 在 門口 看 著 這 群 年輕人 在 院子 開心 吃 著 桌 上 的 料理 , 包喜 望 著 阿薰 說 : 「 妳 知道 健志 和 櫻子 小姐 … … 」 「 我 當然 知道 啊 ! 明日 的 事 留給 明日 吧 ! 我們 今朝 有 酒 今朝 醉 , 妳 釀 的 梅子酒 真 好喝 , 再 來 一 杯 。 」 阿薰 有點 無奈 地 說 , 然後 拿 著 杯子 要 包喜 再 把 酒 斟滿 。 包喜 將 酒瓶 遞給 阿薰 說 : 「 整 瓶 都 給 妳 啦 。 」 「 下 次 教 我 做 ! 」 阿薰 接過 酒 自己 倒 起來 , 一邊 要求 包喜 。 「 那 鹽巴 和 糖 妳 出 喔 。 」 包喜 和 阿薰 這 對 姊妹淘 相視 而 笑 , 彼此 倚靠 著 , 搖擺 起 身子 , 唱起 了 〈 番社 姑娘 〉 , 一起 看 著 眼 前 開心 搶 食物 的 年輕人 , 包喜 突然 轉過身 對 阿薰 說 : 「 辛苦 妳 了 , 從 十四 歲 到 現在 , 妳 的 青春 和 人生 都 給 了 山口家 , 其實 妳 的 心 在 山口 先生 身 上 對 不 ? 」 阿薰 停 了 下來 , 看 著 包喜微笑 回應 : 「 我 很 幸福 , 只要 能 守 著 我 所 愛 的 人 , 為 他們 煩心 為 他們 費心 , 就 是 我 的 幸福 了 , 況且 我 有 三 個 小孩 呢 ! 」 聽見 這 話 , 包喜 停頓下來 , 皺 著 眉 感傷 地 說 : 「 像 我 才 結婚 五 天 , 五 天 喔 , 啊 — 新郎 就 死翹翹 ! 伊 被 日本人 叫 去 參加 什麼 越道 的 開鑿 , 結果 有去無回 , 大家 都 說 我 『 剪 刀柄 鐵 掃帚 』 , 再 也 沒 人 敢 接近 , 就 這樣 孤孤單單 一 個 人 , 守 著 這 房子 和 裡面 的 神主牌 過日子 , 有時候 想想 真的 很 氣 你們 日本人 , 但 為了 生活 最後 還不是 靠 著 在 日本人 的 工場 工作 度日 , 這 人生 真的 不 好說 啦 ! 妳 看 我 無囡無孫 , 以後 百 年 了 真 不 知 有 誰 來 送 我 ? 」 「 我們 會 照顧 包喜嬸 一輩子 的 ! 我們 要 吃 一輩子 的 炒米粉 ! 」 男孩 女孩 們 不約而同 地 轉過身 看 著 包喜 大喊 。 聽見 這 話 的 包喜 擦 了 擦 眼淚 , 站起來 對 年輕人 喊道 : 「 你們 這 群 夭壽 死 囡仔 , 就是 愛 吃 我 的 老豆腐 啦 ! 但 我 喜歡 , 我 去 拿 甜點 , 等 我 … … 」 大夥 期待 著 臺灣 料理 達人 還 會 端出 什麼 好康 , 不一會兒 包喜 兩 手 各 捧 一 大 盤 剛剛 女孩 們 做 的 芒果青 走出來 喊道 : 「 來 喔 ! 情人果 ! 酸酸 甜甜 , 就 像 愛情 的 滋味 一樣 … … 」 少男 少女 們 火力 全開 , 女孩 吃 了 個個 叫嚷 著 : 「 好好吃 、 好好 吃 — 」 男孩 卻 有 人 皺眉 直 喊 「 酸 、 酸 、 酸 — 」 尤其 是 阿勝 和 福永 。 這時 阿薰 靠過來 說 : 「 我 喜歡 的 吃法 呢 ? 」 「 早 準備好 了 。 」 包喜 轉身 走進 屋 又 端出 了 一 盤 未 浸漬 的 青 芒果片 , 一 旁 還 多 了 一 碗 用 醬油膏 、 糖粉 和 薑末 以及 少許 味噌 所 調製 的 醬料 , 阿勝 、 福永 和靜代 看 了 全 退後 一 步 嚷 著 : 「 這 是 惡作劇 食物 吧 ! 水果 怎麼 可以 蘸 這 種 醬料 ? 」 阿薰 笑 了 笑 , 拿起 一 塊 蘸 了 醬料 一 把 放進 嘴 裡 , 「 喀 、 喀 、 喀 」 大 口 咬 著 , 還 瞇 起 眼睛 快樂 地 說 : 「 真 好吃 — 」 櫻子 、 香織 、 健志 與 福來 見狀 也 各 拿起 了 一 塊 , 學 阿薰 的 動作 , 豪邁 地 蘸 了 醬料 , 放進 嘴巴 , 「 喀 、 喀 、 喀 」 地 咬出 聲 : 「 哇 ! 真是 太 好吃 了 。 」 看 大夥 都 吃 了 , 三 個 日本 孩子 也 忍不住 了 , 但 還是 彆扭 , 先 輕輕 咬 了 一 口 , 三 人 互 看 著 , 頓時 眉開眼笑 說 : 「 太 好吃 了 ! 」 也 跟著 大 口 蘸醬 大快朵頤 起來 。 