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窮追 , 在 今 英吉沙 的 瓦旦哈喇咧 , 于闐軍 迅速 回軍 , 打 了 一 場 漂亮 的 阻擊戰 , 一舉 擊潰 喀喇汗 王朝 軍隊 。 阿里 . 阿斯蘭 在 這 場 戰爭 中 被 殺 。 但 戰爭 總是 像 沖湧 不息 的 海浪 , 有 高潮 也 有 退汐 , 到 了 一○○六年 , 這 次 卻 是 于闐 大敗 , 一 個 佛教 大國 的 旗幟 飄墜 於 血腥 彌漫 的 風沙 中 。 如果說 絲路 是 人 走出來 的 , 那麼 在 這 場 戰鬥 中 , 這 條 路 上 走動 的 則 是 軍隊 , 那些 士兵 們 流出 的 血 染紅 了 路面 , 直到 有 一 場 更 大 的 風沙 吹起 , 才 可以 將 那些 血漬 淹沒 , 使 其 又 恢復 昔日 的 混沌 和 蒼撲 。 如今 , 這裡 一 片 寂靜 , 哪裡 還 能 看 得 見 昔日 戰爭 的 痕跡 ? 但 我 相信 , 後記 大風 中 的 朗讀 在 最後 的 一 刻 , 那些 死去 的 人 流出 的 鮮血 灑 在 沙漠 中 時 , 一定 灼熱 而 悅目 。 那 是 鮮豔 盛開 的 生命 之 花 。 六 生命 之 花 在 打 過 仗 的 那 個 地方 , 過 了 一千多 年 以後 , 又 出現 了 一 條 頗 有意思 的 河流 。 一 位 維吾爾族 漢子 把 羅布泊 挖開 一 個 口子 , 引 水 進去 澆灌 自己 的 農田 , 不料 第二 天 一 看 , 湖水 已 衝開 一 個 非常 大 的 口子 , 水 已 流出 數十 裡 , 他 沒有 堵 水 的 辦法 , 只 能 眼睜睜 地 看 著 那 個 口子 越 沖 越 大 , 水 越 流 越 快 。 一 條 河流 就 這樣 形成 了 。 在 乾旱 的 塔克拉瑪干 大 沙漠 裡 , 這 條 河流 的 出現 不能不 說 是 一 個 奇跡 , 它 幾乎 違背 了 人 所有 的 意願 , 像 神 一樣 神異 而 又 完美 地 出現 了 。 那 個 維吾爾族 漢子 只是 不經意 間 挖開 了 一 個 口子 , 而 它 則 一應而入 , 自己 創造 了 自己 。 七馬 在 和田 , 這 個 地方 的 神 是 什麼 樣子 , 到底 在 哪裡 呢 ? 如果 從 客觀 的 角度 說 , 這裡 所 提到 的 神 無異 是 一 種 精神 , 同時 還 應該 是 人 在 遭遇 獨特 過程 中 的 切身 感受 。 人 不可能 成為 神 , 但 人 一旦 進入 某 一 種 獨特 的 情境 , 人 就 變 得 靈異 起來 。 而 一 個 地方 的 神異 究竟 有 多少 , 誰 也 無法 預估 , 所以 人 的 遭遇 同樣 也 就 變 得 更加 神秘 起來 。 有 一 位 作家 朋友 在 和田河 旁邊 的 大 草灘 上 騎 馬 , 正在 揚 鞭 打 馬 馳騁 , 忽然 聽得 身後 有 另 一 匹 馬 在 極 富 深情 地 鳴叫 著 。 他 剛 要 回頭 , 就 見 一 匹 母馬 馳騁 上來 , 與 他 胯 下 的 坐騎 一併 狂奔 起來 。 跑 了 一陣子 , 他 才 第一 次 體會到 騎 馬 的 快樂 。 原來 , 馬 只要 飛奔 起來 , 就 變 得 又 穩 又 輕 , 人 騎 在 上面 如同 坐 船 一樣 ; 再 看 那 兩 匹 馬 , 更 是 讓 他 驚奇 不已 , 它們 在 疾馳 之中 頭 靠 頭 , 親昵 地 挨 在一起 。 這 種 姿勢 沒有 因為 快速 馳騁 而 受到 影響 , 它們 就 那麼 一直 跑 著 ── 朋友 後來 告訴 我 , 那 天 他 的 整 個 身心 充溢 著 一 種 從未 有 過 的 感覺 , 他 覺得 那 豈止 是 一 次 騎 馬 , 簡直 是 一 場 正在 用 活動 的 軀體 演奏 著 的 愛 的 交響曲 。 這 個 地方 的 神 跟 他 走 了 嗎 ? 一 個 地方 有 神 , 而 這 個 地方 通常 在 我們 眼 裡 又 是 什麼 樣 的 呢 ? 還 得 說到 馬 。 在 和田 的 一 個 小 村子 裡 , 住 著 一 群 羅布人 , 所以 , 人們 又 把 這 個 村子 叫 羅布村 。 村 後 有 一 條 河谷 , 極其 難 走 , 而 只要 跨過 該 穀 , 對面 就 是 美麗 的 湖泊 。 有意思 的 後記 大風 中 的 朗讀 事 就 在 這 條 深谷 裡 發生 了 , 凡是 人們 平時 不 怎麼 喜歡 騎 的 瘦 馬 , 一 進入 此 谷 立刻 精神 大振 , 就是 走 在 危險 地帶 也 穩穩當當 , 從來 沒有 失 過 蹄 。 人們 對 那些 瘦 馬 保持 著 敬意 。 