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就是 藉由 「 溝通 」 達到 「 分享 」 ， 並 企圖 探討 公 領域 ／ 私 空間 、 藝術家 ／ 參與 者 及 藝術品 ／ 現成物 之間 的 辯證 關係 。 從 另一方面 來 看 ， 也 可以 從 參與 者 與 藝術家 的 溝通 ， 甚至 告解 當中 ， 進行 某 種 藝術 上 的 心理治療 。 這 種 具有 藝術 治療 與 特色 的 行為 體現 ， 強調 互動 過程 中 的 分享 與 溝通 ， 而 非 結果 ； 因此 有 沒有 所謂 的 「 藝術品 」 產生 就 不 是 如此 重要 ， 因為 參與 者 本身 就 是 一 件 活生生 的 「 藝術品 」 。 通過 李明維 用心 鋪陳 的 這 個 生活 儀式 ， 藝術家 不再 高不可攀 ， 民眾 則 成為 藝術 形成 過程 中 的 必備 元素 ， 同時 也 拉下 了 美術 殿堂 神聖 不可 侵犯 的 光環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藝術品 的 定義 不再 來自 藝術家 的 手藝 勞動 ， 藝術家 的 定義 退位 給 參與 者 的 賦予 。 Ⅲ孕夫 計劃 除了 上述 與 日常 生活 較 有 直接 關聯 的 觀眾 參與式 行為 作品 ， 2001年 李明維 與 汪之維 （ b .1973 - ） ， 合作 了 一 件 網路 裝置 作品 《 孕夫 計劃 》 （ 圖 48 ） 14 。 他們 將 女性 專有 生兒育女 的 「 特權 」 ， 藉著 電腦 強大 虛擬 功能 ， 讓 李明維 本人 懷孕 ， 把 不可能 的 事 變成 可能 ， 並 透過 電腦 網路 的 虛擬 功能 ， 將 整 個 過程 模擬出來 。 整 件 作品 包括 五 個 步驟 ： 首先 李明維 在 醫師 指示 下 服用 女性 荷爾蒙 ， 以便 擁有 懷孕 能力 ； 再 利用 人工 受精 科技 ， 完成 子宮外孕 ， 把 胚胎 和 胎盤 植入 李明維 腹腔 內 ； 待 胚胎 發育 時 停止 服用 荷爾蒙 ； 之後 就 步入 一般 婦女 懷孕 的 正常 狀態 ； 最後 一 個 步驟 自然 是 生產 ， 但 由於 李明維 並 沒有 女性 子宮 ， 因此 必須 進行 剖腹 生產 ， 取出 胎兒 和 胎盤 ， 不過 取出 胎盤 的 手術 危險性 很 高 ， 因為 胎盤 已 與 腹腔 血管 連結 ， 而 取出 胎盤 可能 造成 大量 出血 。 以上 這些 都 是 透過 電腦 運算出來 與 營造 的 過程 ， 並 不會 真的 發生 ， 但 放 在 媒體 通路 上 卻 造成 了 似 真 若 假 的 效應 。 在 這 段 懷孕 期間 ， 李明維 將 展覽 空間 模擬成 一 間 溫馨 家庭 內 的 客廳 ， 除了 一 張 舒適 沙發 與 數 盆 綠色 盆栽 之外 ， 空間 裡 並 擺放 著 一 個 育嬰用 木床 與 白色 蚊帳 ， 模擬 一 間 即將 迎接 此 名 「 嬰孩 」 的 育嬰室 ； 旁邊 桌 上 放 著 兩 台 電腦 供 現場 觀眾 上網 ， 以 查看 此 「 虛擬 嬰孩 」 最 新 生長 情況 ， 包括 一 本 記錄 李明維 心境 轉化 的 「 孕父 日記 」 ， 與 一 部 記錄 李明維 挺 著 大 肚子 ， 在 紐約 街頭 各 地 搭 公車 、 狼吞虎嚥 吃飯 的 行為 紀錄片 ， 從中 可以 看到 ， 他 身旁 陌生人 以 異樣 眼光 打量 著 他 ， 疑惑 他 到底 是 變性人 還是 真的 「 男人 」 。 