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三十九 位 代表 簽署 《 美國 憲法 》 的 時候 ， 富蘭克林 難 抑 興奮 之 情 地 說出 ： 「 我 在 《 憲法 》 上 簽字 ， 因為 再 沒有 比 它 更 好 的 ， 因為 — — 我 簡直 不 相信 它 會 不 是 那 最最 好 的 。 」 新興 民族 的 氣魄 與 自信 正當 如是 ！ 兼具 胸襟 與 包客 的 視野 包括 這 位 除了 是 政治家 、 外交家 ， 一生 有 無數 新 發明 （ 譬如 避雷針 ） 的 富蘭克林 在 內 ， 新 國家 的 籌謀 者 個個 顯出 無與倫比 的 創造力 。 而 創造 源自 知識 ， 他們 又 是 新興 民族 求知若渴 、 對 各 種 知識 兼容並蓄 的 表徵 。 《 美國 憲法 》 之 父 麥迪遜 從小 體 弱 多 病 ， 但 勤於 追求 新知 ， 為了 讀書 ， 夜晚 只 睡 五 小時 。 《 獨立 宣言 》 的 起草人 傑佛遜 身兼 總統 、 律師 、 外交家 、 政治家 、 發明家 、 建築師 、 農業 改良 者 、 國會 圖書館 與 維琴尼亞 大學 的 創辦人 。 除了 天賦 的 才能 ， 他 畢生 用功 不輟 ， 知識 就 是 他 最 大 的 喜悅 。 到 晚年 ， 他 的 全部 心力 投諸 規劃 那 一 所 全新 的 大學 ： 傑佛遜 一手 畫出 建築 圖樣 ， 親自 監工 ， 選定 必修 的 課程 ， 搜購 圖書館 的 書籍 ， 聘請 任教 的 老師 。 傑佛遜 大力 主張 由 國外 請來 教師 ， 為 此 ， 遭受到 時人 許多 批評 。 逝世 前 一 年 ， 與 友人 的 信 上 ， 他 解釋 為什麼 要 遠 自 外地 敦請 學者 ， 因為 英國 是 「 我們 語文 、 習慣 與 禮儀 所 來自 的 地方 」 ， 而 科學 方面 ， 「 歐洲 比 我們 進步 ， 如果 我們 從 歐洲 找 教師 ， 等同於 替 美國 的 科學 立即 添上 長足 的 進步 ； 正好 像 我們 的 製造業 一向 由 國外 借進 最 新 的 技術 一樣 。 」 至於 別人 的 批評 ， 傑佛遜 在 信 上 辯駁 著 ： 「 讓 我們 的 學子 接受 第二流 的 教育 ， 讓 學子 似 通 非 通 半 懂 不 懂 ， 就 叫做 愛國 嗎 ？ 就 叫做 忠貞 嗎 ？ 就 會 改良 美國人 的 品質 嗎 ？ 我 可 不 這麼 認為 。 」 由於 新 國家 的 建國 者 具有 胸襟 與 包容 （ 甚至 既往不咎 ， 因此 也 包括 了 過去 的 敵人 未來 可能 產生 的 貢獻 ） 的 視野 ， 這 個 新興 民族 才 可能 立足 於 舊大陸 千 年 的 根基 之上 ， 打造出 兼顧 理想 與 現實 的 大廈 ！ 反之 ， 舊 世界 的 人們 往往 對 新興 民族 的 動態 反應 遲鈍 、 掉以輕心 ， 甚至 嗤之以鼻 。 美國 獨立 初期 ， 英國 保守派 的 代表 ， 哲學家 柏克 （ Edmund Burke ） 就 不 客氣 地 訕笑 過 美國 ： 「 那 除了 奇怪 的 人物 以及 粗鹵 的 行為 ， 對 我們 頗 富 娛樂 效果 之外 ， 其餘 不值 掛齒 。 」 另一方面 ， 歐洲 大陸 上 也 有 極其 敏銳 的 人士 ， 率先 警覺到 這 個 新興 民族 雄渾 的 潛力 與 未來 將 改變 世界 的 能量 。 