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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出 , 陳蕃 這 個 人 雖然 在 生活 中 不拘小節 , 但是 他 有 道德 上 的 潔癖 , 不可能 容忍 宦官 就 這麼 胡作非為 下去 。 果不其然 , 陳蕃 做 了 太尉 以後 , 立刻 聯合 大 將軍 竇武 , 密謀 用 軍事 手段 剷除 宦官 。 但是 陳蕃 畢竟 是 一 介 書生 , 竇武 是 一 個 養尊處優 的 外戚 , 這 兩 個 人 都 沒有 實際 領導 軍事 鬥爭 的 經驗 和 能力 , 不能夠 當機立斷 。 而 當時 的 宮殿 裏 到處 都 是 宦官 的 眼線 , 所以 消息 很 快 就 走漏 了 。 要 玩 陰 的 、 玩 狠 的 , 宦官 可 比 陳蕃 、 竇武 厲害 多 了 , 他們 先 下手 為 強 , 發動 政變 殺死 了 陳蕃 、 竇武 。 然後 照 著 上 一 次 的 黑名單 , 把 李膺 等 人 重新 抓捕 入獄 , 嚴刑 拷打 。 最後 李膺 就 死 在 洛陽城 的 監獄 裏面 。 宦官 們 還 不肯 善罷甘休 , 繼續 擴大 打擊面 , 前前後後 判處 死刑 的 、 發配 邊疆 的 、 終身 禁錮 的 , 有 六七百 人 之多 。 這 次 法律 事件 , 史 稱 「 第二 次 黨錮 之 禍 」 。 第二 次 黨錮 之 禍 , 又 以 儒家 士大夫 的 全面 失敗 而 告終 。 兩 次 黨錮 之 禍 , 暴露出 了 儒家 士大夫 的 一 個 根本 缺點 : 只 講 道德 , 不 講 策略 。 這 兩 次 黨錮 之 禍 也 標誌 著 作為 漢朝 正統 思想 的 儒家 思想 徹底 破產 。 從 董仲舒 以來 唯我獨尊 的 儒家 思想 , 在 政治 黑暗 、 小人 當道 的 東漢 末年 , 已經 落伍 了 , 過時 了 , 不能 適應 時代 的 需求 了 。 如何 改造 舊 的 儒家 思想 , 創造出 新 的 思想 潮流 , 成為 了 當時 的 一 個 新 課題 。 陳蕃 、 竇武 死 的 時候 , 曹操 十四 歲 ; 李膺 死 的 時候 , 曹操 十五 歲 , 剛剛 進入 太學 。 黨錮 之 禍 發生 以後 , 太學 裏面 那 早 就 已經 是 風起雲湧 , 太學生 們 「 恰 同學 少年 , 風華 正 茂 ; 書生 意氣 , 揮斥方遒 」 , 太學 裏面 的 輿論 也 是 一邊倒 , 紛紛 支持 黨人 , 反對 宦官 。 現在 來 了 一 個 曹操 , 宦官 的 孫子 , 那麼 可想而知 , 曹操 剛 來到 太學 的 時候 , 同學 們 都 孤立 他 、 鄙視 他 、 唾棄 他 , 沒有 人 願意 和 他 交往 。 前面 說 的 這 個 宗承 , 作為 一 個 儒家 的 名士 , 他 不 願意 和 曹操 握手 , 就 是 在 這樣 的 背景 下 發生 的 。 宦官 和 士大夫 的 勢不兩立 , 給 曹操 的 仕途 投下 了 濃重 的 陰影 。 出身 宦官 家庭 的 他 要 想 在 士大夫 眼 裏 有 個 好 名聲 , 進而 讓 社會 名流 舉薦 自己 入朝 為 官 , 簡直 比 登天 還 難 。 