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與 忠狗 》 場景 , 就此 鮮活 起來 , 成 了 我 自 洋二郎 走 後 , 關心 繪本 及 青少年 讀物 的 契機 。 洋二郎 突然 逝去 , 有 一 段 時間 , 我 對 任何 事 都 不 關心 , 行屍走肉 地 過日子 。 感覺 全 世界 只 有 一 種 暗褐色 , 對 任何 舉動 都 沒有 了 感覺 。 我 的 心 宛若 乾荒 的 沙漠 。 套 句 專業 術語 , 幾乎 可 說 是 「 自閉 」 的 狀態 。 某 一 天 , 我 信步 走到 好 久 沒 去 的 車站 大樓 的 書店 , 回過神 來 , 發現 自己 正 站 在 童書區 , 看 著 那些 陳列 著 的 繪本 , 時間 彷彿 回到 十數 年 前 。 而 我 之所以 來到 童書區 , 或許 是 出於 對 兒子 幼年 的 懷念 吧 。 公文 出版社 剛剛 推出 宮澤賢治 繪 童話集 。 其中 《 風 之 又三郎 》 的 封面 圖畫 吸引 了 我 ; 深藍色 的 果樹 當中 , 一 位 頭 戴 白 帽 的 少年 , 穿著 白色 風衣 , 迎風 而 立 。 這 副 昭和 初期 農村 子弟 的 身影 , 充滿 了 懷舊 氣息 , 喚醒 我 早已 忘懷 的 少年 記憶 。 遇見 這 本 繪本 , 迷失 在 沙漠 的 我 , 眼前 突然 浮現 了 綠意盎然 的 綠洲 。 於是 , 我 買 了 幾 本 回家 。 自此 以後 , 每 到 書店 我 都 會 到 童書區 瞧瞧 。 在 我 家 裡 , 兩百 本 以上 的 繪本 藏書 都 是 孩子們 可能 讀 過 幾十 遍 的 讀物 , 包括 : 《 小 火車頭 歷險記 》 ( 中文版 由 遠流 出版 ) 、 《 小 房子 》 ( 中文版 由 遠流 出版 ) 、 《 三 隻 山羊 嘎啦 嘎啦 》 ( 中文版 由 遠流 出版 ) 、 《 晚安 , 法蘭西斯 》 ( , 福音館 書店 ) 、 《 猿蟹 大戰 》 ( , 岩波 書店 ) 、 《 古利 和 古拉 》 ( 中文版 由 信誼 出版 ) 、 《 小黑 桑波 》 《 好奇 的 喬治 》 系列 ( ﹁ 、 ﹂— , 岩波 書店 ) 等等 , 我 重新 將 這些 繪本 抽出來 看 , 書店 架 上 剛剛 出版 或者 長銷 的 繪本 , 只要 符合 當下 心境 的 , 我 也 都 會 購買 , 讓 自己 高興 一下 。 二○○二年 十一月 , 惠 又 受 神奈川縣 兒童 醫療 中心 的 邀請 , 希望 她 能 出席 以 醫生 和 護士 為 對象 的 研討會 , 談談 她 的 體驗 。 透過 這 次 的 演講 , 惠 對於 自我 意識 的 變化 , 以及 良太 的 死 對 哥哥 和 姐姐 帶來 了 什麼 , 再次 有 了 新 的 認識 。 也就是說 , 惠 又 有 了 新 的 觀察 。 這 項 新 觀察 的 重點 與 「 合掌 祈禱 的 習慣 」 有關 。 由 加 和 康平 之所以 可以 接受 弟弟 的 逝去 , 不單 是 醫院 開導 得 好 , 兩 個 孩子 自小 就 會 合掌 祈禱 , 也 是 大大 影響 他們 轉換 心情 的 重要 因素 。 惠 的 這 個 看法 , 我 由衷 地 認同 , 甚至 想 說 : 「 對 , 我 也 是 這麼 想 的 ! 」 因為 在 我 小時候 , 家 中 的 大人 和 小孩 早晨 起來 , 都 有 向 廳堂 的 祖先 牌位 , 以及 向 家 裡 的 神壇 和 佛壇 , 合掌 祈禱 的 習慣 。 二哥 在 我 九 歲 去世 , 父親 在 我 十 歲 辭世 , 我 看到 母親 和 兄姐 對 他們 的 牌位 合掌 默禱 。 我 想 這 個 習慣 的確 影響 了 我 , 可以 平靜 地 接受 他們 的 離去 。 惠 在 寫給 我 的 信 當中 , 有 這麼 一 段 : 當 凝視 藍 到 不行 的 天空 以及 天 上 飄浮 的 閃耀 白雲 時 , 當 看到 高掛 天際 的 七色 彩虹 和 羽色 多彩 豔麗 的 小鳥 時 , 以及 當 發現 柏油 縫隙 裡 長出 一 朵 開出 小花 的 雜草 時 … … ; 凡此種種 , 孩子們 對 存在 於 大自然 的 生命 創造主 , 沒有 理由 的 , 就 是 知道 祂 的 存在 。 因此 , 生 與 死 是 無法 被 切斷 的 , 而且 事實 上 , 認為 生命 是 延續 不斷 的 想法 , 不 就 是 孩子 們 最 可貴 的 想法 嗎 ? 我 認為 , 不斷 觀察 以及 越加 深層 思索 的 惠 , 是 一 位 了不起 的 女性 。 死亡 絕非 只 有 消極 的 一 面 , 它 還 有 一般人 少 會 注意 的 , 可以 積極 的 教導 我們 懂得 人生 最 重要 的 事 。 把 悲傷 當成 是 「 活出 明天 」 的 食糧 《 1000 把 大提琴 的 合奏 》 朗讀 公演 櫻花 開 得 比 往年 都 早 的 二○○二年 春天 , 在 偕成社 擔任 編輯 的 朋友 H 先生 邀 我 一起 去 看 演奏會 。 