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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來 喔 ! 」 靜代 也 拿出 了 一 個 御守 遞給 福 來 。 福來 接 了 過來 , 酷酷 地 說 : 「 妳 不可以 長高 喔 ! 也 不可以 變瘦 ! 要 保持 原來 的 樣子 , 我 才 能 找 得 到 妳 。 」 「 那 你 的 個性 也 不可以 變 , 繼續 這麼 滑頭 , 我 才 認得 出來 是 你 ! 」 靜代 也 回嘴 。 「 今年 大家 都 將 滿 二十 歲 , 除了 健志 大 我們 三 歲 , 巴達夕 與 香織 大 我們 一 歲 外 , 其餘 的 人 原本 都 可以 一起 過 這 個 屬於 我們 的 二十 歲 成年禮 , 可 如今 因為 戰爭 , 很多 人 不僅 無法 參加 , 甚至 有 人 來不及 成年 便 在 戰爭 中 走完 人生 ; 其實 我 也 很 想 從軍 , 可 我 是 獨子 , 父親 怎麼 也 不 允許 我 去 報考 , 只 能 守 在 這裡 , 覺得 自己 好 窩囊 。 」 阿勝 嘆 著 氣 自怨自艾 。 健志 拍拍 身旁 的 阿勝 , 環顧 每 一 個 人 , 也 無可奈何 地 說 : 「 我 的 養父 因為 太魯閣 事件 看見 征戰 的 可怕 , 說 什麼 也 不 讓 我 上 戰場 , 甚至 希望 我 一直 待在 秀林山 上 , 安分守己 過日子 , 不要 過問 世俗 … … 」 櫻子 握 著 一 旁 香織 的 手 , 看 著 每 一 個 人 , 嘆息 著 : 「 我們 就 要 二十 歲 了 , 成年禮 上 只 剩 我 和 阿勝 、 靜代 、 阿姆依 四 人 , 此 番 若 說 再見 , 何時 才 能 再 相見 ? 此 番 若 說 別離 , 何處 再 相逢 ? 」 福來 摸摸 自己 的 小平頭 , 站起來 , 伸 了 伸懶腰 大喊 : 「 別 掃興 了 ! 難得 今天 吉野 會 聚會 , 好好 喝 個 痛快 吧 ! 」 「 你們 看 這 是 什麼 ? 白酒 、 甘酒 ! 」 靜代 從 袋子 裡 掏出 了 兩 瓶 酒 。 「 這 是 女兒節 喝 的 , 是 妳們 女生 喝 的 酒 啦 ! 」 福永 靠近 酒瓶 , 認真 瞧 了 一 眼 , 嫌棄 地 說 。 健志 一一 為 大家 倒 了 酒 , 一邊 說 : 「 都 一樣 , 是 酒 、 就 該 盡興 ! 」 阿勝 也 拿起 另 一 瓶 , 倒 了 酒 , 笑 著 對 健志 說 : 「 同學 , 你 開竅 了 ! 」 「 就 像 山口家 的 人 常 說 的 : 『 人生 沒有 過不了 的 路 , 只 有 自身 過 不 去 的 心 。 』 坦然 面對 , 心 中 的 疙瘩 也 就 釋然 了 。 」 健志 嘴角 掛 著 淺淺 的 笑 , 臉頰 露出 酒窩 。 「 福來 你 看 , 健志 都 這麼 說 了 , 你 還是 不 諒解 香織 嗎 ? 」 阿勝 拿 了 杯 酒 給 福來 。 「 我 收回 之前 說 的 話 。 香織 , 我 敬 妳 , 我 先 乾杯 。 」 福來 高舉 酒杯 , 敬 了 香織 後 一 口 飲盡 , 旋即 轉身 對 健志 大喊 : 「 哇 ! 這 女兒節 的 酒 也 太 好喝 了 吧 , 再 來 一 杯 ! 」 酒 過 三 巡 , 巴達夕 微醺 地 說 : 「 我 好 想 唱歌 喔 ! 」 接著 便 哼 起 〈 番社 姑娘 〉 的 輕快 旋律 , 其他 人 也 不約而同 地 歡歡喜喜 唱起 了 這 首 歌 : 番社 ( やま ) の 娘 の 真心 は ( 部落 姑娘 的 真心 ) 赤い 瑪瑙 ( めのう ) の 首飾 り ( 就 像 頭飾 上 的 紅 瑪瑙 ) 胸 に 燃え 立つ 恋 の 歌 ( 心 中 燃起 的 戀曲 ) はずむ 踊り の 足 拍子 ( 帶動 腳 下 舞動 的 節奏 ) … … 唱 著 唱 著 , 大夥 一個個 起身 , 手舞足蹈 起來 … … 深山 ( みやま ) 育 ち の 娘 でも ( 就算 是 在 深山 裡 成長 的 女孩 ) 悩みもあるよ 恋 も ある ( 也 會 有 愛戀 的 煩惱 ) 背戸 の パパイヤ稔る頃 ( 在 後門 木瓜 成熟 的 時候 ) 泣けてならない 夜 も ある ( 也 會 有 泫然而泣 的 夜晚 ) … … 娘 心 の せつなさを ( 姑娘 將 心 中 的 相思 苦 ) 蕃布 ( ばんぷ ) の 綾 に 織り込んで ( 編入 布 的 圖紋 裡 ) せめて あの 日 の 憶 ひ 出 に ( 至少 讓 心 中 的 情愫 ) 情 けの 糸 を かよはせる ( 在 當日 的 回憶 裡 迴盪 ) … … 歌聲 結束 , 所有 的 人 快樂 地 跌坐成 一 團 … … 福永 舉杯 大喊 : 「 好 懷念 啊 ! 