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現 「 啪 」 的 一 聲 ， 就 像 嫩芽 迸出來 的 聲音 ， 一 顆 像 開心果 大小 的 完美 鑽石 出現 在 她 兩 腳 之間 。 「 哈 ！ 」 洛福斯 看到 時 大叫 一 聲 。 他 彎下 腰 要 去 撿 鑽石 ， 但 海柔 驚叫 ： 「 別 撿 它 ！ 」 語氣 彷彿 是 真心 關懷 這 個 大 流氓 。 這時 假 里歐 溜 了 過來 。 終於 來 了 ， 里歐 心想 。 假 里歐 即將 出現 一 個 黑傑 教練式 的 柔道 招數 ， 一舉 拯救 世界 。 假 里歐 反而 是 把 笨 高帽 的 尖端 朝向 自己 的 嘴巴 ， 就 像 拿 著 擴音器 般 大喊 ： 「 卡 ！ 」 他 喊叫 的 方式 充滿 了 權威感 ， 其他 孩子 瞬間 呆住 。 連 洛福斯 也 直 起 身體 ， 疑惑 地 後退 。 有 一 個 小 男孩 溜到 他 身邊 ， 說 ： 「 誇張 的 山米 。 」 「 山米 … … 」 里歐 全 身 顫慄 ， 「 這 個 傢伙 到底 是 誰 ？ 」 假 里歐山米 拿 著 笨 高帽 衝到 洛福斯 面前 ， 看起來 很 生氣 。 「 不 對 ， 不 對 ， 不 對 ！ 」 他 宣布 ， 同時 用 沒 拿 東西 的 那 隻 手 朝 著 其他 孩子 大力 揮舞 ， 那些 人 正 集結 過來 準備 看 好 戲 。 山米 轉向 海柔 。 「 拉瑪 小姐 ， 你 的 台詞 是 …… 」 山米 十萬火急 地 看看 四周 ， 「 劇本 ！ 海蒂 ． 拉瑪â 小姐 的 台詞 是 什麼 ？ 」 「 『 不 ， 求求 你 ， 你 這 個 惡棍 ！ 』 」 有 個 男生 喊出來 。 「 謝謝 你 ！ 」 山米 說 ： 「 拉瑪 小姐 ， 你 應該 要 說 ： 『 不 ， 求求 你 ， 你 這 個 惡棍 ！ 』 至於 你 ， 克拉克 ． 蓋博 ä 先生 … … 」 __UNDEF__ 整 個 中庭 爆出 狂笑聲 。 里歐 對於 老片 裡 的 克拉克． 蓋博 隱約 有點 印象 ， 但 知道 得 並 不 多 。 顯然 大餅臉 洛福斯 被 當成 大 帥哥 克拉克 ． 蓋博 ， 對 這 群 孩子 來 說 實在 太 好笑 了 。 「 蓋博 先生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 ！ 」 有 個 女孩 大叫 ： 「 讓 他 當 賈利 ． 古柏ã ！ 」 笑聲 更多 了 。 洛福斯 看起來 好 像 一 個 要 爆開 的 氣閥 ， 他 握 起 拳頭 像是 想 找 人 打架 ， 但 又 不能 打 所有 的 學生 。 他 很 明顯 地 不 喜歡 成為 被 嘲笑 的 對象 ， 可是 他 運轉 緩慢 的 腦袋瓜 不大 明白 山米 究竟 要 做 什麼 。 里歐 很 欣賞 地 點 著 頭 。 山米 就 像 他 ， 里歐 幾 年 來 也 以 同樣 的 方式 來 對付 霸凌 事件 。 「 對 ！ 」 山米 帶 著 命令 語氣 喊 ： 「 古柏 先生 ， 請 你 要 說 ： 『 喔 ， 但 這 顆 鑽石 是 我 的 ， 我 那 不 忠 的 甜心 呀 ！ 』 然後 你 就 要 像 這樣 把 鑽石 撈起來 ！ 」 「 不要 ， 山米 ！ 」 海柔 抗議 ， 但 山米 快速 拿起 鑽石 又 順勢 放進 口袋 ， 動作 一氣呵成 。 他 跑到 洛福斯 面前 。 「 我 要 表情 ！ 我 要 讓 觀眾席 上 的 女士 們 感動 到 暈倒 ！ 各位 女士 ， 古柏 先生 有 讓 你們 快要 暈倒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！ 」 好幾 個 聲音 喊 回來 。 「 瞧 ， 你 聽到 了 ？ 」 山米 高聲 說 ： 「 現在 ， 從頭 開始 ！ 」 他 用 他 的 笨 高帽 當 擴音器 講話 ， 「 開麥拉 ！ 」 洛福斯 的 腦袋 終於 擺脫 混沌 狀態 。 他 朝 山米 走去 ， 開口 說 ： 「 華德茲 ， 我 要 把 你 …… 」 __UNDEF__ 鐘聲 響起 ， 孩子們 蜂擁 向 門口 ， 山米 拉 著 海柔 跑到 旁邊 。 而 一 群 小 小孩 （ 他們 就 像 被 山米 收買 了 一樣 ） 群聚 到 洛福斯 旁邊 ， 讓 他 跟 著 他們 走 ， 所以 他 看起來 就 像 被 一 波 幼稚園 學童 帶 著 走 。 很 快 的 ， 中庭 只 剩下 山米 、 海柔 和 兩 個 鬼 。 山米 撿起 海柔 那 被 踩爛 的 午餐袋 ， 做 了 一 個 努力 拍走 灰塵 的 表演 動作 ， 然後 深深 一 鞠躬 遞給 海柔 ， 彷彿 在 獻上 皇冠 。 「 拉瑪 小姐 。 」 「 過去 」 的 海柔 接過 她 那 爛掉 的 午餐 ， 看起來 像 要 哭 了 ， 里歐 無法 分辨 那 是 因為 放鬆 、 悲傷 還是 感動 。 