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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又 會 是 什麼 樣 的 荒謬 ? 」 每 一 場 偉大 的 革命 , 不見得 都 要 轟轟烈烈 的 結束 , 但 或許 是 先 從 微小 的 不 合作 開始 。 最後 是 分享 , 這 是 最 寶貴 的 面向 。 一 個 節制 的 人 並非 是 吝嗇 的 小氣鬼 , 其實 正好 反過來 , 由於 需要 的 很少 , 才 能夠 多 分享給 他人 。 如 丈夫 與 妻子 共同 享用 經濟 成果 , 因為 一家人 就 是 自己人 , 不用 分 那麼 細 , 甚至 一 層 一 層 推己及人 , 分享給 親人 、 手足 、 朋友 , 甚至 愛 你 的 鄰人 , 如 愛 自己 。 這 並非 不 可能 , 其實 這 個 道理 我們 很 久 以前 就 知道 了 , 在 我 童年 記憶 裡 , 爺爺 奶奶 輩 的 家鄉 , 村落 裡 的 每 個 人 都 是 自己人 , 共同 制定 生活 規範 , 對 彼此 也 都 有 義務 與 關懷 , 並且 相互 扶持 , 不僅 建立 了 社群 的 認同感 及 歸屬感 , 也 是 個人 道德 的 起點 。 這 個 時代 的 問題 從來 不 是 生產力 不足 , 而是 分配 不均 , 唯有 把 整 個 社會 都 當作 自己人 , 好 的 , 我們 分享 ; 壞 的 , 也 不 排除 在外 ; 有 人 犯錯 , 仍 當 家人 般 看待 , 願意 一同 承擔 責任 , 期待 他 改正 歸來 , 如此 , 一 個 節制 的 人 既是 最 慷慨 的 人 , 一 個 節制 的 民族 就 是 最 慷慨 的 民族 。 人生 最 大 的 幸福 在於 和 對 的 人 分享 自己 的 美麗 與 哀愁 , 分享 才 能 使 幸福 成真 。 即使 與 孤獨 處之泰然 , 人 仍然 無法 脫離 社會 而 活 。 合作 正 是 人際 關係 的 開端 , 基礎 來自 平等 , 不能 處在 某 種 支配 關係 下 , 有 了 合作 就 能 共同 反抗 體制 , 互相 成長 , 最後 視為 自己人 一樣 分享 。 節制 不 是 吝嗇 , 反是 需要 得 少 , 能 給 的 就 多 了 , 因為 快樂 唯有 分享 時 才 能 成真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__UNDEF__ 光 __UNDEF__ __UNDEF__ 透進來 __UNDEF__ 的 __UNDEF__ 契機 __UNDEF__ 死亡 到底 是 什麼 呢 ? 即使 這些 好人 在 旅程 中 就 猝然 離 了 站 , 他們 走過 的 路 都 不會 成為 白費 。 搬到 新家 之後 , 房間 的 窗戶 從 過去 住所 的 一 面 變成 四面 環繞 , 本 想 感受 城市 光線 的 變化 , 實際 入住 後 卻 發現 早晨 的 陽光 灑 在 臉 上 , 明明 整 個 人 還 耽溺 在 夢 中 , 突然 毫不 情願 地 就 被 喚醒 了 , 拖 著 疲倦 的 神情 無法 再次 安眠 , 一 整 天 都 很 煩躁 。 後來 即便 換成 了 完全 遮光 的 窗簾 , 晨曦 依然 會 像 藤蔓 一樣 沿著 隙縫 爬進來 , 暈開 昏暗 的 室 內 。 有時候 我 早早 醒來 , 朦朧 中 看見 那 畫面 , 多 像 一 個 神聖 的 象徵 , 突然 意識到 , 因為 睡 不 好 遷怒於 太陽 的 我 , 其實 是 過於 習慣 了 黑暗 。 說不定 , 真正 要 改變 的 是 我 自己 。 這 一 年 來 特別 動盪 , 許多 名人 意想不到 地 接連 辭世 , 可能 是 因為 出名 吧 , 放大 了 對 死亡 的 震撼 , 但 於此 同時 , 由於 疫病 而 離開 的 人 儼然 只 是 一 串 不斷 跳動 的 統計 數字 。 孔子 說 : 「 未知 生 , 焉知 死 。 」 意思 是 活 著 這 件 事 尚未 透徹 , 怎麼 能 去 思索 死 後 的 世界 。 以前 念書 沒有 什麼 感觸 , 現在 我 突然 可以 理解 學生 子路 詢問 「 什麼 是 死 ? 」 的 動機 , 和 孔子 為什麼 這樣 回答 , 就是 因為 遇見 了 生命 倏忽 即 逝 , 才 會 引人 思索 活 著 的 意義 。 死亡 到底 是 什麼 呢 ? 年 中 一 位 朋友 , 才 見面 閒聊 近況 , 幾 天 後 卻 在 溪 邊 意外 溺斃 , 這 種 感覺 就 像 做 了 一 場 夢 , 我們 一邊 併肩 走 著 , 一邊 嘻嘻笑笑 , 忽然 他 就 停下 腳步 說不過去 了 , 我 醒來 , 他 卻 留在 夢 中 。 還 那麼 年輕 , 未 達 而 立 不 經 世事 , 就 這樣子 匆匆 地 來 這 世界 走 一 遭 , 究竟 為 了 什麼 ? 