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他 扯到 水 淺 一點 的 地方 ， 在 琳達 面前 再 救 了 他 一 次 。 「 謝謝 你 ！ 謝謝 你 ！ 」 麥可 滿 嘴 是 水 ， 口齒 不清 的 說 。 我 斜 眼 瞪 著 他 ， 懷疑 他 這 副 可憐 樣 ， 根本 是 裝出來 的 。 麥可 的 花招 還 不止 如此 ， 他 不 是 在 我們 面前 踩到 香蕉皮 滑 一 跤 ， 就是 不 小心 給 椅子 絆倒 摔 個 狗 吃 屎 ， 再不然 就是 跟 我們 一起 搭 公車 卻 沒 帶 錢包 。 一般 男生 追求 女孩子 ， 都 會 努力 「 耍帥 」 ， 盡可能 展現 聰明 機智 、 慷慨 大方 、 英俊 瀟灑 的 一 面 ； 可是 麥可 偏偏 反其道而行 ， 用盡 死纏 爛打 、 耍寶 、 裝 可憐 的 下流 招數 。 不過 ， 他 精心 策畫 的 「 耍 衰功 」 竟然 奏效 了 。 琳達 只要 見到 麥可 ， 便 露出 一 副 開心 的 模樣 ， 甚至 麥可 幹完 蠢 事 後 ， 琳達 還 會 誇 他 真 有心 ， 想出 這些 點子 來 。 終於 ， 時機 成熟 ， 麥可 要 做 最後 一 擊 了 。 幾 天 前 ， 他 大膽 的 當面 約 琳達 和 我 今天 一起 去 看 電影 ， 因為 他 想 謝謝 這 段 時間 以來 我們 對 他 的 幫助 。 我 一 聽 ， 立即 握緊 拳頭 ， 準備 送 麥可 一 拳 ， 叫 他 回去 照照 鏡子 ； 可是 ， 琳達 竟然 搶先 一 步 答應 了 。 這 真是 晴天霹靂 ！ 我 眼神 空洞 的 望 著 琳達 ， 胸口 比 練 跆拳道 被 踢中 時 還要 難過 一百 倍 。 看來 琳達 真的 要 離開 我 ， 投向 麥可 的 懷抱 了 。 之四 本來 我 今天 不 打算 去 當 電燈泡 的 ， 因為 想 也 知道 ， 麥可 多半 要 噁心 巴拉 的 向 琳達 「 告白 」 ， 請 她 作 他 的 「 好朋友 」 。 不過 ， 一 想到 這 可能 是 我 最後 一 次 當 琳達 的 護花使者 ， 我 只好 忍痛 同行 。 我 去 琳達 家 接 她 ， 然後 兩 個 一起 搭 捷運 準時 到達 電影院 門口 。 麥可 看見 我們 ， 立刻 像 小 狗 一樣 跑上前 來 。 他 把 自己 打扮 得 「 人模人樣 」 ， 除了 一 身 的 新衣 ， 頭髮 補丁 般 染 得 這裡 一 撮 黃 那裡 一 撮 藍 外 ， 他 還 戴上 隱形眼鏡 ， 不再 是 四眼田雞 。 「 票 我 已經 買好 了 。 」 麥可 拿 一 張 電影票 給 琳達 ， 一 張 給 我 ， 接著 再 給 我們 一 人 一 張 署 了 名 的 聖誕 卡片 。 「 到 裡面 才 能 看 ㄛ ！ 你們 先 進去 ， 我 去 上 一下 廁所 ， 等會兒 見 。 」 麥可 說完 便 一溜煙 跑 了 。 「 妳 坐 哪裡 ？ —— F 排 ， 咦 ？ 我 坐 N 排 。 」 進場 剪完 票 ， 我 才 發現 琳達 的 坐位 沒有 和 我 的 在一起 。 哼 ！ 