包喜 看 著 巴達夕 兄妹 二 人 , 問 : 「 你們 不 試試 ? 」 「 我們 還是 喜歡 這 一 味 , 酸酸 甜甜 的 情人果 滋味 ! 」 兄妹倆 獨鍾 臺式 作法 的 情人果 。 「 我 還要 ! 福來 , 醬油 都 被 你 蘸光 了 — 」 靜代 抓著 福來 說 , 於是 福來 右手 端 著 沾醬 , 左手 頂 著 靜代 的 頭 , 靜代 就 像 章魚 般 揮 著 手 卻 怎麼 也 拿 不 著 醬汁 。 「 別 急 ! 我 再 去 調 , 再 去 調 ! 」 包喜 高興 地 說 。 這 場 臺灣村 午後 的 情人果 饗宴 , 除了 歡樂 還是 歡樂 … … 經過 一 段 時日 的 休養 , 櫻子 的 腳 已 慢慢 復原 , 但 還是 沒辦法 像 過去 那般 靈活 。 只是 轉眼間 , 就 到 了 櫻子 學校 畢業生 的 三 天 合歡 越道 1 健行 , 雖然 擔心 櫻子 的 身體 狀況 , 但 沒 完成 便 無法 拿到 畢業 證書 , 最後 還是 硬著頭皮 讓 櫻子 出發 了 ……— 山口正和 日記 花蓮 港驛 前 , 花蓮港 高等 女 學校 今年 的 畢業生 已 在 等待 整 隊 , 準備 要 搭 公車 前往 太魯閣 , 再 上 合歡 越道 。 「 這 拐杖 還 算 實用 , 不妨 帶 著 吧 ! 」 山口 先生 拿起 健志 做 的 拐杖 遞給 櫻子 。 阿薰 也 不 放心 地 在 一 旁 三令五申 , 反覆 叮嚀 : 「 雖然 老師 和 靜代 及 同學 們 都 會 照顧 妳 , 隨隊 也 有 醫護 人員 , 但 妳 只要 一 覺得 不 舒服 絕對 不要 逞強 , 一定 要 休息 , 一定 要 找 人 幫忙 知道 嗎 ? 知道 嗎 ? 」 「 多桑 、 歐巴桑 , 您們 放心 , 我 一定 會 平平安安 回來 的 。 」 櫻子 按捺住 心 中 不耐 , 輕聲 安慰 著 二 老 。 靜代 與 豐田村 的 英子 走 了 過來 , 扶 著 櫻子 說 : 「 放心 , 有 我們 在 , 要 攻頂 一起 攻 , 若 櫻子 沒法 走完 全 程 , 我們 也 會 跟著 不 走 的 ! 」 護理長 央求 次郎 帶走 健志 。 眼看 健志 病情 逐漸 好轉 , 卻 被 安置 到 病人 更多 但 醫療 資源 相對 缺乏 的 臺灣人 病疫所 , 次郎 實在 無措 , 索性 拜託 每 天 都 會 特別 撥 時間 到 這 位於 吉野村 七腳川 源頭 的 病疫所 醫治 病患 的 羽鳥 醫生 , 讓 他 進入 所 內 就近 照顧 。 次郎 遵照 羽鳥 醫生 的 指示 , 努力 做好 整理 清潔 工作 , 同時 也 說服 病情 較 輕 的 病人 幫忙 消毒 , 一起 改善 環境衛生 也 加強 自身 清潔 , 這 個 原本 被 外界 稱為 「 等死院 」 的 病疫所 , 出奇 地 竟 因此 找到 了 活下來 的 路 。 「 你們 父子 終於 熬過 了 最 艱苦 的 那 一 段 , 健志 已 康復 得 差不多 , 可以 離開 這裡 了 ! 」 羽鳥 先生 拍拍 次郎 的 肩 高興 地 說 著 , 接著 又 摸 了 摸 健志 的 頭 說 ︰ 「 你 該 謝謝 你 的 養父 不 願 放棄 的 心 , 是 這 顆 堅定 的 心 把 你 從 鬼門關 搶回來 的 ! 」 隨即 走出 病疫所 。 健志 見 羽鳥 醫生 走遠 , 看 也 不 看 次郎 便 將 頭 撇 向 一 邊 , 小聲 說道 : 「 你 是 故意 留下來 把 我 醫好 , 好 讓 我 感動 。 但 我 還是 不會 叫 你 父親 , 我 一定 會 為 我 的 族人 報仇 的 。 」 討人厭 的 月月 來 大掃除 經過 了 一場場 的 傳染病 , 日本 政府 對 臺灣 的 清潔 衛生 政策 看 得 更 緊 了 , 總督府 也 在 這 時候 設立 了 「 衛生 警察 」 來 執行 住家 的 清潔 、 衛生 工程 設計 , 醫師 與 藥劑師 、 產婆 等 管理 與 取締 業務 , 以及 衛生 宣導 、 海關 防疫 、 鴉片 管制 、 傳染病 疫情 通報 與 防治 等 事務 。 但 起用 警察 來 作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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