美國 成為 獨立 國家 五十五 年 之後 ， 一八三一年 ， 二十六 歲 的 法國人 托克維爾 （ Alexis de __UNDEF__ Tocqueville ） 踏上 美國 的 土地 。 九 個 月 的 時間 ， 托克維爾 暢遊 美國 各 地 ， 回去 後 ， 寫出 了 上下 兩 冊 的 巨著 《 美國 的 民主 》 （ Democracy in America ） 。 果然 ， 托克維爾 對 美國 政治 制度 中央 與 地方 的 分權 大加 讚揚 ， 他 巨細靡遺 地 舉出 在 訪 美 途中 見到 的 例子 ， 認為 是 「 政治 科學 中 最 偉大 的 發明 之 一 」 。 托克維爾 也 對 美國 的 司法 制度 十分 傾倒 ， 他 覺得 足以 防止 權力 的 濫用 ， 正 因為 美國 的 政治 權力 自願 處於 至高 的 法律 之下 ， 所以 ， 「 在 美國 ， 幾乎 每 一 個 政治 問題 或 早 或 晚 都 可以 轉化 成為 法律 問題 」 。 托克維爾 整體 的 印象 是 ： 「 我 認為 國家 ， 如同 個人 ， 青春 時期 就 已經 有 種種 跡象 預示 了 人生 旅途 的 目標 。 」 美國 注定 了 未來 像 羅馬 的 全盛 時期 一樣 ， 要 去 「 征服 整 個 海洋 」 「 支配 半 個 地球 的 命運 」 。 航向 充滿 開創性 的 荒原 此外 ， 很 有趣 地 ， 托克推爾 觀察到 新興 民族 另 一 項 特色 ： 「 他們 （ 美國人 ） 的 眉 間 永遠 懸 著 一 塊 烏雲 ， 似乎 非常 嚴肅 ， 即使 在 快樂 的 時刻 也 顯得 憂心 。 」 托克維爾 所 提供 的 理由 在於 ： 「 他們 難以 停歇 地 想 著 還 未曾 得到 的 好 東西 。 」 這 是 一 個 頗 有 象徵 意義 的 觀察 。 表面 上 ， 憂心忡忡 彷彿 與 新興 民族 的 樂觀 特色 不符 ， 其實 ， 眉宇 間 流露 著 探索 的 焦慮 ， 正 因為 新興 民族 哪 是 滿足 於 現狀 的 一 群 人 ？ 不 滿足 於 現狀 ， 不能 止息 地 去 想像 著 未曾 得到 的 經驗 ， 才 可能 走出 各 種 局限 ， 航向 充滿 開創性 的 荒原 ！ 對 美國 而言 ， 建國 之初 ， 一七八四年 英國 正式 承認 美國 獨立 的 時候 ， 美國 西面 的 疆界 只 到 密西西比河 。 傑佛遜 當 總統 的 一八三 年 ， 買下 「 路易斯安納 領土 」 ， 當時 是 個 壯舉 。 以 當年 的 一千五百萬 美元 （ 相當於 八千萬 法郎 ） ， 傑佛遜 從 法國 拿破崙 手 上 一舉 取得 十三 州 全 境 或 一 部份 的 土地 。 法國 忙 於 在 歐洲 開闢 戰場 ， 還 搞 不 清楚 這 片 土地 究竟 有 多 大 ， 已經 賤 價 要 拍賣 ， 美國人 如獲至寶 ， 從此 走出 開國 前 東北角 的 一隅 ， 在 版圖 之上 添加 了 密西西比河 流域 的 大 塊 沃壤 。 買 地 的 交易 只 是 一 樁 ， 新興 民族 的 活動力 確實 非比尋常 ： 美國 對 西部 那 塊 地方 取得 合法 的 領土權 前 ， 各 種 探險 的 計劃 也 早 在 籌措 之中 。 後人 最 熟知 的 是 路易士 （ Meriwether Lewis __UNDEF__ ） 與 柯拉克 （ William Clark ） 的 八千 里 西征 。 