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圖 的 技術 很 有用 ， 因為 許多 動作 問題 都 來自 身體 在 大腦 地圖 的 表徵 不 夠 精確 。 ） 6 .
 
慢動作 是 覺識 的 關鍵 ， 而 覺識 是 學習 的 關鍵 。 摩謝 寫道 ： 「 思想 到 動作 之間 的 延遲 是 覺識 的 基礎 。 」 假如 跳 得 太 快 ， 就 不可能 看清楚 後 再 起跳 。 這 個 放慢 動作 來 增強 覺識 和 學習 的 原則 ， 是 直接 從 東方 武術 擷取 來 的 ； 譬如 打 太極拳 的 人 動作 就 非常 慢 ， 看起來 毫不 費力 。 在 他 早期 柔道 的 書 ， 例如 《 徒手 搏鬥 教戰 手冊 》 （ Practical Unarmed Combat __UNDEF__ ） 當中 ， 他 就 已經 強調 緩慢 、 平靜 地 做 一 個 動作 的 重要性 ， 提醒 讀者 快速 動作 不利 學習 。 放慢 動作 使 你 能 觀察到 細微 的 變化 、 找出 其中 的 差別 ， 改變 也 才 能 發生 。 由於 大腦 同步 發射 的 神經元 會 聯結 在一起 （ neurons that fire together wire together __UNDEF__ ； 譯註 ： 此 謂 海伯 定律 〔 Hebbian law 〕 ） ， 當 兩 個 感覺 或 動作 同時 在 大腦 中 重複 發生 時 ， 就 會 被 聯結 在一起 ， 它們 在 大腦 中 的 地圖 也 就 合而為一 了 。 我 曾 在 《 改變 是 大腦 的 天性 》 書 中 描述 過 莫山尼克 的 實驗 ： 當 兩 個 動作 同步 重複 多 次 以後 ， 它們 的 大腦 地圖 就 變成 一 個 了 。 莫山尼克 把 猴子 的 中指 和 無名指 縫 在一起 ， 所以 每當 中指 動 時 無名指 也 會 跟 著 動 ； 三 個 月 後 ， 他 把 縫線 拆掉 ， 可是 它們 已經 變成 一 根 指頭 了 ， 中指 和 無名指 的 邊界 消失 ， 彼此 相互 牽動 ， 所以 猴子 變成 只 有 四 根 指頭 而 不 是 五 根 。 這 在 人類 身 上 也 會 發生 。 如果 音樂家 演奏 時 太常 同時 使用 某 兩 根 手指頭 ， 他 大腦 地圖 中 這 兩 根 指頭 的 地圖 就 會 融合成 一 個 ， 動 其中 一 根 ， 另 一 根 也 會 跟 著 動 ； 這時 的 他 已經 掉入 了 大腦 的 陷阱 中 ， 越 是 想 分別 使用 ， 這 兩 根 指頭 就 越 是 一起 動作 ， 造成 局部 肌張力 不足 （ focal dystonia ） 。 其實 我們 都 有 這 種 經驗 ， 只是 沒 這麼 戲劇化 罷了 。 例如 我們 坐 在 電腦 前面 打字 時 ， 都 會 不自覺 抬高 某 一 邊 的 肩膀 ， 過 一陣子 後 ， 我們 就 會 發覺 ， 這 個 肩膀 在 不 需要 抬高 時 也 抬高 了 ； 所以 打字 打 久 了 頸子 就 會 痠 ， 處理 方式 是 學會 重新 區辨 提升 肩膀 的 肌肉 ， 也 就 是 讓 肩膀 的 肌肉 和 打字 的 肌肉 分離開來 。 要 做到 這 一 點 ， 首先 需要 覺識到 抬 肩膀 和 打字 這 兩 個 不同 的 動作 是 同步 在 做 的 ， 才 能 有效 解決 問題 。 7 .
 
盡可能 減少 用力 。 用力 與 覺識 是 此 消 彼 長 的 ， 越 緊張 就 越 學 不 到 東西 ， 所以 我們 應該 遵循 的 原則 並 不 是 「 沒有 痛苦 就 沒有 收穫 」 （ no pain __UNDEF__ , no gain ） ， 而是 「 不能 放鬆 就 沒有 收穫 」 （ if strain , no gain __UNDEF__ ） 。 摩謝 認為 意志力 （ 別 忘 了 他 多 有 意志力 ） 對 發展 覺識 沒有 助益 ， 強迫性 的 驅動力 也 沒有用 ， 因為 那 會 增加 肌肉 緊張 ， 而 強迫性 的 用力 只 會 導致 無 目標 的 、 自動化 的 動作 ， 變成 習慣性 行為 後 ， 更 不會 對 情境 的 改變 起 反應 。 強迫性 的 行為 是 個 問題 ， 不 是 解決 問題 的 方法 。 經由 自我 覺識 ， 我們 才 能 明白 自己 有 多 常 不經意 地 用 了 很多 不 該 用 的 肌肉 去 做 一 個 動作 ； 他 把 這 種 過多 而 不 必要 的 動作 稱 之為 「 寄生 」 （ parasitic __UNDEF__ ） 。 8 .
 
