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 次 。 測量 結果 分別 如 下 ： 第一 次 ── 橘子 及 檸檬 各 一 個 ； 第二 次 ── 水梨 及 番茄 各 一 個 ； 第三 次 ── 蘋果 及 李子 各 一 個 ； 第四 次 ── 櫻桃 五 個 ； 第五 次 ── 水梨 及 番茄 與 櫻桃 各 一 個 ； 第六 次 ── 蘋果 一 個 加 櫻桃 二 個 。 都 是 以 日常 生活 中 隨手 可 得 的 物件 ， 展開 自身 肉體 與 環境 間 的 測量 ， 以 體現 那 存在 於 生活 中 隱 而 未 見 的 「 生存 痕跡 」 。 毫無 疑問 地 ， 對 石晉華 這 個 花費 一 年 進行 的 測量 計劃 而言 ， 世界 上 再 也 沒有 一 個 城市 可以 像 紐約 般 豐富 、 多元 ， 乃至 在 比例 上 的 恰當 ， 於是 時間 與 距離 在 這 個 計劃 中 ， 轉變成 一個個 想像 與 比喻 ， 肉體 則 成為 進出 那 隱含 於 現實 層面 內 ， 無法 自絕 於 產銷 體制 下 的 荒謬 介面 。 或許 我們 可以 這樣 說 ， 這 是 一 個 對應 於 殘酷 世界 的 詩意 存在 方式 ， 因為 對 石晉華 來 說 ： 「 如果 客觀性 與 主體性 都 不可 確定 ， 都 不可 求 ， 那 存在 終極 的 本質 又 是 什麼 ？ 對 我 而言 ， 這 個 身體 是 一 個 很 好用 的 介面 ， 它 帶 著 疾病 、 性別 、 種族 、 歷史 、 文化 、 符號 的 多重 意義 ， 藉著 測量 之 名 ， 我 運用 它 現成 的 功能性 、 官能性 、 社會性 、 象徵性 ， 視 它 為 機器 、 工具 、 設備 一般 ， 碰觸 撞擊 情慾 、 官能 、 空間 權力 和 意識 形態 的 私處 ； 甚或 ， 用 它 做 心靈 與 美學 上 的 操練 。 」 17 第三 節 法事 與 祭儀 祭儀 是 宗教 信仰 的 實踐 ， 而 中國 民間 信仰 的 祭典 儀式 ， 通常 是 由 各 宗教 混合 而 成 ， 誠如 民間 繁複 的 信仰 與 儀式 所 需 ， 因此 這 類 超驗界 的 神祇 必須 具象化 ， 或 以 常人 所 能 接受 的 人格 面貌 顯現 ， 並 以 民眾 能 接受 的 神話 傳說 鞏固 信仰 ， 以 祭儀 凝聚 共識 。 「 祭儀 」 則 因 各 種 宗教 的 不同 有所 區別 ， 大體 上 來 說 ， 是 指 透過 規定 森嚴 且 繁瑣 的 儀式 過程 ， 進行 某 種 具備 社會 功能 的 集體 儀式 ， 包括 ： 歲時 祭儀 、 生命 禮儀 、 特殊 祭儀 …… 等 ， 以 求取 超驗界 的 祝福 與 庇佑 ； 其中 的 「 作 法事 」 即 是 作 功德 ， 是 子孫 以 死者 的 名義 來 施 功德 ， 祈求 死者 的 免罪 ， 使 往生 者 能夠 超度 。 許多 藝術家 也 借用 了 這 類 來自 宗教 的 儀式 ， 進行 其 個人 的 藝術 創作 ， 其 重點 並 不 在於 宣揚 教義 ， 而 在於 透過 此 方式 進行 心靈 對話 的 可能 。 Ⅰ 張永村 的 覺識 道 張永村 在 1991年 出馬 競選 未果 之後 （ 請 參閱 第二 章 第二 節 ） ， 也 進行 過 幾 件 結合 空間 裝置 的 行為 作品 ， 然而 與 先前 不同 的 是 ， 張永村 又 返回 80年代 對 純粹 造型 及 點線面 的 重新 關注 之上 ， 以 繽紛 色塊 以及 黑白 相間 墨點 來 構成 外在 形式 。 