而 此時 , 作為 士大夫 的 死對頭 , 宦官 們 卻 正 把持 朝政 , 作威作福 。 假如 曹操 投身 宦官 門下 , 憑藉 自己 爺爺 曹騰 的 名分 , 似乎 更 容易 出人頭地 、 飛黃騰達 。 那麼 , 在 這 個 關鍵 時候 , 曹操 將 會 如何 抉擇 ? 在 敵意 橫生 的 太學 之中 , 青年 曹操 又 通過 什麼 樣 的 特殊 手段 才 能 讓 自己 突出 重圍 、 一鳴驚人 呢 ? 直搗 黃龍 , 給 天子 寫信 __UNDEF__ 曹操 在 太學 裏 遭遇 了 同學 們 的 冷 暴力 , 誰 都 不 願意 和 一 個 宦官 的 孫子 來往 。 現在 不要 說 提高 知名度 了 , 就 連 改善 形象 、 做 一 個 普通 的 太學生 都 難 。 怎麼辦 ? 擺在 曹操 面前 的 , 有 兩 條 路 可 走 。 第一 條 路 , 和 太學生 唱 對台戲 。 我 是 宦官 的 孫子 我 怕 誰 , 我 跟 你們 死硬 到底 。 這樣 做 的 好處 是 , 宦官 現在 的 勢力 非常 大 , 曹操 呢 本來 就 是 宦官 的 孫子 , 現在 再 全 身心 地 投靠到 宦官 的 陣營 裏面 去 , 做 他們 的 爪牙 , 雖然 名聲 不 好聽 , 但是 好處 大大 的 有 , 升官 發財 根本 不在話下 。 第二 條 路 , 和 太學生 同 台 唱戲 。 我 雖然 是 宦官 的 孫子 , 但是 我 深明大義 , 我 大義滅親 。 你們 遊行 示威 , 我 跟 著 一塊兒 去 , 必要 的 時候 還可以 出來 現身說法 , 拿 我 自己 做 一 個 反面 教材 , 我 作為 宦官 的 孫子 , 受 了 多少 委屈 , 見證 了 多少 宦官 的 罪惡 , 現在 我 決定 痛改前非 、 洗心革面 。 這樣 做 雖然 有 熱 臉 貼 冷 屁股 的 嫌疑 , 但是 畢竟 可以 爭取到 社會 輿論 的 同情 , 從而 改善 自身 形象 。 那麼 曹操 他 會 選擇 哪 一 條 路 呢 ? 曹操 哪 條 路 都 不 選 。 首先 , 曹操 沒有 選擇 和 宦官 同流合污 。 曹操 在 太學 這麼多 年 , 已經 潛移默化 地 接受 了 儒家 的 一些 根本 原則 , 接受 了 一些 儒家 的 大義 , 在 大是 大非 的 問題 上 絕對 不會 犯糊塗 。 曹操 雖然 是 宦官 的 孫子 , 但是 他 非常 清楚 , 一來 宦官 畢竟 名聲 太 臭 了 , 你 跟 這 種 人 搞 在一起 , 將來 洗 都 洗 不 乾淨 ; 二來 宦官 別 看 今天 鬧 得 歡 , 小心 日後 拉 清單 , 早晚 要 完蛋 。 其次 , 曹操 也 沒有 選擇 扎堆兒 湊熱鬧 , 和 太學生 一起 去 搞 什麼 遊行 示威 。 兩 次 黨錮 之 禍 中 儒家 士大夫 的 全面 失敗 , 讓 曹操 徹底 認清 了 儒家 思想 的 根本 弊端 所在 。 儒家 標榜 的 是 君子 , 君子 坦蕩蕩 ; 宦官 呢 , 是 小人 , 小人 做 事情 可以 不擇手段 。 你 君子 要 和 小人 鬥 , 肯定 要 吃虧 。 兩 次 黨錮 之 禍 , 幾千 個 君子 鬥不過 幾十 個 小人 , 血淋淋 的 教訓 擺在 你 眼前 , 你 不 吸取 , 現在 太學生 居然 還要 以 自己 的 血肉 之 軀 , 去 抵擋 宦官 們 的 明槍暗箭 , 那 就 注定 了 只 能 以 悲劇 收場 。 