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作 處境 ， 形成 一 個 強烈 對照 ； 之間 的 虛 與 實 、 在場 與 不 在場 等 指涉 ， 產生出 某 種 他 稱 之為 「 關係 他 者 」 的 封閉 存有 。 其 最終 的 目的 ， 在於 指向 某 種 「 開放性 的 世界 關係 中 實現 這 個 『 關係 他 者 』 」 14 ， 也 就是 透過 整 個 不斷 被 連結 的 指涉 過程 ， 將 這些 破碎 且 片段 的 元素 ， 顯現 隱含 於 此 如同 莖脈 網絡 的 內在 系統 之中 ， 並 指出 藝術 就 如同 泡影 般 地 消失 ， 若隱若現 地 展現 流亡 與 放逐 的 根本 宿命 。 Ⅲ 阿普瑞遜 ─ 傘 延續 對 土地 與 存在感 的 關注 ， 高俊宏 於 2003年 進行 的 《 阿普瑞遜 ─ 傘 （ Operation-Shit ） 》 （ 圖 57 ） ， 也 是 一 件 引人 省思 的 作品 。 當時 高俊宏 開 著 一 台 一點七五 噸 的 貨車 ， 車 上 裝載 著 由 他 設計 的 一 部 鋁製 金屬 裝甲 載具 ， 含有 十 個 輪子 且 可 移動 拆組 （ 220 cm × 125 cm × 125 cm ） ， 由 台北 出發 ， 順 著 濱海公路 台十七線 及 台六十一線 ， 南下 直到 嘉義 東石港 ， 租 了 一 艘 採蚵船 出海 朝 外傘頂洲 搶灘 登陸 。 這 是 一 處 位於 東石港 西方 海 上 ， 約 十四 公里 處 不斷 變異 的 沙洲 ， 為 嘉義 海埔 新生地 ， 因 狀 似 一 把 撐開 的 雨傘 故 名 「 外傘頂洲 」 ， 此 沙洲 與 雲嘉 海岸 之間 形成 一 寬廣 淺灘 ， 面積 約 一萬三千餘 公頃 ， 淺灘 間 有 潮溝 分布 ， 海岸線 變化 激烈 。 高俊宏 在 一望無垠 的 沙灘 上 ， 開始 組裝 這 部 重達 上百 公斤 的 金屬 造型 物 ， 這 六 片 金屬 物件 最後 被 組裝成 一 個 長方型 物體 ， 遠 看 如同 一 艘 登陸艦 造型 ， 上面 以 白 漆 寫 著 「 KAO-03 」 ， 內部 則 空無 一 物 ； 在 猛烈 陽光 下 組裝 完成 後 ， 高俊宏 在 內部 隨意 煮食 蚵仔 麵線 並 飽餐一頓 ， 算是 結束 此 行為 ， 再 將 其 拆解 運回 台北 。 從 字面 上 來 看 ， 「 Operation __UNDEF__ 」 意味 著 「 操作 」 ， 而 「 Shit __UNDEF__ 」 則 是 「 狗屎 」 之 意 ， 也 來自 外傘頂洲 的 「 傘 」 字 諧音 ， 二 個 單字 合 在一起 ， 有點 諷刺 某 種 被 操作 與 事 前 規劃 之 意圖 ； 而 「 登陸 」 這 個 帶有 侵略性 的 行為 ， 則 暗示 了 某 種 攻擊 意涵 ， 高俊宏 意圖 經由 文明 活動 作為 起點 ， 以 文明 的 搶灘 荒蕪 之 地 ， 反諷 文明 本身 ； 再 從 模仿 現實 世界 的 攻擊性 行為 ， 宣示 此 舉 的 徹底 無效 ， 最後 形成 了 另 一 種 無與倫比 的 「 真實 」 。 