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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碎 的 心 , 那麼 安詳 , 那麼 純淨 。 無論 是 陰雨 綿綿 的 日子 , 還是 狂風 大作 的 時候 , 它 都 踩 著 不變 的 步伐 , 款款 禪行 在 自己 的 軌道 上 , 從不 曾 有 過 迷失 。 有 一 首 詩 是 這樣 寫 的 : 「 人 能 無著 便 無 愁 , 萬 境 相 侵 一 笑 休 。 豈但 中秋 堪 宴賞 , 涼天 佳月 即 中秋 。 」 人生 的 旅途 中 , 注定 會 遇到 一些 這樣 或 那樣 的 磨難 和 誘惑 , 倘若 陷進去 , 就 難免 為 之 苦惱 。 譬如 , 下雨天 的 時候 , 出門 別 忘 了 帶 傘 , 但 保有 春日 晴天 的 好 心情 。 譬如 , 處在 黑暗 的 境況 猶如 進入 戲院 , 能 在 黑暗 中 等待 , 以便 燦爛 的 電影 開演 。 譬如 , 成功 的 時刻 不要 迷戀 掌聲 , 因為 要 清楚 知道 最 好 的 跑者 都 是 不顧 掌聲 , 才 跑 在 掌聲 之前 的 。 譬如 , 在 擁擠 吵鬧 的 公車 上 與 人 推擠 , 也 能 安下心 來 期待 目的地 , 因為 有 一 個 目的地 , 其他 的 吵鬧 、 擠迫 , 乃至於 偶爾 被 衝撞 , 又 有 什麼 要緊 呢 ? 轉動 者 與 被 轉動 者 , 是 我們 所 眼見 的 世界 , 或是 我們 不可 見 的 自我 呢 ? 去除 妄念 , 不 被 世間 迷惑 財富 、 成就 、 名利 和 功勳 對於 生命 來 說 只不過 是 生命 的 灰塵 與 飛煙 。 心 亂 只是 因為 身在 塵世 , 心 靜 只是 因為 身 在 禪 中 … … 慧能 禪師 見 弟子 整 日 打坐 , 便 問道 : 「 你 為什麼 終日 打坐 呢 ? 」 「 我 參禪 啊 ! 」 「 參禪 與 打坐 完全 不 是 一 回 事 。 」 「 可是 你 不 是 經常 教導 我們 要 安住 容易 迷失 的 心 , 清靜 地 觀察 一切 , 終日 坐禪 不可 躺臥 嗎 ? 」 禪師 說 : 「 終日 打坐 , 這 不 是 禪 , 而是 在 折磨 自己 的 身體 。 」 弟子 迷茫 了 。 慧能 禪師 緊接著 說道 : 「 禪定 , 不 是 整 個 人 像 木頭 、 石頭 一樣 的 死 坐 著 , 而是 一 種 身心 極度 寧靜 、 清明 的 狀態 。 離開 外界 一切 物相 , 是 禪 ; 內心 安定 不 散亂 , 是 定 。 如果 執著 人間 的 物相 , 內心 即 散亂 ; 如 離開 一切 物象 的 誘惑 及 困擾 , 心靈 就 不會 散亂 了 。 」 弟子 躬身 問 : 「 那麼 , 怎麼 去除 妄念 , 不 被 外物 迷惑 呢 ? 」 慧能 說道 : 「 思量 人間 的 善事 , 心 就 是 天堂 ; 思量 人間 的 邪惡 , 就 化為 地獄 。 心 生 毒害 , 人 就 淪為 畜生 ; 心 生 慈悲 , 處處 就 是 菩薩 ; 心 生 智慧 , 無 處 不 是 樂土 ; 心理 愚癡 , 處處 都 是 苦海 了 。 」 在 普通人 看來 , 清明 和 癡迷 是 完全 對立 的 , 但 真正 的 人 卻 知道 它們 都 是 人 的 意識 , 沒有 太 大 的 差別 。 人世間 萬物 皆 是 虛幻 , 都 是 一樣 的 。 生命 的 本源 也 就 是 生命 的 終點 , 結束 就 是 開始 。 財富 、 成就 、 名利 對於 生命 來 說 不過 是 生命 的 灰塵 與 飛煙 。 心 亂 只是 因為 身 在 塵世 , 心 靜 只是 因為 身 在 禪 中 。 沒有 中斷 就 沒有 連續 , 沒有 來 也 就 沒有 去 。 弟子 終於 醒悟 , 禪師 的 話 像 暮鼓 與 晨鐘 喚醒 了 迷思 在 生活 泥沼 裡 的 人 。 我們 的 心靈 本來 很 清淨 安定 , 只 因 被 外界 物相 迷惑 , 如同 明鏡 蒙塵 , 就 活 得 愚昧 迷失 了 。 人生 本來 沒有 煩惱 慈航 在 自己 的 心 裡 , 靠 自己 來 渡 。 佛 有 佛眼 , 心 有 心眼 , 只要 不 被 一 葉 遮攔 , 便會 滿目 青山 … … 小 和尚 做 了 一 個 噩夢 , 夢見 一 片 樹葉 , 從 半空 中 飄落 到 眼 裡 , 於是 他 逐漸 失去 了 天空 , 失去 了 一切 。 小 和尚 急 了 , 哭 了 , 醒 了 。 窗 外 樹 上 的 葉子 , 依然 在 樹 上 , 暖陽 下 , 雖然 有些 蕭瑟 , 卻 同 樹 下 嬉戲 的 貓兒 狗兒 , 以及 天 上 的 鳥兒 , 屋脊 的 炊煙 , 組合成 一 幅 快樂 的 風景 圖畫 。 