聽 人 說 , 這些 馬 的 狀態 跟 羅布人 有 很 大 的 關係 , 於是 在 一 個 陽光 明亮 的 夏日 , 我 走進 了 羅布村 。 一 個 羅布 漢子 在 練習 投 飛石 , 他 把 一 塊 石頭 裹 在 繩子 中間 , 掄圓 了 猛 地 甩出 , 石頭 便 劃出 尖利 的 響音 擊中 目標 。 他 玩 得 高興 , 在 山坡 上 跑上跑下 。 這 時候 我 發現 了 他 的 那 匹 瘦 馬 , 一直 跟 在 他 身後 , 在 看 著 他 。 我 觀察 著 那 匹 馬 的 雙眸 , 那 裡面 顯得 是 那麼 平靜 , 像 靜謐 的 湖面 。 但是 , 隨著 主人 的 飛石 擊中 目標 發出 的 沉重 聲響 , 它 的 雙眸 中 會 立刻 像 平靜 的 湖面 忽然 升起 大 霧 , 緊接著 , 就 感覺到 裡面 有 湖水 翻滾 了 起來 。 這些 , 除了 那 雙 眸子 以外 , 在 它 身 上 的 其他 地方 幾乎 無 一 顯露 。 瘦 馬 有 明亮 的 眼睛 。 而 我 要 在 這裡 說 , 這 塊 土地 就 因為 有 這些 神奇 的 事情 , 已經 使 神 也 有 了 這樣 一 雙 眼睛 人 和 神 就 這樣 在 這 塊 土地 上 合而為一 , 顯示 著 種種 神 美 和 靈異 。 當 我們 走近 這 片 土地 , 感覺到 它 有些 與眾不同 時 , 實際 上 我們 已經 和 它 融為 一體 了 。 它 就 像 不斷 感化 著 我們 的 一 道 神諭 , 引領 著 我們 , 向 世界 和 生命 的 深處 走去 。 一 個 人 的 生命 裡 怎麼 可能 沒有 神 呢 ? 當 神 顯現 得 過於 明顯 時 , 人 就 消失 了 。 當 人 變 得 無比 真誠 時 , 正 是 神 深入 人心 的 時候 。 而 大地 也 是 極 具 情義 的 , 當 你 從 感動 的 事件 中 邁動 著 雙腳 又 一 次 站 在 十字路口 , 遠處 有 更 高 的 煙霧 升起 。 那些 煙霧 好 像 神 的 面容 , 隱隱約約 地 向 你 訴說 著 什麼 。 你 必 將 再一次 飛升 。 匈奴 在 遷徙 的 過程 中 很 快 平靜 了 下來 , 當 輕涼 的 風 迎面 拂 來 , 眼前 出現 一 塊 水草 豐美 的 草地 時 , 他們 又 按捺 不 住 內心 的 喜悅 , 高聲 唱起 了 歌 。 自此 , 他們 悄悄 隱進 了 陰山 以北 的 草原 , 安寧 地 生活 著 。 河南 的 那 塊 戰場 , 慢慢 從 戰爭 的 陣痛 中 平靜 了 下來 。 第一 章 天 似 穹廬 秦始皇 是 作為 中原 第一 位 皇帝 , 自 他 開始 , 「 秦人 」 變成 了 「 漢人 」 , 他 同 匈奴 的 較量 可以 說 是 秦朝 與 匈奴 較量 的 第一 個 回合 。 結果 , 他 與 匈奴 只 扳 了 一 個 平手 , 並 未 定出 輸贏 。 儘管 有 「 東向 掃 六合 」 , 平定 春秋 戰國 延續 多 年 的 戰亂 , 收攏 群雄 割據 的 紛爭 局面 的 功績 , 但 他 對 西域 那 片 大 沙漠 , 以及 深 居 沙漠 中 , 常常 疾行 如 飛 , 而且 善騎善戰 的 匈奴 卻 不得不 深思遠慮 , 不 敢 輕易 動手 。 為 了 防禦 匈奴 再度 入侵 , 他 下令 在 河套 一帶 建立 四十四 個 縣 , 讓 這 四十四 個 縣 的 人 一邊 屯田 , 一邊 守護 河套 , 並 命令 蒙恬 帶兵 坐 鎮 上郡 ( 今 陝西 榆林 ) 防止 匈奴 入侵 。 接著 , 他 把 原來 秦 、 趙 、 燕 三 國 在 戰國 時候 遺留下來 的 幾 段 長城 修葺 連接 起來 , 築成 西 起 隴西 臨洮 ( 今 甘肅 嘉峪關 ) , 東 至 遼河 ( 今 黑龍江 鴨綠江 ) 的 萬里 「 禦匈 城牆 」 。 中國 歷史 上 最 宏大 , 而 又 最 具 防禦 戰略 意義 的 長城 由 此 產生 ; 但 長城 修 了 很多 年 , 人力 物力 消耗 極 大 , 從 某 種 意義 上 講 , 正 是 修 長城 加速 了 秦 的 滅亡 。 長城 修好 了 , 秦始皇 站 在 長城 上 正 自得意滿 , 這 堵 又 厚 又 長 的 高 牆 往往 選 危險 的 地帶 建造 , 具有 易 守 難 攻 的 戰略 價值 , 比 派 多少 軍隊 在 這裡 駐守 都 管用 , 他 覺得 匈奴人 是 無法 把 這 道 高 牆 打出 一 個 缺口 的 。 果然 , 匈奴 被 阻擋 在 了 長城 外 。 四 歸 向 西域 西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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