此外 ， 這 件 作品 也 以 一 種 荒謬 方式 ， 意圖 針對 人類 文明 與 土地 的 關係 作 一 對照 ， 顯現出 某 種 隱藏 於 繁華 背後 的 貧乏 ， 如同 大部分 的 藝術 現實 情況 一般 。 這 處 被 某 種 現代性 不明 產物 所 登陸 的 外傘頂洲 ， 從 1962年 的 兩千多 公頃 ， 到 如今 只 剩下 一千多 公頃 ， 而且 每 年 還 以 平均 七十 公尺 的 速度 往 內陸 消逝 ， 沙洲 上 的 養蚵業 更 面臨 了 萎縮 窘境 ， 而 這 個 不 定形 的 移動 「 土地 」 ， 也 是 促成 高俊宏 思考 現代 文明 侵害 自然 的 「 天 啟 」 ， 如同 這 座 躺 在 沙灘 上 拋錨 不 前 的 載具 ， 可以 將 其 視為 入侵 者 已 全部 登岸 ， 且 設立 了 灘頭堡 後 的 殘餘物 ， 也 可 視 之為 擱淺 而 被迫 停滯 的 無奈 處境 。 但 這 場 荒謬 的 登陸 行動 對 高俊宏 而言 ， 時空 的 存在 並 不會 因為 感官 觸礁 而 消失 ， 相反地 ， 越 是 感受到 時間 的 無情 流逝 ， 也 越 容易 對 自身 生存 處境 產生 更多 焦慮 ， 如同 消逝 中 的 外傘頂洲 一般 ， 沒有 相對性 涵義 ， 也 就 無法 體會 自身 的 存在 處境 ， 若 沒有 存在 於 對話 中 的 實證 基礎 ， 便 無法 感知 總體 真實 。 如 其 所 言 ： 「 交織 於 身體 的 在世 存有 所 被 賦予 的 以及 通過 身體 行為 所 開啟 的 ── 也 就是 人 與 世界 之間 交相 賦予 『 涵義 』 的 相互 關係 裡 ， 道道地地 的 顯示 了 某 種 實證 基礎 。 它 覺醒 於 人 皆 平凡 。 若要 識得 生命 快樂 之 道 ， 必須 從 最 誠摯 的 『 我心 』 著手 ， 以 修得 『 我術 』 為憑 ， 才 能 達到 身心 相合 的 終極 目標 。 」 19 不過 在 彙整出 以上 概念 前 ， 張永村 於 1994年 起 ， 進行 了 一連串 猶如 祭典 法師 般 的 許多 作品 ， 其中 的 《 村 之 禮祭 ： 能源 法師 》 （ 圖 23 ） 即為 一 例 。 當時 他 剛 過 了 西洋 美術史 中 被 詛咒 的 三十七 歲 大限 （ 舉凡 莫札特 、 梵谷 等 人 皆 死 於 三十七 歲 ） ， 並 面對 創作 上 的 瓶頸 ， 因此 張永村 決定 舉辦 一 次 「 假性 死亡 」 ， 把 過去 的 張永村 給 祭祀掉 。 當時 他 號召 許多 藝術 友人 ， 在 台中市 理想國 藝術 街坊 舉辦 了 一 場 「 活 之 喪事 」 ， 並 取名 「 村 之 禮祭 」 ， 更 自創 了 「 能源 法師 」 ； 除了 內在 需求 之外 ， 也 有感於 社會 環境 紛亂 、 過多 能量 四 竄 無 處 宣洩 ， 也 可 說 是 一 場 「 能源 節約 」 的 活動 。 整 個 行為 展演 包括 ： 能源 法師 扮裝 的 誕生 、 能源 火雕 、 能源 之 舞 、 能源 裝置 、 能源 抽象 、 能源 辦桌 及 開幕 祈福 等 。 