除此之外 ， 他們 也 杜撰 了 TIME （ 時代 雜誌 ） 及 美聯社 報導 ， 將 李明維 身懷六甲 、 上半身 裸露 的 照片 全 幅 刊出 ， 網頁 上 除了 刊載 這些 基本 資料 之外 ， 也 開放給 一般 民眾 上網 留言 ， 共有 「 太 好 了 」 、 「 我 覺得 很 噁心 」 、 「 我 對 此 持 懷疑 態度 」 及 「 我 也 想 做 袋鼠 男人 」 四 部分 ， 正反 兩 方 意見 都 有 ， 整 個 作品 從 最初 單純 構想 ， 演變成 一 齣 生物學 上 的 實驗 ， 進而 造成 了 社會 輿論 熱烈 討論 ， 也 是 李明維 與 汪之維 始料未及 。 然而 李明維 與 汪之維 要 談 的 究竟 是 什麼 呢 ？ 是 宣示 電腦 取代 造物主 ？ 還是 暗示 人類 退位 的 可能 ？ 李明維 在 接受 訪問 時 如此 說道 ： 「 在 生物學 上 ， 一向 是 女人 生 小孩 ， 不 是 男人 。 儘管 本 世紀 後 半葉 出現 了 變性 的 戲劇性 結果 ， 但 到 目前 為止 ， 這 項 不可 否認 的 事實 仍 決定 了 劃分 明確 的 社會 角色 。 如今 ， 我們 似乎 有 許多 重要 問題 必須 考慮 。 為何 男人 不 該 像 女人 一樣 懷孕 並 照顧 胎兒 ？ 為何 男人 不 該 負起 女人 一向 背負 的 責任 ？ 另一方面 ， 為何 男人 不 該 像 一 個 孕婦 一樣 ， 經歷 那 種 在 自己 腹 中 養育 孩子 的 快樂 和 興奮 ？ 如今 ， 我 認為 無論 男人 或 女人 ， 都 能 在 生命 中 擁有 更多 選擇 、 更多 可能 與 更多 角色 。 」 15 李明維 與 汪之維 通過 以上 許多 具體而微 的 生活 事件 ， 不但 巧妙 地 讓 大眾 開始 討論 男體 懷孕 的 可能性 ， 也 反思 媒體 塑造 虛擬 角色 的 過程 ； 不過 這 件 模糊 真實 與 虛幻 的 作品 ， 終究 還 是 藝術家 的 想像 ， 尚 無法 落實到 真實 世界 之中 。 從 心理學 上 來 看 ， 這 件 作品 看似 是 男性 對 自體 繁殖 的 一 種 渴望 ， 但 事實 上 ， 這 一切 都 指向 對 母體 回溯 的 一 種 模擬 ， 也 挑戰 了 男性 尊嚴 與 生理 狀態 ， 同時 也 藉 此 行為 ， 隱藏 男性 被 閹割 的 焦慮 。 雖然 虛擬 女性 生產 過程 ， 滿足 了 男性 對 女性 懷孕 的 某些 想像 ， 然而 這 一切 的 仿造 ， 在 生理 上 仍 停留 在 想像 層面 ， 女性 懷孕 時 的 身心 狀態 、 與 肚 中 嬰兒 那 無以名狀 的 臍帶 關聯 ， 以及 真正 面臨 生產 時 的 子宮 收縮 、 嬰兒 滑過 陰道 時 的 痛楚 ， 就算 是 再 如何 逼真 的 模擬 ， 也 不可能 做到 完全 複製 。 因此 可能 的 狀況 是 ， 當 此 種 奠基 於 真實 世界 的 擬像 世界 ， 失去 了 賴以 依附 的 主體 時 ， 它 所 可能 面對 的 ， 就是 如何 透過 複製 「 生產 」 來 尋求 主體 衍生 的 可能性 。 