一 場 虛驚 ! 天下 本 無事 , 小 和尚 卻 做 了 個 煞有其事 的 夢 。 擾亂 他 心 的 竟是 一 片 平常 的 葉子 。 「 別 往 心 上 去 ! 」 他 竭力 掃除 心障 , 藉以 安定 自己 。 「 別 往 心 上 去 ! 」 一 句 極 普通 的 勸慰 人 的 話 , 現在 急 欲 鎮定住 自己 時 , 卻 只有 用 它 。 小 和尚 平生 讀 了 不少 的 書 , 學 了 無數 的 話 , 但 到 了 危難 之 時 , 還是 得 用 這 句 話 。 好不容易 平靜下來 了 。 他 靜靜 地 想 : 「 別 往 心 上 去 。 」 說起來 很 容易 , 做起來 卻 難上加難 。 真 能夠 做到 , 就 能 立 地 成佛 。 一 個 人 無 煩惱 , 豈不 快活 如 神仙 ? 縱然 天 大 困難 , 都 難 不 倒地 闊 天 寬 的 英雄漢 ; 而 哪怕 芝麻 點兒 的 小 事 , 卻 能 困擾住 一 個 小心眼兒 , 鬧出 意想不到 的 大 壞事 。 於是 便有 了 友情 決裂 , 夫妻 分手 , 子女 離散 , 甚或 一 索 懸樑 , 身首 分家 … … 常 說 人生 苦海 , 誠 哉 斯 言 , 扛 個 人頭 在 世上 不 容易 , 哪怕 「 詩 禮 簪纓 之 族 」 , 而且 越 是 「 花柳 繁華 地 , 溫柔 富貴 鄉 」 , 越 是 祈求 慈航 普渡 。 誰 來 渡 呢 ? 慈航 在 哪裡 ? 實則 , 「 我 心 即 佛 」 。 慈航 在 自己 的 心 裡 , 靠 自己 來 渡 。 佛 有 佛眼 , 心 有 心眼 , 只要 不 被 一 葉 遮攔 , 便會 滿目 青山 。 「 窗 含 西 嶺 千 秋 雪 」 , 何止 千 秋 雪 , 無 遮攔 的 心靈 乏 窗 , 能 含容 萬千 世象 , 日月 星辰 。 心眼 之 大 , 大 到 可以 包容 宇宙 洪荒 。 怕 的 就 是 自己 一 葉 障目 , 什麼 都 看 不 見 , 怎能不 一 片 苦海 ? 「 菩提 本 無 樹 , 明鏡 亦 非 台 , 本來 無 一 物 , 何處 惹 塵埃 ? 」 心 中 有事 世間 小 , 心 中 無事 一 床 寬 一 個 胸襟 寬闊 的 人 , 縱然 住在 一 個 小小 的 囚房 裡 , 亦 能 轉境 , 把 小 囚房 變成 三千 大千世界 ; 如果 一 個 心量 狹小 、 不滿 現實 的 人 , 即使 住在 摩天大樓 裡 , 也 會 感到 事事 不能 稱心如意 … … 有 一 位 吸毒 的 囚犯 , 被 關 在 牢獄 裡面 , 他 的 牢房 只 有 五六 平方米 大 , 空間 非常 的 狹小 , 住在 裡面 很 是 拘束 , 不 自在 又 不能 活動 。 他 的 內心 充滿 著 憤慨 與 不平 , 備受 委屈 和 難過 , 認為 住 在 這麼 一 間 小 囚牢 裡面 , 簡直 是 人間 煉獄 , 每 天 就 這麼 怨天尤人 , 不停 地 抱怨 著 。 有 一 天 , 這 個 小 牢房 裡面 突然 飛進 一 隻 蒼蠅 , 嗡嗡 叫 個 不停 , 到處 亂 飛 亂 撞 。 他 心想 : 「 我 已經 夠 煩 了 , 又 加上 這 隻 討厭 的 傢伙 , 實在 氣死 人 了 , 我 一定 非 捉到 你 不可 ! 」 他 小心翼翼 地 捕捉 , 無奈 蒼蠅 比 他 更 機靈 , 每當 快要 捉到 它 時 , 它 就 輕盈 地 飛走 了 。 蒼蠅 飛到 東邊 , 他 就 向 東邊 一 撲 ; 蒼蠅 飛到 西邊 , 他 又 往 西邊 一 撲 , 捉 了 很 久 , 還是 無法 捉到 它 。 他 這 才 慨歎 地 說 : 「 原來 我 的 小 囚房 不 小 啊 ! 居然 連 一 隻 蒼蠅 都 捉 不 到 , 可見 還 蠻 大 的 嘛 ! 」 此時 , 他 悟出 一 個 道理 , 原來 「 心 中 有事 世間 小 , 心 中 無 事 一 床 寬 」 。 所以 說 , 心 外 世界 的 大小 並 不 重要 , 重要 的 是 我們 自己 的 內心 世界 。 一 個 胸襟 寬闊 的 人 , 縱然 住在 一 個 小小 的 囚房 裡 , 亦 能 轉境 , 把 小 囚房 變成 三千 大千世界 ; 如果 一 個 心量 狹小 、 不滿 現實 的 人 , 即使 住在 摩天大樓 裡 , 也 會 感到 事事 不能 稱心如意 。 正 如 無門 禪師 所 說 : 「 春 有 百 花 秋 有 月 , 夏 有 涼風 冬 有 雪 ; 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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