這 是 我們 靠在 花蓮港 高等 女 學校 圍牆 上 看 著 櫻子 她們 上 游泳課 時 唱 的 歌 呢 ! 」 「 你們 偷看 我們 穿 泳裝 ? 」 聽見 這 話 櫻子 坐正 了 起來 , 瞪大 眼 質問 男孩 們 。 「 是 啊 ! 靜代 的 腿 真的 太 短 了 ! 還是 阿勝 暗戀 的 豐田村英子 小姐 身材 好 … … 」 福來 超 白 目地 回話 。 阿勝 連忙 堵住 福來 的 嘴 : 「 福來 不能 再 說 了 , 再 說 許多 事 都 會 穿幫 的 ! 」 「 不要 再 喝 了 , 你們 兩 個 。 」 阿姆依 站 了 起來 , 指 著 福 永 和 福 來 喊 著 。 「 這 兩 個 人 , 還 有 三 天 就 要 赴 戰場 了 , 讓 他們 喝 個 痛快 吧 ! 這 一 別 , 未來 的 路 就 不 是 我們 每 一 個 人 所 能 掌控 的 了 , 讓 他們 喝 吧 ! 」 健志 繼續 為 二 人 倒 酒 。 「 我 討厭 戰爭 ! 希望 不要 再 打仗 了 。 」 妙子 突然 站 了 起來 , 看 著 大家 , 說 著 說 著 竟 哭 了 起來 , 靜代 忙著 安慰 妹妹 。 「 不管 我們 未來 會 在 哪裡 , 發生 什麼 事 , 又 或者 多麼 艱辛 , 我們 都 要 好好 活 著 , 活 著 是 為了 重逢 ! 」 櫻子 高舉 酒杯 敬 了 明月 。 阿姆 依扶 著 福永 , 看 著 東倒西歪 的 男孩 們 說 : 「 上 戰場 的 , 一定 要 珍重 , 要 記住 , 我們 在 這裡 等 著 你們 歸來 ! 」 靜代 也 努力 地 想 把 醉 臥 在 地 上 的 福 來 扶起 , 可 怎麼 也 拉 不 起來 , 於是 盯 著 福 來 說 : 「 你 一定 要 回來 喔 , 我 在 吉野村 等 你 ! 」 強 作 堅強 的 福 來 聽 了 靜代 的 話 , 突然 激動 起來 , 大聲 唱起 了 〈 雨夜花 〉 : 「 雨夜花 , 雨夜花 , 受 風雨 吹 落地 , 無 人 看見 , 每 日 怨嗟 , 花 謝 落土 不再 回 …… 」 歌聲 讓 大家 都 安靜 了 下來 , 各自 坐回 位子 , 也 跟著 哼唱 起來 。 阿勝 掏出 隨身 的 口琴 丟給 健志 , 健志 隨即 吹起 〈 雨夜花 〉 的 曲調 。 這 是 個 感傷 的 夜晚 , 這 群 從 七 、 八 歲 就 在一起 的 十 人 吉野會 , 很 快 就 會 少掉 三 個 大 男生 了 , 伴 著 口琴聲 的 淒涼 旋律 讓 這 個 夜 更加 心酸 起來 … … 這 一 天 不僅僅 是 花蓮 街道 上 , 就 連 吉野村 的 吉野通 也 到處 插滿 了 旗幟 。 路 邊 站 著 人群 , 為 這些 即將 出征 的 年輕人 送行 ; 許多 人 揮舞 旗幟 , 笑 著 高 喊 : 「 萬歲 ! 萬歲 ! 」 可 對於 送 親人 出征 的 家屬 們 來 說 , 笑容 背後 卻 是 百般 滋味 , 不 知 從 何 言語 … … 「 福 來 ! 福來 ! 你 一定 要 勇敢 , 不要 害怕 , 阿爸 會 等 你 回來 … … 」 阿旺 一直 跟 在 隊伍 旁 喊 著 。 遠遠 地 福來 的 阿媽 春枝 也 慌慌張張 地 由 福來 的 母親 與 寶珠 攙扶 著 追趕 上來 , 春枝 大聲 嚷 著 : 「 福來 ! 福來 ! 我 的 心肝 阿孫 , 這 是 阿媽 去 鄭姓 公廟 求來 的 平安符 , 你 一定 要 平安 回來 , 你 是 阿媽 的 孤孫 , 一定 要 回來 … … 」 福來 不 發 一 語 , 佯作 無事 收下 平安符 , 邊 走 邊 回頭 盯 著 阿媽 和 媽媽 說 : 「 恁 轉去 啦 ! 玄介 連續 擲出 手 中 石頭 : 「 砰 ! 砰 ! 砰 ! 砰 ! 砰 ! 」 賓果 — 五 發 全 中 ! 櫻子 走近 探看 門窗 上 的 五 個 破洞 , 表情 驚訝 地 回望 玄介 , 卻 見 玄介 作出 野球 裁判 「 安全 上壘 」 的 姿勢 回應 。 這時 有 位 男子 忽地 打開 門 , 櫻子 跌 了 進去 , 男子 趕緊 拉起 櫻子 說 : 「 我 還 以為 又 空襲 了 ! 」 玄介 快步 向 前 , 扶 著 櫻子 , 有點 尷尬 地 笑 著 問候 : 「 片山 先生 您 好 ! 」 「 長宗 先生 , 您 怎麼 也 變 得 和 夫人 一樣 童心未泯 了 ! 」 片山 先生 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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