歷年來 創造 了 五 種 不同 造型 的 「 分身 」 ， 包括 ： 控訴 社會 與 戰爭 迫害 的 《 忍者村 》 （ 災靈人 ， 1990） 、 面對 社會 亂象 自嘲 反諷 的 《 蒙娜麗莎杜象村 》 （1991） 、 超度 蒼生 怨靈 的 巫師 形象 《 能源 法師 Ⅰ＆Ⅱ 》 （ 1994 &1997） 、 打通 停滯 不 前 中華 文化 的 中國 法相 《 墨海 僧人 》 （1995） ， 以及 調和 天地 陰陽 的 宇宙 法相 《 乾坤 不 老 》 （1995） 等 五 種 形象 ， 各自 象徵 著 不同 涵義 。 張永村 在 1997年 的 創作 自述 中 做 了 以下 交代 ： 「 這 五 個 不同 使命 的 『 人 』 是 人 造 的 ， 是 我 用 心 意 決 ， 為 我 現世 之 『 怨恨 、 不滿 、 壓抑 、 包袱 、 不適 』 自尋找到 的 顯現 ， 這 五 個 人 身 披 不同 的 靈慾 ， 自尋 武功 ， 自創 舞台 ， 各自 在 不同 的 人生 情境 中 ， 揮灑 情慾 ， 為 生命 尋找 最 適當 、 最 美麗 的 出口 ， 讓 心 中 的 怨恨 昇華到 另 一 個 空間 去 。 終於 ， 他們 （ 五 人 ） 的 行為 讓 我 找到 人類 快樂 的 終極 答案 。 為 達 此 目標 ， 沒有 第二 的 方法 ， 就 是 完全 以 道 的 精神 ， 完全 相信 奉獻 ， 以 藝術 創作 的 態度 ， 全方位 投入 ── 這 就 是 『 覺識道 』 。 」 18 但 什麼 是 「 覺識 道 」 呢 ？ 張永村 如此 闡述 ： 「 就是 體認 生命 在 『 身 、 心 、 靈 』 生成 變化 的 過程 中 ， 每 個 人 都 會 有病 ， 而 當 我們 的 精神 、 心靈 和 意識 生病 時 ， 一 種 兼容 藝術 與 宗教 的 心 ， 在 自我 學習 、 自我 反省 、 自我 奉獻 中 學習 自救 的 『 生命 藝術 』 。 序 什麼 是 行為 藝術 ？ 它 與 我們 認知 的 藝術 有 何 差別 ？ 又 要 傳達 什麼 觀念 呢 ？ 相信 這 是 普羅 大眾 的 疑問 ， 也 是 尚未 被 明確 定義 出來 的 藝術 範疇 。 一般而言 ， 「 行為 藝術 」 （ Performance __UNDEF__ Art __UNDEF__ ） 與 我們 所 知 的 「 表演 藝術 」 （ __UNDEF__ Performing Art ） 不盡 相同 ， 其中 開發 的 「 藝術 自律性 」 與 「 身體觀 」 ， 從 西方 美術史 發展 來 看 ， 存在 著 基本面 的 差異性 ， 在 「 達達 運動 」 （ DADA ） 之後 ， 藝術家 的 身體 成為 藝術 觀念 的 「 承載體 」 ， 通過 身體 表演 將 其 概念 公開 呈現 ， 試圖 打破 藝術 與 生活 間 的 界限 ， 往往 有 著 反 敘事 、 無調性 、 重複性 、 過程性 、 隨機性 、 隱喻性 及 在地性 等 特色 ， 而 其他 周邊 演出 型式 、 技術 、 體制 與 技巧 ， 也 與 表演 藝術 完全 不同 ， 而 慢慢 發展出 一 套 有別於 表演 藝術 的 美學觀 。 