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裸像 。 」 當然 ， 羅斯科 曾經 仔細 看 過 畢卡索 那些 臃腫 、 原始 的 裸像 （ 還 有 韋伯 的 裸像 ） ， 是 他 找尋 表達 女性 胴體 的 方式 的 掙扎 途徑 。 據 蘇爾曼 所 說 ， 羅斯科 「 是 一 個 能言善道 的 人 。 他 可以 不停 地 說 上 幾 個 小時 ， 」 在 描述 他 的 老朋友 如何 具有 「 說服力 」 的 時候 ， 蘇爾曼 先 把 他 比作 一 位 聖經 推銷員 ， 然後 又 比作 律師 ， 最後 則 說 他 就 像 一 位 猶太 法典 的 學生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艾華利 會 「 只是 說 ： 『 噢 ， 克利 （ Paul Klee __UNDEF__ ） ， 我 很 喜歡 他 』 ， 就此 而已 。 」 而 「 羅斯科 則 比較 好 爭辯 、 討論 和 質疑 ， 並且 研究 每 一 位 大師 的 特色 ， 因此 可以 就 馬蒂斯 、 塞尚 、 史丁 或 畢卡索 的 作品 作 一 完整 的 討論 。 」 但是 羅斯科 的 知性 討論 往往 帶有 一 種 憤怒 的 語氣 。 「 當 他 與 你 意見 不同 的 時候 ， 他 對 議題 會 有 尖刻 的 批評 。 絕對 沒有 輕鬆 的 餘地 ； 他 對 爭辯 往往 帶 著 嚴厲 的 態度 。 」 與 此 同時 ， 他 的 婚姻 也 成為 一 個 戰場 ， 羅斯科 遂 把 他 的 親密 關係 轉為 另 一 鬥爭 的 事件 。 不管 他們 內部 有 什麼 爭執 ， 十 人 畫會 擁有 一 共同 的 敵人 ， 即 惠特尼 美術館 。 惠特尼 是 在 一九三一年 十一月 開幕 的 ， 其 創始人 是 梵達比爾 （ Cornelius __UNDEF__ Vanderbilt __UNDEF__ ） 的 曾孫女 哲楚德 • 惠特尼 ， 老 梵達比爾 是 靠 船運 和 鐵路 建立 他 的 財富 的 。 哲楚德 在 一八九六年 二十一 歲 的 時候 ， 嫁給 「 鄰居 男孩 」 哈利 • 惠特尼 （ Harry Whitney __UNDEF__ ） ， 在 此 鄰居 是 指 五十七街 的 第五大道 上 之 豪華 巨宅 。 哈利 喜歡 賽馬 、 打 馬球 和 追 女人 ； 而 哲楚德 則 嗜 愛 藝術 與 藝術家 。 在 她 的 格林威治村 畫室 中 ， 她 創作 公眾 雕塑 ， 並 賦以 像 《 願望 》 （ Aspiration __UNDEF__ ） 這 類 的 標題 。 她 也 收藏 美國 的 藝術品 ， 並且 是 鼓吹 八 人 畫會 （ 「 阿殊肯 學派 」 〔 Ashcan School __UNDEF__ 〕 ） 的 寫實 主義 之 擁護 者 ， 她 也 成為 一 位 慈善家 ， 組織 年輕 畫家 之 友 會社 、 惠特尼 畫室 俱樂部 和 惠特尼 畫室 畫廊 。 「 這裡 的 引人 之 處 是 搖搖欲墜 ， 可怕 的 衰敗 景象 。 我 還 在 尋找 美好 的 東西 ， 他們 說 我 會 在 義大利 找到 。 」 可是 羅斯科 不 想 繼續 旅行 ， 他 「 想 在 這裡 或 其他 什麼 地方 停 一兩 個 月 ， 繼續 作 我 的 東西 ， 我 相信 這裡 很少 人 能 對 它們 有 任何 感覺 。 