麥可 的 心機 好 重 ， 竟然 把 我們 兩 個 分 得 遠遠 的 ， 這樣 他 才 能 和 琳達 甜甜蜜蜜 的 坐 在一起 ， 不要 我 在 旁邊 「 壞事 」 。 可是 琳達 對於 我們 分開 坐 這 件 事 ， 似乎 並 不 在意 ， 真是 令 人 傷心 。 我 垂頭喪氣 坐到 N 排 的 坐位 上 ， 看 著 前頭 琳達 的 背影 ， 突然 覺得 好 孤單 。 我 嘆 口 氣 ， 目光 掃到 手 上 的 卡片 ， 心 裡 納悶 麥可 提前 兩 個 禮拜 送 聖誕卡 有 何 居心 ？ 我 猜 送 卡片 應該 只 是 個 幌子 ， 麥可 一定 藉機 在 琳達 的 卡片 上 寫 了 很多 噁心 示好 的 話 ， 為了 怕 在 琳達 面前 失禮 ， 才 會 順便 送給 我 一 張 吧 ！ 我 本 想 把 卡片 當 飛盤 射出去 ， 但是 開演 前 的 電影 廣告 很 無聊 ， 我 只好 把 卡片 打開 ， 看 麥可 給 我 寫 了 些 什麼 。 瑪麗 ： 我 一直 很 喜歡 妳 ！ 妳 的 力氣 大 、 動作 快 ， 有 什麼 事情 都 會 搶先 去 做 。 而且 妳 很 開朗 、 對 朋友 也 很 好 。 過去 這 段 時間 ， 我 要 謝謝 妳 幫 我 付錢 給 計算機 ， 謝謝 妳 幫 我 撐 雨傘 ， 謝謝 妳 幫 我 擋住 斷頭臺 ， 也 謝謝 妳 在 游泳池 救 了 我 。 妳 是 個 很 特別 的 女孩子 ！ 妳 願意 跟 我 作 好朋友 嗎 ？ 麥可 P.S . 祝 妳 耶誕節 快樂 ！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麥可 送錯 卡片 了 嗎 ？ 可是 上面 明明 寫 著 我 的 名字 。 他 裝瘋賣傻 ， 用盡 心思 ， 不 是 想 追求 琳達 嗎 ？ 怎麼 會 是 我 ？ 到底 是 誰 從頭到尾 都 會 錯意 了 ？ 我 手足無措 、 六神無主 ， 腦子 亂 得 理 不 出 個 頭緒 。 這 時候 ， 麥可 抱 著 兩 杯 可樂 與 兩 包 爆米花 ， 輕 手 輕 腳 坐到 我 身邊 的 坐位 上 。 他 有些 靦腆 的 把 可樂 與 爆米花 拿給 我 ， 我 臉 上 熱呼呼 的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來 。 我 用 眼角 偷看 麥可 一 眼 ， 發現 他 的 臉頰 上 ， 兩 邊 各 有 一 個 淺淺 的 小 酒窩 ， 突然間 ， 我 覺得 麥可 變 得 好 可愛 ！ ★ 第一 名 動動腦 ： 所謂 的 「 護花使者 」 一定 是 男生 嗎 ？ 為什麼 ？ 殺機 重重 的 音樂會 「 小莫 ， 今天 晚上 聽 音樂會 的 時候 ， 要 完全 遵照 我 的 指示 ， 並且 保持 專心 安靜 ， 否則 ， 我們 兩 個 會 有 生命 危險 。 」 一 個 月 來 ， 爸爸 這些 話 少 說 也 講 超過 一百 遍 了 。 「 聽 音樂會 哪 需要 冒 生命 危險 ？ 上 回 聽 巴哈 的 『 馬頭 受難曲 』 ， 我 五 分鐘 就 睡著 了 。 」 「 不 是 『 馬頭 』 ， 是 『 馬太 』 ， 馬太 受難曲 ！ 」 爸爸 大聲 糾正 我 。 