第四 節 社會 體制化 與 標準化 的 過程 ── 賴玥伶 來自 嘉義市 、 畢業 於 高雄 師範 大學 美研所 的 女性 藝術家 賴玥伶 （ b .1977 - ） ， 近年 來 發展出 一 系列 與 「 虛線 」 有關 的 作品 ， 其 靈感 來自於 她 曾 剪下 一些 抽獎 活動 卡 上 的 剪角 ， 透過 「 虛線 」 、 「 剪刀 」 與 「 蒼白 」 等 動作 及 象徵 符號 ， 探討 人們 被 社會 體制化 與 標準化 的 過程 。 賴玥伶 發表 於 1999年 4月 的 《 請 沿 虛線 剪下 Ⅰ── 製作 一 顆 完美 的 紙球 》 （ 圖 49 ） ， 是 一 件 行為 兼 與 觀眾 互動 的 作品 。 第三 節 切片 中 的 抗體 ── 鄭荷 • 徐 生 於 屏東縣 萬巒鄉 的 鄭荷 • 徐 （ 徐翠蓮 ， b .1956 - ） ， 1977年 畢業 於 銘傳 商專 商設系 ， 之後 從事 攝影 、 插畫 及 工藝品 設計 ； 2002年 4月 結束 獨資 經營 十 年 的 小店 ， 由 投入 一 件 裝置 作品 開始 ， 重新 回歸 藝術 創作 的 路子 。 當時 熱騰 藝壇 、 耗資 千萬 的 一 件 公共 藝術節 案 即將 開鑼 ， 更 促使 她 思索 公共 藝術 所 能 啟發 的 觀念 與 觀眾 互動 關係 有 多少 ？ 而 藝術 本質 與 傳遞 之間 ， 又 如何 成為 動力 實踐 的 可能性 ？ 其中 又 存有 怎麼 的 觀念 與 作為 ？ 因而 她 感到 需要 某 種 比 一般 戲劇 表演 更 具有 轉化 生活 動能 的 表現 方式 ， 以 納入 公共 藝術 創作 的 資源 裡 運作 。 所以 想起 在 身體論 上 經營 多 年 的 王墨林 ， 遂 開始 與 他 展開 半 年 多 的 談話 ； 其間 ， 在 其 主辦 的 公開 活動 裡 ， 見到 霜田誠二 等 人 的 表現 後 ， 認為 這 是 一 種 「 環保型 藝術 」 而 給予 肯定 。 2003年 3月 鼓舞 自己 接受 王墨林 推薦 赴 日本 參與 「 NIPAF 國際 行為 藝術節 」 的 機會 ， 在 東京 發表 了 生平 第一 件 作品 《 一 種 聲音 的 消失 》 ， 在 短短 不到 二 年 間 又 陸續 發表 許多 創作 ， 包括 ： 《 哇 （ WAR ） ！ 唉喲 （ OIL ） ！ 》 （ 2003 ） 、 《 斷章取義 》 （ CC-1 ，2003 ） 、 《 那 顆 星 的 土地 跟 我 的 土 》 （ CC-2 ， 2003 ） 、 《 切片 （1） 》 （2003） 、 《 Is it yours __UNDEF__ ?
 
（ 你 的 ？ ） 》 （2004） 、 《 失 _ 大 公園 ： 機體 事件 》 （2004） …… 等 ， 並 透過 國際 交流 積極 推動 台灣 行為 藝術節 等 活動 。 以 鄭荷 • 徐 2004年 發表 於 北愛爾蘭 貝爾法斯特 （ Belfast ） 卡塔利斯特 畫廊 （ Catalist Gallery ） 的 《 斷史 （ Abjuration __UNDEF__ ） 》 （ CC-5 ） （ 圖 74 ） 為 例 。 展演 當天 清早 ， 她 先 在 房間 裡 錄製 著 探索 似的 敲擊 等 聲音 ， 直到 服務生 貿然 開門 而 說 ： 「 Oh !
 
__UNDEF__ Sorry __UNDEF__ 」 為止 （ 「 It ' s OK 」 她 只好 低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