」 一 個 焦慮 不寧 坐不住 的 人 才 旅行 了 幾 個 星期 就 覺得 不安 起來 ， 他 希望 放棄 在 法國 和 義大利 的 享樂 以便 開始 工作 ， 好像 他 認為 那 個 疏離 環境 缺乏 的 「 感覺 」 使 他 向 內 尋找 ， 激發 了 他 的 創作慾 。 結果 ， 羅斯科 離開 「 中古 」 的 法國 前往 義大利 ， 他 在 某些 早期 文藝復興 藝術 中 找到 了 一些 「 美好 的 」 東西 。 羅斯科 到 亞勒索 主要 是 因為 法蘭契斯卡 的 主要 作品 《 聖十字架 傳奇 》 （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Legend __UNDEF__ of the __UNDEF__ True Cross ） ， 那 是 在 聖芳濟 教堂 唱詩班 座席 的 壁畫 系列 。 羅斯科 喜歡 把 自己 想成 是 一 個 像 文藝復興 時代 那樣 有 廣泛 文化 修養 的 人 ， 對 音樂 、 文學 、 哲學 、 藝術 都 有 興趣 ， 而 不僅僅 只 是 一 個 狹窄 的 職業 藝術家 。 他 也 喜歡 「 文藝復興 時代 人 的 觀念 ， 以 『 我 』 來 認同 宇宙 。 他 自己 是 中心 ， 一切 從 他 向 外 擴展到 宇宙 。 」 — — 文藝復興 時代 的 人 重新 表現 浪漫 主義 的 形象 。 但是 羅斯科 對 文藝復興 時代 的 藝術 並 不 特別 崇拜 。 「 我 走遍 歐洲 ， 看 了 好幾百 幅 聖母 像 ， 我 看到 的 全 都 只 是 象徵 ， 從來 沒有 一 幅 具體 表現 母性 的 聖母 像 。 」 幾 年 後 他 如此 抱怨 。 羅斯科 也 批評 文藝復興 時代 的 畫 「 殘酷 」 ： 「 身 上 的 烙印 ， 猶 大 ， 砍頭 — — 全部 使 他 很 不 舒服 。 」 但是 羅斯科 到 了 佛羅倫斯 ， 他 發現 安基利訶 修士 （ Fra __UNDEF__ Angelico ） 在 聖馬可 修道院 的 壁畫 。 「 他 極 愛 安基利訶 色彩 濃烈 的 壁畫 ， 」 馬哲威爾 記得 。 修士 畫 中 那些 沒有 來源 而 均衡 的 光 以及 那 種 冥思 的 寧靜 令 他 深受 感動 ， 那些 畫 的 實體 和 社會 環境 也 給 羅斯科 相當 的 啟示 。 「 作為 一 個 藝術家 ， 你 必須 要 偷 ， 從 富豪 的 牆壁 上 偷 一 塊 地方 給 你 自己 。 」 在 安基利訶 的 世界 裡 ， 藝術 「 佔有 一 個 正式 的 地位 」 ， 於 人類 世界 有 一 個 合法 的 位置 。 大 件 藝術 作品 通常 橫跨 於 較 小 的 修道院 裡 密室 的 牆 上 ， 安基利訶 畫作 的 價值 不 在於 是 修道院 的 財產 或 美麗 的 裝飾 ， 而是 和 住院 修士 日常 生活 整體 相關 的 一 件 神聖 、 沉思性 的 物體 ， 畫家 和 修士 有 共同 的 信仰 ， 給 了 他 的 藝術 一 種 「 感覺 」 。 「 我 屬於 的 這 一 代 人 沒有 任何 東西 能 使 我們 隱藏 。 」 羅斯科 相當 誇大 地 對 詹森 說 。 「 我 的 先輩 有 一 種 深受 宗教 、 財產 、 道德 ， 尤其 是 幻象 影響 的 人文觀 ， 他們 用 這些 幻象 的 外物 使 他們 隱藏 ， 不 去 面對 我們 每 個 人 終 將 面對 我們 自己 孤寂 的 悲劇 情況 。 