同時 並進 的 還 有 其他 計劃 ， 譬如說 ， 路易士 與 柯拉克 出發 的 第二 年 秋天 ， 二十六 歲 的 軍官 派克 （ Zebulon M . Pike ） 領 一 支 探險隊 由 聖路易 進入 密西西比河 河谷 ， 次 年 ， 這 隊 人 又 由 阿肯色河 河谷 到 了 科羅拉多 一帶 。 一八四年 五月 ， 在 傑佛遜 總統 的 指示 下 ， 籌劃 多時 的 探險 實現 了 ， 路易士 與 柯拉克 帶 者 四十三 個 從員 踏上 了 征途 ， 隊長 路易士 才 二十九 歲 ， 原是 傑佛遜 總統 的 鄰居 ， 當時 正 做 傑佛遜 的 私人 祕書 ； 副隊長 為 三十四 歲 的 炮兵 中尉 柯拉克 ， 他 是 路易士 的 好朋友 。 財政 惡化 情形 極為 嚴重 。 換句話說 ， 如果 這 種 情況 繼續 下去 ， 在 五 、 六 年 內 ， 政府 每 支出 四 塊 錢 ， 就 有 一 塊 錢 是 用來 作 公債 的 還本 付 息 ， 而 我們 負債 的 總額 ， 將 是 我們 辛苦 工作 生產 結果 的 一半 。 很 清楚 ， 除非 大幅度 加 稅 ， 否則 我們 將 在 巨額 的 、 有增無已 的 公債 下 生活 。 在 日益 膨脹 的 赤字 背後 ， 在 有增無已 的 公債 背後 ， 我們 的 命運 早已 注定 。 我們 將 負擔 愈來愈 沈重 的 稅負 ， 而且 我們 的 子孫 也 將 如此 。 我們 不只 很 難 再 進一步 躍昇 ， 甚且 我們 過去 辛苦 經營 得來 的 果實 ， 也 將 逐漸 被 吞噬 。 在 民主 政治 下 ， 我們 很 難 用 大幅度 加 稅 的 方法 來 解決 赤字 、 償還 巨額 公債 。 結果 ， 勢必 要 以 債 養 債 。 這樣 ， 通過 通貨膨脹 ， 政府 等於 在 長期 間 內 成功 地 沒收 以前 所 發行 之 債券 的 真實 價值 ， 其 最後 結果 是 等於 隱蔽 地 向 政府 債券 持有 者 征收 數量 不等 的 稅 。 也就是說 ， 巨額 公債 的 後果 是 ： 如果 不 是 明 的 加 稅 ， 最後 也 是 隱蔽 地 加 稅 。 事情 已經 很 清楚 ， 我們 一定 要 開始 劍及履及 地 限制 政府 支出 的 增長 ， 特別 是 消費性 支出 的 增長 ， 並且 重新 配置 國家 資源 的 運用 ， 重新 安排 政府 支出 的 結構 。 假如 我們 不能 嚴格 控制 公債 之 發行 ， 以 控制 預算 赤字 的 規模 ， 來 達到 縮小 政府 預算 規模 ， 減輕 國民 經濟 資源 之 浪費 ， 那麼 ， 國民黨 長期 威權 統治 所 形成 之 惡質 政經 結構 及 龐雜 老舊 的 國家 機器 ， 勢必 繼續 透過 惡質 的 預算 運用 來 進一步 惡質 壯大 ， 並 形成 「 惡質 的 政經 結構 」 ↓ 「 惡質 的 預算 運用 」 ↓ 「 惡質 的 政經 結構 」 之 惡性 循環 。 這樣一來 ， 前述 問題 將 更加 嚴重 ， 我們 改造 國家 機器 的 工作 也 將 成為 不可能 的 事 。 要 解決 這些 問題 ， 我們 必須 重新 調整 國家 的 角色 與 基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