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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續 殺人魔 、 連續 竊盜犯 … … , 還可以 用 在 「 自我 傷害 」 這 種 事情 上 。 只是 , 站 在 傷害 別人 、 竊取 別人 財物 的 立場 , 「 連續 」 這 兩 個 字 顯然 指 的 是 一 種 惡意 傷害 別人 的 企圖 ; 然而 , 當 這 個 詞 被 套用 在 「 自我 傷害 」 上 , 我們 是否 曾經 思考 過 : 為什麼 一 個 人 要 用 如此 惡意 的 企圖 來 對待 自己 呢 ? 年紀 不過 二十多 的 幼幼 , 便是 一 名 「 連續 自殺 」 患者 。 但 她 的 「 自殺 」 方式 很 特別 , 是 靠 「 喝 可樂 」 這 個 行為 來 進行 的 。 ∴ __UNDEF__ 初次 見面 , 我 的 任何 語言 在 幼幼 眼 裡 顯然 都 是 多餘 。 她 不 想 、 不 看 也 不 聽 我們 這 群 繞 在 她 身邊 打轉 的 所謂 「 助人 工作 者 」 。 「 我 四肢 健全 、 家庭 完整 、 經濟 無虞 , 怎麼樣 , 這 種 人 就 不 該 『 出 問題 』 是 嗎 ? 」 真 是 好 問題 ! 也 確實 道出 社會 大眾 對於 人性 心理 狀態 的 誤解 , 所以 我們 通常 比較 容易 接受 , 一 個 孩子 因為 家庭 經濟 破產 而 課業 一落千丈 ; 也 無法 理解 , 何以 品學兼優 的 孩子 要 偷竊 同學 的 錢包 。 只是 , 我 從旁 觀察 幼幼 口 中 的 「 完整 家庭 」 , 卻 覺得 她 和 父母 的 互動 有種 說 不 出 的 違和感 。 母親 對 幼幼 說話 的 口氣 自然 是 溫柔 的 , 卻 散發出 一 股 隱藏 的 無奈 ; 一 旁 的 父親 則 是 無語 又 無辜 的 模樣 , 彷彿 是 被 教官 傳喚 來 的 學生 。 想必 這 份 「 完整 家庭 」 的 骨架 背後 , 是 靠 某些 「 破碎 」 的 堆疊 所 支撐 起來 的 。 聽 我 發出 疑問 , 幼幼 臉 上 浮現 令 人 玩味 的 神情 : 「 這 問題 得 要 問 他們 啊 ! 」 她 指 了 指 我 身旁 那 對 夫妻 。 外表 看起來 比 妻子 蒼老 許多 的 丈夫 , 對 女兒 的 提問 置若罔聞 , 眼神 放空 就 像 與 我們 並 不同 處於 一 個 世界 ; 妻子 望 了 一 眼 丈夫 的 模樣 , 很 快 選擇 挺身 面對 女兒 的 質疑 : 「 那些 都 已經 過去 了 , 爸爸 現在 已經 沒有 那樣 了 。 」 嗯 ? 什麼 意思 ? 幼幼媽 的 話 前 不 著 村 、 後 不 著 店 , 讓 我 更加 困惑 : 「 這 是 有 回答 , 還是 沒 回答 ? 」 語言 內容 怎麼 如此 曖昧 , 看似 包容 , 又 像 是 對 丈夫 發動 一 種 攻擊 ? 「 對 對 對 , 你們 說 的 都 對 , 都 過去 了 ! 」 母親 的 話 顯然 惹毛 了 幼幼 , 她 頓時 氣 得 在 地上 跺腳 翻滾 , 退化成 像 個 三 歲 小孩 般 撒野 。 「 如果 你們 的 事 都 過去 了 , 為什麼 我 的 事 就 過 不 去 , 還要 坐 在 這裡 ? 」 「 好 好 好 , 你 不要 激動 。 」 母親 好聲好氣 地 安撫 眼前 這 個 大 嬰兒 , 恨不得 將 她 抱進 懷裡 喝 奶 。 現在 是 怎樣 ? 我 真是 看 得 一頭霧水 。 只 覺得 女兒 的 情緒 不只 是 女兒 的 情緒 , 女兒 的 表達 不只 是 女兒 的 表達 ; 這般 說話 方式 和 行為 , 莫非 承載 了 別人 的 情緒 , 在 行俠仗義 ? 「 你 以前 寫 的 那些 日記 , 我 都 有 看到 ! 」 吵鬧 一會兒 後 , 幼幼 對 她 母親 說 : 「 你 說 爸爸 跟 那 個 誰 誰 誰 … … 」 __UNDEF__ 被 點到 名 的 父親 渾身 一 顫 , 終於 從 外太空 被 召回 地球 , 不得已 落地 到 女兒 面前 接受 責難 。 「 那 真的 都 過去 了 。 」 父親 說 。 「 真的 都 過去 了 , 爸爸 現在 沒有 這樣 。 」 母親 也 跟 著 說 。 容 我 補充 一下 , 他們仨 說 的 是 一 段 父親 已 停止 往來 的 紅粉知己 關係 。 ∴ __UNDEF__ 「 劈腿 」 與 「 外遇 」 儼然 已 成為 現今 常態 。 前 些 年 , 我 接到 精神科 醫師 朋友 來電 , 困擾 地 表示 他 的 門診 快要 被 外遇 患者 塞滿 , 並且 因 罪惡感 而 產生 身心 症狀 的 女性 比例 逐漸 飆 高 , 顯示 現代 婚姻 觀念 與 婚姻 制度 , 造就出 一 堆 不 快樂 的 寂寞 心靈 。 