一 開始 ， 張永村 身 披 紅色 袈裟 、 頭 戴 七彩 面具 ， 與 其他 幾 位 表演 者 融合 音樂 、 氣功 與 太極 導引 ， 一起 跳 著 他 自創 的 「 能源 之 舞 」 ， 場地 周圍 並 點燃 許多 象徵 能源 的 火柱 ， 口 中 唸 著 禱告詞 ， 以 冥想 與 加持 ， 喃喃 有辭 地 進行 其 「 再生 」 儀式 ； 在 眾多 觀眾 祝福聲 中 ， 再生 而 成為 嶄新 的 「 人 」 ， 最後 再 邀請 大家 一同 分享 「 流水席 」 。 這 個 看似 宗教 祭儀 的 活動 ， 並 不 具有 一般 民間 祭儀 ， 強調 「 有求必應 」 的 供需 功能 ； 張永村 所 要 做 的 ， 無非 是 喚醒 那 潛在 於 民眾 心靈 深處 ， 一 種 自我 發現 、 自我 開發 的 工作 ， 因此 這樣 的 行為 對 張永村 而言 ： 「 雖然 祭禮 有 濃厚 的 宗教味 ， 但 它 絕不 是 一般 宗教 ， 它 是 屬於 任何 人 存在 的 潛能 ， 可 自由 開發 的 個人 藝術 宗教 。 」 20 經過 了 重生 儀式 之後 ， 張永村 於 1997年 又 發展出 《 能源 法師 第二 代 》 （ 圖 24 ） ， 色彩 更形 鮮艷 與 活潑 ， 已然 重生 般 地 充滿 活力 。 在 此 之前 ， 1995年 則 扮裝成 一 位 永垂不朽 的 「 乾坤不 老 」 ， 手 上 擊鼓 ， 帶領 東海 大學 學生 組成 的 頑石 劇團 （ 劉寅生 、 胡志強 等 人 ） ， 身穿 七彩繽紛 的 色塊 正方形 服裝 ， 隨著 音樂 節奏 展開 不同 形狀 的 變化 ， 在 敦煌 畫廊 、 科博館 廣場 舉行 戶外 行為 展演 。 2001年 於 智邦 藝術 基金會 ， 張永村 再次 發表 《 祭拜 畫 靈 ： 乾坤 不 老 》 （ 圖 25 ） ， 以 象徵性 食品 ： 「 鳳梨 」 （ 福爾摩沙 ） 、 「 滷蛋 」 （ 中國 ） 、 「 壽司 」 （ 日本 ） 、 「 披薩 」 （ 歐洲 ） 、 「 漢堡 」 （ 美國 ） ， 代表 台灣人 日常 食物 之 獻祭 畫靈 。 張永村 扮裝 的 這 位 「 乾坤 不 老 」 ， 身 著 黑白 面具 （ 象徵 陰 與 陽 ） 與 紅 黑 二 色 道袍 ， 在 舉手投足 之間 進行 其 陰陽 調和 療程 ， 展場 四周 充滿 著 他 繪製 的 五彩繽紛 抽象 繪畫 ， 意圖 還原 至 繪畫 的 原初 基本 元素 。 張永村 認為 ， 無論 是 陰 ／ 陽 、 男 ／ 女 或 正 ／ 反 等 概念 ， 都 不應該 從 對立 角度 去 看待 ， 更 不 該 建立 在 對抗 與 衝突 之上 ， 因為 它們 其實 都 來自於 一 個 原初 整體 ， 應該 互相 協調 與 融合 ， 就 如同 宇宙 穹蒼 法則 一般 。 張永村 簡單 地 闡述 了 「 乾坤 不 老 」 的 理念 ： 「 乾坤 不 老 的 來到 是 自感於 天地 之 混亂 ， 身體 之 不適 皆 由於 陰陽 之 不 調 ， 男女 無法 互補 ， 寒暑 之 到來 缺乏 二 季 之 漸進 ， 造成 人類 自身 之 衝突 及 不 自然 ， 所 關注 的 宇宙 法相 。 」 21 對 張永村 而言 ， 他 自創 的 「 覺識道 」 ， 其實 就是 面對 生命 的 一 種 超然 態度 ， 而 這些 自導 自演 、 深 具 感染力 的 跨 領域 行動 ， 則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