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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免 具有 某 種 從 女性 母體 衍生出來 的 生命 意象 。 在 第二 個 層次 中 , 八 個 「 喂 ∼ 」 聲 伴隨 著 擲 肉 入 桶 的 速度 , 揚起 一 種 生物鏈 的 循環 意識 , 而 分 擲 肉塊 則 打擊 著 虛無 與 頹廢 的 價值觀 。 第三 層 為 那 張 吊床式 大 肉片 上 所 懸浮 的 洞 孔 , 此 由 第一 層 洞 的 意象 對應 而 來 , 而 人體 已 轉化為 大 肉片 。 以上 這 三 個 「 洞 」 再 由 鄭荷 • 徐 嘴巴 的 「 洞 」 , 以 不 具 指涉性 的 聲音 統合 在一起 , 藉由 這 四 層 涵義 的 層層 穿透 , 間接 表達 了 宇宙 中 那 不可 承受 之 萬物 生滅 。 雖然 實際 上 這 幾 個 洞 內 空無 一 物 、 了無 回應 , 但 隱含 於 內部 的 巨大 空洞 與 無奈 , 就 在 鄭荷 • 徐 奮力 嘶 叫 「 喂 ∼ 」 之 時 , 傳達 了 對 人性 處境 的 某 種 不可 言喻 、 且 同時 身為 女性 的 深沉 憂懷 , 頗 令 觀 者 動容 。 從 以上 抽樣 介紹 的 兩 件 作品 中 , 可以 隱約 發現 鄭荷 • 徐 的 創作 , 主要 對於 強勢 與 弱勢 間 的 權力 不 平衡 關係 提出 個人 看法 , 同時 也 對 女性 處在 社會 價值觀 與 道德 規範 下 , 提出 個人 經驗 的 反思 空間 。 藉由 個人 儀式 所 轉化 的 空間 語彙 , 透過 塵土 與 肉身 , 對 弱肉強食 的 控訴 以 詩性 手法 處理 ; 並 以 自身 女性 角色 , 對 傳統 社會 所 強加 的 制約 , 提出 了 多 層面 的 省思 。 誠如 展演 中 不斷 出現 的 塵土 所 暗示 , 也許 所有 外在 價值 或 強取 豪奪 , 最後 都 將 在 塵 歸 塵 、 土 歸 土 之中 , 一切 復 歸 平等 吧 ! 第四 節 泰雅 三部曲 ── 瓦旦• 塢瑪 生 於 新竹縣 尖石鄉 的 泰雅族人 瓦旦 • 塢瑪 ( 蕭振君 , b .1958- ) , 自 政戰 學校 政治系 畢業 後 , 當 了 三 年 業務員 也 做 了 八 年 工廠 廠長 , 對 藝術 向來 有 熱忱 的 他 , 於 1998年 碰到 王墨林 等 藝術家 , 隨後 開始 幫 長期 關注 左派 運動 的 舒詩偉 工作 ; 在 九二一 大 地震 時 進入 災區 進行 報導 攝影 的 拍攝 , 2000年 起 陸續 參與 身體 氣象館 及 其他 小 劇場 行政 工作 。 受到 王墨林 鼓勵 , 2004年 2月 參與 由 鄭荷 ( 徐翠蓮 ) 策劃 的 「 時空 行為 藝術 活動 」 , 是 他 第一 次 受 邀 參與 正式 公開 展演 活動 ; 並 於 2004年 3月 發表 思考 本身 原住民 主體性 的 系列 作品 《 祖先 的 臉 》 ( 泰雅 三部曲 之 一 ) , 緊接著 於 2004年 6月 在 差事 小 劇場 發表 《 我 愛 野百合 》 ( 泰雅 三部曲 之 二 ) , 隨後 於 2004年 11月 在 台北市 師大 公園 舉辦 的 「 Live Art __UNDEF__ 亞洲 藝術家 聯合 展演 」 , 發表 三部曲 之 三 的 《 番薯 、 芋仔 ── 有 媽媽 的 味道 》 , 是 極 少數 從事 行為 藝術 的 原住民 藝術家 之 一 。 