曾經 你 以為 找到 「 對 的 人 」 廝守 終生 , 將 保障 一輩子 幸福 美滿 ; 最終 你 卻 發現 , 當 你 理解 自己 還 不 夠 深 之前 , 對 婚姻 的 過度 期待 , 將 讓 你 因 失望 而 感到 寂寞 。 雖然 已 有 社會 政策 提出 , 婚前 需要 有 婚姻 輔導 , 但 其實 婚前 真正 需要 的 , 應 是 對 個人 「 自我 」 的 覺察 輔導 : 不 明白 如何 關愛 自己 的 人 , 何 來 真正 關愛 他人 ? 不 懂得 自己 的 人 , 何 來 真正 理解 他人 ? 無法 持續 互相 關愛 和 彼此 理解 的 關係 , 又 何以 談得起 天長地久 呢 ? 幼幼 的 爸 媽 便是 如此 , 他們 都 是 在 婚姻 裡 感到 寂寞 的 人 。 幼幼媽 的 外貌 和 身材 都 十分 姣好 , 自然 佔得 優勢 , 在 工作 上 交到 許多 異性 朋友 。 幼幼 爸 看起來 比 妻子 蒼老 十 歲 , 說 他 像 妻子 的 爸 都 不為過 , 哪 有 自信 扛 得 起 太太 的 異性緣 ? 但 他 起碼 知道 自己 不能 對 太太 說 三 道 四 , 阻礙 她 職涯 上 的 發展 , 「 悶 」 的 感覺 就 只 能 吞 往 心 裡 , 漸漸 地 活成 了 那 副 靈魂 漂流 到 外太空 的 模樣 。 原 以為 自己 一輩子 就 這樣 過 了 , 卻 萍水相逢 地 遇上 了 一 位 談得來 的 女性 朋友 , 但 發 乎 情 、 止 乎 禮 , 每 天 走到 離家 好幾 公里 外 的 電話亭 , 只 為 和 對方 說上 一 席 話 …… 。 這 份 真摯 卻 無法 繼續 前進 的 愛 , 在 被 太太 發現 後 寫 在 日記 上 , 成為 偷看 母親 日記 的 幼幼 口 中 一 段 見不得人 的 外遇 。 「 那 不 是 外遇 。 」 唯有 聽到 這 兩 個 字 時 , 父親 會 放大 說話 的 音量 。 「 那 就 是 ! 」 對 父親 的 解釋 幼幼 完全 不 買單 , 「 那 就 是 個 賤 女人 ! 」 「 你 不要 這樣 說 人家 。 」 「 你 看 , 他 又 幫 她 說話 ! 」 好不容易 要 恢復成 人身 的 三 歲 幼幼 , 聽到 父親 的 話 , 又 退化成 更 年幼 的 三 個 月 大 嬰兒 , 激動 哭鬧 得 滿 臉 通紅 。 「 嗯 … … 」 坦白 說 , 這 家庭 張力 大 得 讓 我 很 難 插上 話 , 但 總 不能 眼睜睜 見 那 嬰兒 持續 凌遲 自己 吧 ? 那 雙 腳 用力 跺 在 地板 上 , 彷彿 要 把 韌帶 全 都 震斷 。 「 某 種 程度 我 可以 理解 你 的 心情 。 」 我 說 , 「 但 我 又 覺得 奇怪 , 發生 這 種 事 , 最 生氣 、 在意 的 應該 是 你 媽 , 可是 你 的 表現 好像 你 才 是 遭受 婚姻 背叛 的 那 個 人 ? 」 「 他 是 背叛 我們 ! 」 幼幼 激動 地 說 。 「 誰 ? 」 「 背叛 我 媽 , 背叛 我 ! 」 「 你 也 是 這 種 感覺 嗎 ? 」 我 轉向 幼幼媽 詢問 。 她 母親 思考 後 說 : 「 我 沒有 她 那麼 強烈 的 感覺 , 雖然 我 是 生氣 的 。 但 坦白 說 , 我 確實 覺得 這 沒 什麼 。 」 「 我 是 在 幫 你 出氣 耶 ! 」 幼幼 愣 了 一下 。 「 只有 這樣 嗎 ? 」 我 問 幼幼 , 「 或許 你 比 你 媽 還 生氣 ? 」 ∴ __UNDEF__ 有 人 說 , 女兒 是 爸爸 前輩子 的 情人 。 幼幼 生命 中 第一 個 美好 的 記憶 , 便是 騎 在 爸爸 肩膀 上 , 被 捧 得 高高 地 看 世界 的 畫面 。 只是 好景不常 , 學齡 後 的 幼幼 被 診斷出 第一 型 糖尿病 , 每 日 施打 胰島素 的 痛苦 取代 了 童真 的 歡樂 。 幼幼 的 父母 因 這 種 可能 是 遺傳 而 來 的 疾病 , 懷 著 對 女兒 的 歉疚感 , 雙方 都 害怕 是 自己 身 上 的 基因 , 使 孩子 得 一 輩子 與 疾病 共處 。 愧疚感 在 他們 身 上 以 截然不同 的 行為 來 展現 : 幼幼媽 變 得 嘮叨 , 對 女兒 的 管束 更多 ; 幼幼 爸 變 得 沉默 , 不再 能 與 女兒 談笑風生 。 說 實在 的 , 這 個 病 幾乎 在 幼幼 懂事 前 就 跟 著 她 , 對 她 來說 , 打 胰島素 早已 是 如同 刷牙 般 的 日常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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