」 羅斯科 曾 在 「 塗寫本 」 裡 稱讚 那 種 自由 的 懷疑 主義 ， 羅斯科 的 藝術 ， 沒有 幻象 （ 以及 幻象 的 附屬 外物 ） ， 暴露 悲劇性 的 孤寂 ， 使 觀 者 被 美麗 的 空無 包圍 。 「 絕望 ， 」 羅斯科 加上 ， 「 是 人 能 誠實 地 暴露 他 內在 自我 的 唯一 方式 。 」 現代 藝術 因此 是 一 個 畫家 在 修道院 般 孤寂 的 狀況 下 產生 的 ， 他 只有 在 他 絕望 的 認知 後 才 能 誠實 地 創造 ； 一旦 完成 ， 他 的 作品 離開 藝術家 的 「 密室 」 ， 進入 外面 以 財產 和 價值 衡量 的 世界 。 在 那裡 ， 「 你 得 把 力量 花 在 抵抗 小 店主 心態 」 同時 也 要 策畫 「 從 富豪 的 牆壁 上 偷 一 塊 地方 給 你 自己 」 ， 不少 你 最 親近 的 朋友 也 希望 佔 的 一 塊 地方 。 羅斯科 的 新視界 289290 一九五○年 左右 ， 激烈 的 創作 和 推廣 作品 的 錯綜複雜 使 羅斯科 極度 疲倦 ， 他 到 歐洲 旅行 部分 是 要 從 安娜利 •紐曼 形容 的 一九四九年 的 「 崩潰 」 中 恢復 過來 。 紐曼 太太 認為 羅斯科 的 崩潰 是 因為 紐曼 在 帕森斯 畫廊 一九五○年 一 / 二月 的 展覽 「 找到 了 他 希望 找到 的 ， 而 羅斯科 還 沒有 找到 。 」 事實 上 ， 羅斯科 已經 找到 他 要 找 的 ， 並且 就 在 紐曼 畫展 之前 才 在 帕森斯 畫廊 展出 他 的 十六 幅 新作 。 羅斯科 的 精神 低潮 和 他 母親 的 死比 和 紐曼 藝術 的 進展 有關 。 可是 羅斯科 也 很 可能 深受 紐曼 第一 次 公開 展出 他 的 「 活力畫 」 的 干擾 ， 因為 紐曼 原先 是 他 畫家 朋友 們 的 理論 發言人 ， 現在 與 他們 對等 ， 並 成 了 他們 的 敵手 。 但是 羅斯科 從 歐洲 寫給 紐曼 的 五 封 信 都 非常 友善 ， 而且 羅斯科 離開 美國 前 的 精神 低潮 — — 馬哲威爾 也 記得 — — 多半 和 個人 以及 他 在 藝術 世界 新 的 重要 地位 造成 的 社會 壓力 有關 。 羅斯科 回 紐約 前 不久 ， 從 倫敦 寫給 紐曼 的 信 上 說 ， 「 我們 一定 要 找出 一 條 工作 和 生活 的 路子 ， 不會 像 以前 那樣 一 個 一 個 把 我們 毀 了 。 我 懷疑 我們 任何 人 能 繼續 忍受 那 種 壓力 。 我 想 這 一定 是 由於 我們 遲 來 的 成熟 ， 我們 一定 要 盡快 成功 地 解決 這 個 難題 。 」 羅斯科 幾乎 是 迫切 地 堅持 某 種 控制 ， 避免 毀滅性 的 壓力 ， 他 告誡 紐曼 和 他 自己 。 幾 年 後 ， 羅斯科 和 紐曼 ， 就 像 羅斯科 和 史提耳 一樣 ， 彼此 不再 說話 。 羅斯科 在 八月 底 從 歐洲 回來 時 ， 他 「 像 脫胎換骨 似的 另 一 個 人 。 」 馬哲威爾 說 。 四十六 歲 的 羅斯科 ， 在 他 母親 死 後 兩 年 ， 即將 成為 父親 。 瑪爾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