簡言之 ， 行為 藝術 並 不 特別 強調 身體 美感 、 表演 技巧 ， 也 不 太 透過 身體 或 語言 ， 再現 帶有 敘事 情節 的 故事 或 寓言 及 角色 刻畫 ， 並 試圖 破除 鏡框式 舞台 、 排除 過多 戲劇 聲光 效果 … … 等 ， 經由 行為 本身 彰顯 藝術家 的 觀念 ， 並 進一步 擴大 至 外在 環境 乃至於 社會 層面 ， 而 這 都 指向 核心 觀念 部分 ； 這 種 化 無形 於 有形 的 身體 行為 創作 ， 不必 過度 依賴 某 種 具體 生產 的 藝術 形式 ， 如 繪畫 、 雕塑 … … 等 傳統 素材 ， 而 在於 透過 身體 行為 擴張 人類 身體 感知 及 潛能 ， 進而 達到 某 種 藝術 理想 或 精神 超脫 之 可能 。 不過 台灣 藝術界 對 此 類 藝術 的 界定 並 不 一致 ， 有的 以 「 行動 藝術 」 名 之 ， 也 有 特別 關注 於 身體 方面 的 「 身體 藝術 」 （ Body Art ） 及 「 活體 雕塑 」 （ Living Sculpture ） ， 或 如 「 偶發 藝術 」 （ Happen - ing __UNDEF__ ） 、 「 臨場 藝術 」 （ Life Art __UNDEF__ ） ， 甚至 「 觀念 藝術 」 （ Conceptual Art ） 也 都 不約而同 地 以 「 行為 」 探討 藝術 的 種種 可能 ； 雖然 每 一 發展 階段 ， 皆 因 某些 相異 之 處 而 有 不同 名詞 稱謂 ， 在 此 我 也 無意 給予 一 個 明確 定義 ， 而 傾向 保留給 它 的 開放性 與 實驗性 ， 但 為了 本 書 討論 的 一致性 而 統稱 「 行為 藝術 」 。 若 從 西方 此 類 藝術 範疇 發展 脈絡 來 看 ， 可 視為 一 部 反叛 傳統 藝術 的 歷史 ， 也 是 藝術家 積極 拓展 藝術 領域 、 跳脫 既有 美學 的 一連串 嘗試 。 無論 是 二十世紀 初 的 「 達達 」 、 「 超現實 主義 」 （ Surrealism ） ， 乃至於 二次大戰 後 興起 的 「 維也納 行動派 」 （ Viennese Actionism ） 、 「 偶發 藝術 」 、 「 福魯克薩斯 」 （ Fluxus ） …… 等 ， 或 重要 藝術家 波依斯 （ Joseph Beuys ,1921 -1986 ） 、 卡布羅 （ Allan Kaprow , b .1927 - ） 、 歐本海默 （ Dennis Oppenheim , b .1938 - ） 、 阿孔奇 （ Vito Acconci , b .1940- ） … … 等 人 ， 都 是 以 超乎 常人 的 意志力 與 嶄新 觀念 ， 影響 了 現代 藝術 發展 ， 也 對 後世 藝術 面貌 有 著 啟發性 作用 。 無論 是 加諸於 肉體 皮相 上 的 各 種 外力 ， 乃至於 身 內 的 吃 、 喝 、 拉 、 撒 、 睡 、 藥物 反應 、 潛意識 … … ， 或 強調 身體 行為 的 扭動 、 搖擺 、 旋轉 、 丟擲 、 滾動 、 浸泡 、 流浪 、 做愛 、 囚禁 、 婚禮 、 哈氣 、 吶喊 、 奔跑 、 跳躍 、 倒立 、 埋葬 、 目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