以下 分別 從 「 泰雅 三部曲 」 , 來 看看 瓦旦 • 塢瑪 是 如何 藉由 行為 展演 , 進行 自身 處境 乃至於 整 個 原住民 主體性 的 思考 與 反省 。 Ⅰ 第一 部曲 第一 部曲 《 祖先 的 臉 》 ( 圖 76 ) 發表 於 台北 國際 藝術村 , 歷時 約 二十七 分鐘 , 是 一 件 探討 原住民 自我 面目 與 族群 認同 的 反思 之 作 , 挪用 了 泰雅族 黥面 儀式 所 代表 完成 成年禮 的 形式 , 探討 族人 身分 在 國家 現代化 歷程 中 彌散 的 悲歌 。 展演 開始 , 場 上 放置 一 個 貼 著 許多 國劇 臉譜 的 大 紙箱 , 現場 並 播放 國劇 配樂 。 瓦旦•塢瑪 臉 上 則 畫有 國劇 丑角 臉譜 , 並 以 透明 保鮮膜 包裹 裸露 全身 , 他 一 進場 立即 鑽進 這 個 大 紙箱 內 , 丟出 許多 以 麥克筆 塗繪 的 臉譜 氣球 後 , 再 跳出 紙箱 , 開始 拆卸 雙手 的 透明 保鮮膜 , 再 以 倒立 之 姿 「 走路 」 並 壓破 其中 一 個 氣球 , 象徵性 地 表示 已 拿掉 雙手 的 外在 束縛 ; 之後 他 再 卸下 身軀 上 的 透明 薄膜 , 爬 走 於 台 上 並 壓破 另 一 個 氣球 , 代表 脫去 軀體 的 另 一 層 束縛 ; 然後 再 拆掉 雙腳 上 的 透明膜 , 繞 場 行走 於 台 上 , 隨後 以 奔跑 之 姿 快樂 起舞 , 象徵 卸除 所有 外在 束縛 。 結束 以上 動作 後 , 瓦旦•塢瑪 回到 箱子 旁邊 穿上 睡衣 , 以 國劇 動作 進行 一連串 的 側翻 , 並 將 箱子 底部 拆開 黏 起來 使 之 站立 , 再 以 國劇 動作 進行 前翻 , 由於 他 以前 曾 為 體操隊 選手 , 所以 乍看 之下 身手 十分 矯健 , 但 就 在 他 翻 的 正 起勁 時 , 胡德夫 的 原住民 音樂 一 播放 卻 立即 跌倒 , 因 無法 站立 , 只 能 慢慢 地 爬入 隔牆 內 取出 一 盆 清水 。 瓦旦•塢瑪 下場 , 推上 另 一 個 貼 著 國劇 臉譜 而 體積 較 小 的 紙箱 , 上前 撕毀 國劇 臉譜 , 露出 泰雅族 黥面 的 男子 臉譜 , 並 從 紙箱 內 取出 小 米酒 及 泰雅族 傳統 竹製 背簍 , 跪下來 以 一 旁 的 水盆 洗去 臉 上 丑角 臉譜 , 梳洗 乾淨 後 坐 於 箱 前 , 對著 族人 臉譜 喝 酒 , 沉思 一陣子 之後 脫去 身 上 衣物 , 穿上 內褲 、 戴上 原住民 頭帶 , 從 竹製 背簍 中 取出 弓 與 箭 , 朝 大 紙箱 上 的 國劇 臉譜 連 發 兩 箭 。 然後 將 箱子 轉向 另 一 邊 , 上面 貼 著 女 花旦 臉譜 與 兩 個 氣球 , 此時 瓦旦•塢瑪 換成 飛鏢 朝 氣球 射 去 , 射破 後 露出 女 花旦 完整 臉龐 , 他 上前 拆掉 女 花旦 照片 後 , 另 露出 一 位 泰雅族 老婦人 的 黥面 圖片 。 最後 他 捧出 一 件 泰雅族 傳統 男服 , 進入 紙箱 內 換裝 , 過 了 一陣子 , 紙箱 上 的 老婦 圖片 , 被 他 從 裡面 切下成 一 個 洞口 , 露出 瓦旦•塢瑪 本人 的 黥面 臉龐 。 