前面 講 過 , 曹操 從小 熟讀 的 是 法家 的 著作 , 崇尚 實用 主義 。 哪 種 手段 最 有效 , 我 就 採用 哪 種 手段 。 現在 既然 太學生 不 願意 帶 我 一起 玩兒 , 那 正好 , 你們 走 你們 的 陽關道 , 我 過 我 的 獨木橋 , 我 偏要 來 一 個 一鳴驚人 。 太學生 採用 的 鬥爭 手段 , 主要 是 遊行 示威 , 在 宮殿 門口 貼貼 大字報 ( 《 後漢書 ‧ 宦者 列傳 》 ) 。 在 曹操 看來 , 這樣 的 手段 , 效果 非常 差 。 無論 是 遊行 示威 還是 貼 大字報 , 雖然 可以 抓住 老百姓 的 眼球 、 吸引 社會 輿論 的 關注 , 但是 有 一 個 關鍵 的 人物 看 不 到 。 如果 這 個 人 看 不 到 , 那麼 一切 努力 都 是 白搭 。 這 個 關鍵 人物 是 誰 呢 ? 大漢 天子 , 當今 皇帝 漢靈帝 。 「 無 藏 金玉珠寶 」 , 金銀 寶貝 一概 免 了 。 還 有 一 句 話 , 叫 「 因 高 為 基 , 不 封 不 樹 」 。 沒有 必要 專門 堆 一 個 高高 的 墳頭 , 這 個 太 耗費 人力 了 。 你們 就 乾脆 隨便 找 一 個 天然 的 高 土坡 , 把 我 埋 在 裏面 。 也 不要 在 墳 前 種樹 , 墓碑 都 不 要 , 一切 純 天然 , 低碳 環保 。 為什麼 曹操 一 輩子 這麼 風風光光 的 , 最後 卻 既 不 要 陪葬品 , 也 不 要 墓碑 墳頭 , 死 得 這麼 低調 呢 ? 有 人 就 揣測 , 說 是 因為 曹操 害怕 被 別人 盜墓 。 為什麼 呢 ? 因為 他 年輕 的 時候 就 曾經 做 過 盜墓 的 事情 , 所以 他 臨 死 就 害怕 被 別人 給 盜墓 。 這 個 是 歷史 上 確 有 其 事 的 , 根據 史書 的 記載 , 曹操 早年 間 剛剛 拉起 一 支 軍隊 的 時候 , 他 手頭 也 沒 什麼 錢 , 不能夠 維持 軍隊 的 運轉 , 所以 他 就 在 軍 中 設 了 兩 個 官職 , 一 個 叫 「 發丘 中郎將 」 , 一 個 叫 「 摸金 校尉 」 ( 又 署 發 丘中郎將 、 摸金 校尉 , 所 過 隳突 , 無 骸 不 露 ) 。 「 發 丘 」 就是 挖開 別人 的 墳墓 , 「 摸 金 」 就是 從 墳墓 裏面 偷取 那些 陪葬品 、 金銀財寶 , 拿出來 以後 到 市場 上去 變賣 , 換成 錢 來 維持 他 這 支 軍隊 的 運轉 , 這 個 是 歷史 上 實 有 其 事 , 所以 說 曹操 是 盜墓 這 一 行 的 祖師爺 。 那 他 當然 也 怕 自己 死 後 被 別人 盜墓 啊 , 所以 就 不 要 陪葬品 , 一切 從簡 。 是 不 是 這麼 一 回 事 呢 ? 這 個 說法 是 有 問題 的 。 曹操 不 是 到 臨 死 之前 才 突發 奇想 , 突然之間 我 就 害怕 了 , 突然之間 就 想到 我 年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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