「 山米 … … 洛福斯 會 殺 了 你 的 。 」 「 啊 ， 他 知道 和 我 糾纏 會 怎樣 。 」 山米 把 笨高帽 放到 頭 上 的 馬術帽 上面 。 他 站 得 筆直 ， 挺起 骨瘦如柴 的 胸膛 ， 然後 笨 高帽 掉 了 下來 。 海柔 笑 起來 。 「 你 實在 很 誇張 。 」 「 啊 ！ 謝謝 您 ， 拉瑪 小姐 。 」 「 不 客氣 ， 我 不 忠 的 甜心 。 」 山米 的 笑容 消退 了 ， 氣氛 變 得 不 自在 。 海柔 盯 著 地面 。 「 你 不 該 碰 那 顆 鑽石 ， 那 是 危險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喔 ， 拜託 ， 」 山米 說 ： 「 我 不會 啦 ！ 」 海柔 謹慎 地 看 著 他 ， 像 是 想要 相信 他 。 「 有 可能 會 發生 不 好 的 事情 ， 你 還是 不 應該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不會 拿去 賣 的 ， 」 山米 說 ： 「 我 發誓 ！ 我 會 保留 它 ， 當成 是 你 品味 的 象徵 。 」 海柔 勉強 露出 微笑 。 「 我 想 你 要 說 的 是 我 『 好心 的 象徵 』 å 。 」 「 我 就 說 嘛 ！ 我們 應該 要 繼續 演 下 一 幕 ： 『 海蒂 ． 拉瑪 差點 死 於 英語課 的 無趣 』 。 」 山米 像 個 紳士 般 把 手肘 伸出來 ， 但 海柔 開玩笑 地 把 他 推開 。 「 謝謝 你 過來 解圍 ， 山米 。 」 「 拉瑪 小姐 ， 我 會 永遠 在 你 需要 的 時候 過來 ！ 」 他 愉快 地 說 ， 然後 兩 人 就 飛奔 進入 校舍 。 里歐 感到 自己 真的 很 像 個 鬼 。 或許 他 這 輩子 的 真實 身分 就 是 幻影 幽靈 ， 因為 他 剛剛 見到 的 這 個 孩子 應該 才 是 真正 的 「 里歐 」 。 他 更 聰明 、 更 酷 、 更 有趣 。 他 這麼 會 逗弄 海柔 ， 顯然 已經 偷走 她 的 心 。 難怪 海柔 第一 次 看到 他 的 表情 那麼 奇怪 ， 難怪 她 說 「 山米 」 這 兩 個 字 時 總是 充滿 感情 。 但 里歐 不 是 山米 ， 比 那 個 大 餅 臉 洛福斯 不 像 克拉克 ． 蓋博 的 程度 還 更 不 像 。 「 海柔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… … 」 __UNDEF__ 學校 中庭 幻化成 另 一 個 場景 。 海柔 和 里歐 仍舊 是 鬼魂 ， 但 他們 現在 站 在 一 棟 破敗 的 屋子 前面 ， 旁邊 是 長滿 雜草 的 排水溝 ， 院子 裡 有 一 叢 枯垂 的 香蕉樹 ， 階梯 上 放 著 一 個 老式 收音機 ， 正在 播放 墨西哥 鄉村 音樂 。 而 在 遮蔭 的 陽台 上 有 一 張 搖椅 ， 上面 坐 了 一 位 清瘦 的 老人 在 遙望 遠方 。 「 我們 在 哪裡 ？ 」 海柔 問 。 她 仍 是 團蒸氣 煙霧 ， 聲音 卻 充滿 警覺 。 「 這 不 是 我 的 生活 ！ 」 里歐 卻 覺得 他 的 鬼魂 自我 意識 高漲 起來 ， 好像 一切 變 得 比較 真實 。 這 個 地方 給 他 一 種 莫名 的 熟悉感 。 「 這裡 是 休士頓 ， 」 他 突然 意識到 ， 「 我 記得 這 個 景觀 。 這 條 排水溝 … … 這 是 我 媽媽 的 老家 附近 ， 是 她 成長 的 地方 。 哈比 機場 就 在 那邊 。 」 「 這 是 你 的 生活 ？ 」 海柔 說 ： 「 我 不 懂 ， 怎麼 會 …… ？ 」 「 你 在 問 我 ？ 」 里歐 反問 她 。 突然間 ， 老人家 喃喃自語 起來 。 「 啊 ， 海柔 … … 」 里歐 的 背脊 一 陣 顫慄 。 這 個 老人 的 目光 仍然 定 在 遠方 地平線 ， 但 他 怎麼 會 知道 他們 兩 個 鬼 也 在 這邊 ？ 「 我 想 我們 已經 沒 時間 了 ， 」 老人 繼續 夢囈 般 地 說 ： 「 唉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沒有 把 話 說完 。 海柔 和 里歐 站 著 不 動 ， 老人 沒 再 出現 見到 或 聽到 他們 的 跡象 。 里歐 忽然 明白 ， 那 個 人 應該 是 在 對 自己 說話 。 可是 他 為何 會 提到 海柔 的 名字 ？ 他 有 著 粗糙 的 皮膚 、 鬈曲 的 白髮 ， 還 有 一 雙 多 結節 的 手 ， 像是 一輩子 都 在 修理廠 工作 。 他 穿著 潔淨 的 淡黃色 襯衫 ， 配上 灰色 吊帶褲 和 擦 得 晶亮 的 黑 皮鞋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