這 部 以 影像 繞城 的 錄影 記錄 , 暗示 著 城市 的 流動 、 甚至 是 宇宙 間 的 運動 , 都 奠基 在 某 種 相對性 之上 , 然而 實際 上 並 不可能 完全 根據 行政區 界線 行進 , 因此 陳愷璜 在 旅途 中 , 有時 身在 台北市 , 有時 又 會 不自覺 地 進入 台北縣 , 而 認知 中 的 台北市 跟 實際 行走 的 城市 有 很 大 差別 , 此 點 頗 令 陳愷璜 驚訝 ; 在 此 繞行 過程 中 , 他 也 遇見 許多 意想不到 的 事物 , 對 城市 概念 更 有 嶄新 體驗 。 不過 重要 的 仍 在於 透過 這 次 行動 , 重新 探討 知識界 與 經驗界 之間 的 現實 斷裂 , 也 回 過 頭 來 觀照 身處 其中 的 人們 , 是 如何 在 此 知識 權力 系統 下 被 建構 的 過程 。 除了 以上 這 幾 件 作品 之外 , 陳愷璜 或多或少 也 都 以 自身 行為 , 去 實踐 其 觀念 上 的 辯證 與 藝術 自明 , 並 以 地理學 、 天文學 、 航海學 等 經緯儀 測量 及 定位 , 來 探求 人 的 相對 位置 , 他 並 不 特別 以 自身 肉體 進行 劇場式 或 肢體性 演出 , 而 更 傾向 彰顯 特定 行為 過程 中 的 觀念 , 身體 在 此 於是 成為 觀念 上 的 實踐 者 , 其 重點 在於 透過 不斷 的 辯證 過程 , 指向 一 處 藝術 的 可能 途徑 。 例如 1999 至 2001年 的 作品 《 植物能 • 兜圈子 》 , 陳愷璜 製作 了 一 個 「 百治箱 」 , 內 有 一 台 示波器 訊號 , 可以 整合 並 調節 人 與 植物 的 脈衝 , 以及 生理 及 物理 上 的 互動 , 並 可 經由 網路 界面 , 立即 以 虛擬 影像 的 流動 方式 , 投向 可 被 感知 的 遠方 ; 除此之外 , 他 並 以 與 某些 植物 綁 在一起 、 抱 著 樹幹 或 躲 在 植物 裡 等 行為 , 進行 提升 精神 、 氣血 運轉 以 達 自然 相融 的 行徑 , 進而 反思 人類 存在 於 宇宙 間 的 存在 狀態 。 換句話說 , 人類 在 不斷 探求 及 冒險 過程 中 , 除了 對 未知 事物 的 研究 與 測量 之外 , 也 同時 進行 著 自我 內在 的 開發 , 這 兩 個 宇宙 ( 外在 宇宙 與 內在 宇宙 ) 本 是 一體 兩 面 之 事 , 唯有 透過 藝術 的 「 自明性 」 , 才 能 達到 真正 的 「 超越性 」 。 若 我們 承認 有 所謂 的 文化 本體 論述 , 那麼 就 理論 上 看來 , 它 應該 有 其 自明性 , 而 不 該 被 其他 外在 的 因素 所 壓抑 、 被 取代 ; 因此 , 陳愷璜 所謂 的 「 自明性 」 , 就是 試 著 讓 我們 回到 較 單純 的 狀態 去 看待 一切 事物 , 而 不再 被 任何 外顯 事物 所 干擾 及 動搖 。 而 藝術 的 積極性 , 在於 彰顯 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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