錯誤 很 重要 ， 動作 沒有 什麼 正確 不 正確 ， 只有 比較 好 或 比較 不 好 。 摩謝 既 不會 糾正 學生 的 錯誤 也 不會 「 調整 修理 」 （ fix ） 學生 ， 他 強調 ： 「 別 太 在意 ， 也 別 急 著 避開 任何 不 對 的 動作 。 從 動作 中 得來 的 覺識 應該 是 種 很 愉快 的 感覺 ， 一旦 快樂 變少 了 ， 覺識 也 會 跟著 變 少 … … 錯誤 在所難免 。 」 他 教 學生 把 過去 的 習慣 丟到 腦 後 ， 鼓勵 他們 隨便 挪動 身體 ， 直到 找到 一 個 最 適合 他們 的 動作 ； 他 鼓勵 學生 注意 微小 動作 之間 的 差異 ， 而 不 是 改正 他們 的 動作 ； 堅持 學生 只 會 從 他們 自己 的 動作 中 — 而 不 是 從 他 身 上 —學到 東西 。 在 ATM 課堂 中 ， 他 鼓勵 學生 ： 「 決定 該 怎麼 動作 的 不 是 你 ， 而是 你 的 神經 系統 。 因為 它 有 幾百萬 年 的 資歷 。 」 換句話說 ， 他 是 要 學生 去 做 精神 分析 的 自由 聯想 ， 只不過 用 的 是 動作 而 不 是 文字 ； 他 要 用 這 個 方法 使 他們 的 「 自發 運動 」 （ spont aneous __UNDEF__ movement __UNDEF__ ） 浮現 出來 。 9 .
 
隨意 的 動作 帶來 的 各 種 變化 會 讓 人 突破 發展 瓶頸 。 摩謝 發現 ， 一 個 人 走路 的 姿勢 與 步伐 並 不 是 由 機械 運動 所 造成 的 ， 相反地 ， 是 由 隨意 的 動作 所 造成 的 。 孩子 學習 翻滾 、 爬 、 坐 、 走 ， 都 是 透過 實驗 ； 例如 大部分 的 嬰兒 會 用 眼睛 帶動 身體 去 追隨 感興趣 的 東西 ， 一直 追到 突然間 東西 跑 得 太 遠 了 ， 他們 失去 平衡 ， 造成 身體 的 翻滾 ， 也 就是 因 意外 而 習得 翻滾 ， 起因 正 是 一 個 隨意 的 動作 。 嬰兒 學 坐 並 不 是 因為 他們 想要 坐 ， 其實 是 想 把 腳 放入 嘴巴 裡 。 嬰兒 沒有 經過 任何 訓練 就 會 站 和 走 是 個 重大 的 突破 ， 而 這 個 學習 也 得 在 他們 已經 準備好 了 、 透過 「 嘗試 錯誤 」 （ trial and error __UNDEF__ ） 才 會 發生 。 摩謝 發現 這 件 事 多 年 後 ， 世界 著名 的 動作 發展 （ motor development __UNDEF__ ） 專家 瑟倫 （ Esther __UNDEF__ Thelen ） 證明 ， 每 個 嬰兒 學習 走路 的 方法 不 一樣 ， 卻 都 是 用 嘗試 錯誤 的 方法 ， 而 不 是 如 過去 所以 為 的 ， 應用 大腦 中 天生 就 設定好 的 程式 。 當 她 發現 摩謝 老早 就 這樣 說 過 時 「 非常 震驚 」 ， 不禁 對 摩謝 的 學生 說 ： 「 我 認為 ， 跟 你們 已 知 的 、 直覺 的 、 實務 的 大腦 知識 比起來 … … 科學 相當 粗糙 。 」 於是 她 接受 訓練 ， 成為 費爾敦克拉斯 療法 的 實踐 者 。 這些 先進 的 看法 和 傳統 的 物理 治療 很 不 一樣 ， 也 和 藉助 機器 復健 不 一樣 ， 全 都 在 告訴 病人 ， 這 個 「 生物 機械 的 問題 」 需要 重複 的 練習 ， 因為 人 本來 就 有 搬運 東西 、 走路 、 從 坐姿 站起來 的 標準 動作 ， 所以 要 繼續 練習 正確 的 動作 。 摩謝 不 喜歡 他 的 ATM 班 被 叫做 練習班 ， 因為 他 認為 ， 機械性 的 重複 某 個 動作 正 是 使 人 養成 壞 習慣 的 根本 原因 。 10 .
 
即使 是 最 小 的 動作 ， 都 會 牽涉 整 個 身體 。 對 一 個 能夠 做出 很 有 效率 、 很 優雅 的 動作 的 人 來 說 ， 不管 動作 多麼 微小 ， 他 的 整 個 身體 都 在 有 組織 地 運作 。 他 把 這 叫做 「 聽力 的 變焦 」 （ auditory zoom __UNDEF__ ） 。 當 人們 剛 走進 一 場 雞尾酒會 ， 直到 放大 某 段 談話 之前 ， 他 聽 得 到 的 只 是 各 種 雜音 ， 雖然 每 一 個 談話 群組 的 聲音 頻率 都 稍微 有點 差別 。 一旦 他 有意識 地 聆聽 某 一 組 談話 後 ， 這 個 聆聽 就 不再 是 被動 的 了 ， 因為 中耳 裡 的 兩 條 肌肉 本來 就 會 聚焦 在 某 個 頻率 區間 上 ， 保護 中耳 不會 突然 聽到 過 大 的 聲音 。 對 大部分 的 人 來 說 ， 在 大部分 的 時間 裡 ， 這 個 透過 肌肉 的 調整 來 放大 聲音 的 作用 ， 都 是 自動 發生 、 沒有 意識 地 進行 的 。 當 周遭 出現 很 大 的 聲音 時 ， 這 個 變焦 鏡頭 就 會 馬上 被 反射 反應 關掉 ； 不過 ， 這 個 變焦 鏡頭 有時候 也 可以 用 意識 來 控制 ， 例如 我們 想 在 一 個 很 嘈雜 的 房間 裡 聆聽 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