「 我 覺得 改成 馬太 催眠曲 才 對 。 今晚 多半 也 是 『 馬腳 催眠曲 』 或是 『 馬尾巴 催眠曲 』 一 類 的 ， 我 看 我 就 不要 去 了 吧 。 不然 讓 媽媽 跟 你 去 ， 她 這 兩 天 老是 抱怨 失眠 睡 不 好 ， 聽 催眠曲 最 適合 了 。 」 「 你 太 讓 我 失望 了 。 」 媽媽 也 加入 戰局 ， 「 今晚 的 票 ， 是 爸爸 一 年 前 請假 帶 著 睡袋 排隊 排 了 十 天 才 買到 的 ， 每 個 家庭 最多 只 能 買 兩 張 ㄟ 。 媽媽 希望 你 以後 像 莫札特 一樣 ， 當 個 大 音樂家 ， 才 把 難得 的 機會 讓給 你 。 今天 晚上 ， 你 絕對 不可以 打瞌睡 ， 你 那 張 票 可是 爸爸 用 半 個 月 薪水 買 的 …… 」 唉 ！ 我 真 可憐 ， 天生 五音不全 還 被 強迫 去 學 鋼琴 、 小提琴 ， 今天 甚至 還要 去 聽 一 場 有 生命 危險 的 音樂會 ！ 我 一點 也 不 喜歡 音樂 ， 也 不 喜歡 莫札特 和 貝多芬 ， 我 比較 喜歡 蛇 、 蜥蜴 、 蜈蚣 、 青蛙 那 一 類 濕濕滑滑 的 動物 。 「 爸爸 再 跟 你 說 一 遍 ， 為什麼 這 場 音樂會 這麼 特別 ， 」 爸爸 盯 著 我 的 眼睛 ， 神采飛揚 的 說 ： 「 今晚 的 指揮 ， 是 義大利 指揮 大師 『 托拉古尼尼 』 。 他 素有 『 指揮 帝王 』 的 封號 ， 聽 過 他 指揮 的 音樂會 的 人 ， 都 說 那 是 生命 中 最 寶貴 的 饗宴 ， 一輩子 也 忘不了 。 」 「 少 來 ！ 『 音樂 』 是 用 聽 的 ， 又 不 是 用 吃 的 ， 怎麼 能 叫 饗宴 ？ 」 「 別 插嘴 ！ 聽 我 說完 ！ 」 爸爸 瞪 我 一 眼 ， 接著 說 ： 「 托拉古尼尼 的 音樂會 之所以 如此 完美 動人 ， 全 因為 他 是 一 個 非常 嚴厲 、 一絲不苟 的 人 。 除了 把 上百 頁 樂譜 中 的 所有 音符 背 得 滾瓜爛熟 外 ， 他 也 不能 容忍 演出 之中 有 任何 失誤 。 他 會 用 老鷹 般 的 眼睛 盯 著 交響樂團 中 的 每 一 個 樂手 ， 只要 有 人 吹錯 或 拉錯 一 個 音符 ， 他 輕 則 把 手 上 的 指揮棒 射過去 ， 重 則 走過去 把 樂手 的 手臂 給 折 了 。 因此 ， 樂團 中 沒有 人 敢 犯 任何 一丁點 的 小 錯誤 。 」 「 太 誇張 了 吧 ！ 」 我 覺得 爸爸 說 的 如果 是 真 的 ， 那 個 托拉古尼尼 一定 是 個 瘋子 。 爸爸 起勁 的 繼續 說 ： 「 此外 ， 演出 的 時候 ， 他 也 不 容許 音樂廳 中 有 任何 噪音 出現 。 托拉古尼尼 年輕 時 ， 有 一面 指揮 一面 隨著 音樂 哼唱 的 習慣 。 有 一 回 他 指揮 到 一半 ， 忽然 停下來 大吼 『 誰 在 唱歌 ？ 給 我 站出來 』 。 當 他 了解 他 聽到 的 ， 原來 是 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