朋友 說 這 是 一 場 由 媽媽 團體 主導 , 將 伊勢英子 的 作品 《 1000 把 大提琴 的 合奏 》 , 放大 製作成 大型 繪本 , 然後 以 一邊 翻 書 , 一邊 加入 大提琴 演奏 的 公演 。 《 1000 把 大提琴 的 合奏 》 也 是 讓 我 深受 感動 的 讀物 , 加上 當天 正好 有空 , 所以 依約 前往 。 所謂 「 朗讀 繪本 」 , 通常 指 的 是 , 「 父母親 在 沙發 上 , 抱 著 或 讓 孩子 坐 在 旁邊 」 , 或 「 在 床 邊 說 睡 前 故事 」 , 或是 「 在 幼稚園 、 托兒所 、 小學 低年級 教室 , 由 老師 或 故事 媽媽 投入 情感 的 為 孩子 們 說 故事 」 , 這些 都 是 現今 廣為 流行 的 方式 。 可是 這 場 公演 , 卻 是 以 女 演員 中井貴惠 為首 , 加上 由 育有 孩子 的 母親 們 操刀 演出 的 。 她們 把 繪本 的 圖畫 放大 描摹 在 紙 或 布 上 , 以 生動 的 演出 方式 進行 朗讀 , 一邊 說 著 故事 , 一邊 加入 鋼琴 和 大提琴 演奏 。 繪本 《 1000 把 大提琴 的 合奏 》 取材 自 一九九八年 , 為了 災 後 重建 舉辦 的 「 千 人 大提琴 演奏會 」 , 當時 是 一九九五年 日本 阪神 大 地震 發生 後 的 第三 年 。 這 是 一 本 內容 頗 具 深度 的 作品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中井 的 團體 所 企劃 的 朗讀 公演 , 要 如何 加強 故事 的 張力 以 感動 人心 , 這 一 點 就 相當 吸引人 。 宣傳單 上 載明 「 1000 把 大提琴 的 合奏 — — 《 Charity __UNDEF__ 》 大提琴 演奏會 與 朗讀會 」 標題 , 下面 還 補述 這樣 的 訊息 : 「 大提琴 的 琴音 是 小鳥 的 聲音 、 是 風 的 聲音 、 是 小 狗 的 熱情 、 是 夕陽 的 天空 、 是 白色 花朵 … … 七 年 前 , 對 災 後 重建 的 願望 就 像 風 撥動 著 大提琴 的 琴弦 , 終 成 一 種 和諧 的 樂音 。 — — 心 的 步調 一致 了 , 感覺 也 對 了 … … 想必 你 的 心 裡 一定 吹 著 暖暖 的 春風 吧 ! 」 終於 到 了 公演 當天 。 會館 場地 不 大 , 只 有 一百五十 個 來賓席 , 可是 包括 帶 孩子 來 的 父母 在 內 , 現場 卻 擠進 了 大約 一百八十 人 , 另外 還 有 三十 人 站 著 觀賞 , 現場 的 氣氛 熱烈 。 其中 還 有 一 位 肢體 殘障 的 女孩 , 由 母親 推 著 輪椅 前來 。 節目 開演 之前 , 會場 裡 就 瀰漫 著 溫馨 的 氣氛 。 公演 的 前 半 段 , 是 由 擔任 大提琴手 及 鋼琴手 的 吉濱綾伽 以及 荒井泰子 小姐 , 共同 演出 的 迷你 演奏會 。 溫柔 而 豐富 的 大提琴 琴音 , 深深 吸引 著 與會 的 大人 和 小孩 , 大家 的 臉 上 都 露出 了 平和 的 表情 。 會 中 演奏 的 曲目 , 都 是 孩子們 熟悉 的 小品 ; 包括 聖桑 ( Saint Sa ë ns , 1835 ~ 1921 ) 的 「 白 鳥 」 以及 舒曼 ( Robert Schumann __UNDEF__ , 1810 ~ 1856 ) 的 「 兒時 即 景 曲集 」 等等 。 演奏 的 調性 和 後 半 段 《 1000 把 大提琴 的 合奏 》 的 朗讀 , 顯得 十分 搭調 。 到 了 休息 時間 , 工作 人員 忙著 準備 朗讀 時 需要 的 「 舞臺 道具 」 。 或許 是 第一 次 公演 , 工作 人員 的 表情 顯得 有點兒 緊張 。 舞臺 正中央 放置 了 一 個 微微 挑高 的 大 臺座 。 臺座 上 預留 了 擱 放 大型 繪本 的 架 畫框 的 空間 , 讓 人 不禁 聯想 : 這 將 是 一 場 超大型 的 紙劇場 表演 。 仔細 一 看 , 大型 繪本 的 長寬 , 竟然 有 1 公尺 × 1.5 公尺 那麼 大 , 而且 是 放大 在 布 上 , 描摹 而 成 的 。 負責 翻動 大型 繪本 的 工作 人員 , 身穿 俐落 的 黑色 衣束 , 站 在 兩旁 。 當 燈光 變暗 , 大提琴手 的 位置 成為 會場 的 聚光 焦點 時 , 吉濱 就 彈 起 了 她 為 《 1000 把 大提琴 的 合奏 》 這 本 繪本 所 創作 的 前奏曲 。 此時 會場 成 了 主景 。 舞臺 正中央 的 大型 繪本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