我 也 有 過 幾 位 朋友 , 在 人生 剛 啟程 的 階段 就 離開 了 , 起初 我 當然 悲傷 , 可是 地球 依然 轉動 , 數千 個 日子 後 , 生活 故我 , 世界 也 彷彿 他們 不 曾 來過 。 總 覺得 在 人生 的 意義 之上 還 有 一 個 更 大 的 存在 , 時間 的 限制 。 我 曾經 以為 要 成為 那些 出眾 的 名人 一般 , 即使 離世 也 能夠 被 許多 人 記得 , 年復一年 。 唯有 如此 , 走過 的 腳印 才 能夠 繼續 流傳 。 我 曾經 以為 人生 苦 短 , 如果 死亡 是 我們 無法 預期 又 不可 避免 的 終點 , 那麼 這 場 旅程 至少 要 活 得 痛快 。 只有 這樣 , 離開 的 那 一 天 才 不至於 感到 遺憾 。 我 曾經 以為 要 正視 生命 的 本質 就 是 虛無 , 我們 與 蟲 魚 鳥獸 沒有 不同 。 唯有 接近 自然 、 節制 慾望 , 才 有 可能 從 人 的 枷鎖 中 解脫 , 獲得 真正 的 自由 。 可是 這 一 年 來 見證 了 這麼多 的 死亡 , 呈現 在 眼前 的 並 不 是 空無一 物 , 我們 為 有 些 人 嘆息 , 卻 對 有 些 人 不足 惜 , 於是 了解 成名 不 是 一切 , 但 不 值得 被 紀念 一定 有 原因 。 我們 之所以 緬懷 這些 死去 的 人 , 也 並非 由於 他們 追求 幸福 快樂 , 而 往往 是 他們 投入 畢生 在 辛苦 奮鬥 , 又 將 幸福 的 成果 帶給 眾人 。 追根究柢 , 我 每 次 詰問 人生 的 意義 , 總是 與 價值 、 意圖 混為一談 , 其實 都 是 很 大 一 場 誤會 。 人生 真正 的 意義 原來 在於 內容 , 重點 即 是 一 個 人 要 說好 什麼 故事 , 也 正 因為 如此 , 即使 這些 好人 在 旅程 中 就 猝然 離 了 站 , 他們 走過 的 路 都 不會 成為 白費 。 掌握到 這 個 樞紐 , 我 發覺 人類 的 一切 都 和 敘事 有關 。 古時候 的 人 被 賦予 了 神話 、 宗教 , 才 能 在 漂泊 無依 的 宇宙 獲得 重心 , 踏實 生活 。 現代人 因為 科學 理性 與 個體 本位 , 抽掉 了 信仰 中 深遠 的 敘事 , 雖然 生活 前所未見 的 富饒 , 重心 卻 瞬間 蕩然無存 , 因此 也 陷入 前所未見 的 茫然 , 於是 拚命 從 別的 地方 尋找 故事 。 有 一 群 人 找到 超人 學說 , 另 一 群 人 找到 階級 鬥爭 , 前者 即 是 納粹 , 後者 則 為 共產主義 陣營 , 可是 這 兩 者 本身 的 故事 並 不 好 或者 沒 說好 , 都 失敗 了 , 還 剩下 最後 一 群 人 緊握 著 資本主義 , 他們 發覺 必須 要 加入 敘事 , 用 各 種 激情 、 浪漫 、 奮鬥 的 情感 去 包裝 , 消費 主義 遂 成為 了 現代人 的 新 神話 。 可是 物質文明 蓬勃 發展 , 精神 依然 不時 空虛 , 直到 現今 , 網路 社群 時代 興起 , 何嘗 不 是 瑣碎 的 敘事 所 填補 而 成 呢 ? 回 過 頭 來 , 我 所 談論 的 人類 歷史 也 不過 是 其中 一 種 版本 的 故事 , 也許 在 地球 一角 , 那裡 的 人 依舊 浸淫 在 神靈 儀式 中 , 或許 找到 了 比 消費 主義 更 好 的 答案 , 只 因為 敘事 不 在 我們 的 面前 , 時間 便 不 存在 。 換 個 角度 說 , 唯一 能夠 證明 曾經 有 那麼 一 段 時間 , 自己 來過 這 個 世界 , 就 必須 要 在 人們 面前 說好 自己 的 故事 , 再 由 他們 說給 別人 聽 。 正 如 詩人 顧城 所 說 : 「 人 可 生 如 蟻 而 美 如 神 。 」 我 想 他 指 的 不 是 美 若 天仙 , 而是 德性 之 美 才 能夠 如 神 永恆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 開始 整理 自己 的 人生 。 一路 從 兒時 , 念 中學 , 考上 大學 , 當兵 到 出 社會 , 正 是 這些 過去 組成 了 現在 的 我 , 雖然 過去 某 幾 個 時期 籠罩 著 苦悶 的 氣壓 , 但 當 我 終於 可以 用 新 的 角度 去 審視 , 才 會 發現 一切 人生 都 是 值得 , 自己 儼然 成為 這 本 故事 的 主角 , 能夠 主宰 敘述 的 走向 。 當 我 決定 說好 自己 的 故事 , 不只 是 有 了 新 的 目的地 , 也 是 舊 經驗 引導 著 我 , 在 心 裡 成為 一 種 戒律 , 提醒 我 走錯 的 路 不能 再 走 , 終點 的 遠近 也 不 重要 了 , 現 正 當下 就 背負 著 使命 。 我 的 生命 故事 , 同時 也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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