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 ， 因為 那裡 有 兩 條 用來 接收 感覺 接受器 所 發送 訊息 的 神經 ： 第一 條 是 舌 神經 （ lingual nerve __UNDEF__ ） ， 專門 接受 觸覺 ； 第二 條 是 顏面 神經 （ facial nerve __UNDEF__ ） 的 分枝 ， 專門 接受 味覺 。 這些 神經 都 是 顱 內 神經 系統 的 一 部分 ， 直接 連結 腦幹 。 腦幹 就位 在 舌頭 後面 五 公分 的 地方 ， 是 主要 神經 進出 大腦 的 門戶 ， 非常 鄰近 大腦 動作 、 感覺 、 情緒 、 認知 和 平衡 處理 的 所在 ， 所以 電訊號 進入 腦幹 後 ， 就 能 同步 啟動 大腦 的 其他 地方 。 大腦 掃描 和 腦波儀 （ EEG ） 的 研究 顯示 ， 麥迪遜 實驗室 的 小 電板 運作 四百 到 六百 毫秒 之後 ， 受測 者 大腦 的 腦波 便 穩定下來 了 ， 所有 大腦 部位 都 開始 反應 ， 一起 發射 。 大腦 之所以 會 有 許多 問題 ， 是 因為 這些 大腦 網絡 沒有 同步 發射 ， 或 有 某些 部位 發射 不足 ； 但是 我們 不 太 能 查知 究竟 是 哪 個 迴路 表現 不 夠 ， 即使 大腦 掃描 也 看 不 出來 。 正 因為 大腦 具有 可塑性 ， 每 一 個 大腦 （ 在 顯微鏡 的 層次 上 ） 迴路 的 配備 也 都 不同 ， 所以 當 大腦 掃描 的 片子 顯示 某 個 病人 的 某 個 區域 受損 時 ， 我們 不 敢 百分之百 的 確定 那 個 區域 原來 的 功能 是 什麼 ， 「 但是 我們 的 舌頭 刺激 ， 」 尤里 說 ： 「 可以 活化 整 個 大腦 ， 所以 即使 我 不 知道 大腦 什麼 地方 受損 ， 還是 確信 這 片 小 電板 可以 讓 整 個 大腦 啟動 。 」 一旦 確定 病人 的 大腦 可以 獲得 刺激 ， 他們 就 開發 可以 幫助 病人 找回 失落 功能 的 練習 。 病人 在 做 某 個 練習 時 ， 一定 要 口 含 小 電板 去 刺激 他 的 大腦 。 對 隆恩 的 要求 包括 哼唱 ， 有 平衡 問題 的 人 會 被 要求 閉起 眼睛 站 在 一 顆 平衡球 上 ， 如果 出 問題 的 是 走路 ， 就 得 先 在 跑步機 上 走 ， 然後 跑 看看 。 舌頭 還 有 另外 一 個 西方 醫學 不 注意 、 但是 尤里 非常 感興趣 的 地方 — 幾千 年 來 ， 舌頭 一直 都 是 中國 和 東方 醫學 的 重點 和 診斷 的 中心 ， 更 是 唯一 從 身體 外面 可以 看 得 見 的 內在 器官 。 中國人 認為 身體 中 有 能量 的 通道 叫 「 經絡 」 （ meridians __UNDEF__ ） ， 傳送 的 東西 叫 「 氣 」 ， 而 其中 兩 條 主要 經絡 — 督脈 （ governing vessel ） 和 任脈 （ central vessel ） — 的 交會處 就 在 舌頭 。 想要 更 上 層 樓 的 武術 練家 、 打 太極拳 或 練 氣功 的 人 ， 經常 會 把 舌頭 頂 著 上顎 ， 藉以 連結 這 兩 條 運送 能量 的 經絡 。 經絡 在 皮膚 表面 出現 的 地方 叫 穴道 ， 可以 用 針灸 刺激 它 以利 氣血 通暢 。 針灸 之 道 已經 在 中國 成熟 、 運用 了 幾千 年 ， 但是 就 如 尤里 指出 的 ， 直到 最近 才 有 人 宣稱 舌頭 上 也 有 好幾 個 穴道 ； 在 香港 ， 已經 有 人 用 這些 舌頭 上 的 穴道 來 治療 腦傷 、 帕金森症 、 腦性 麻痺 、 中風 、 視力 問題 和 其他 神經學 上 的 問題 。 很多 針灸 治療師 現在 都 已經 用 電 刺激 （ electroa cupuncture ） 而 不再 用 針 ， 所以 ， 這 片 小 電板 的 功能 很 可能 就 像 電 針灸 。 麥迪遜 實驗室 三 巨頭 尤里 • 丹尼洛夫 身高 將近 兩百 公分 ， 剃 個 大 光頭 ， 有 蒙古 人種 那樣 的 高 顴骨 ， 不只 塊頭 很 大 也 很 很 強壯 。 他 出生 在 西伯利亞 最 古老 城市 之 一 的 伊爾庫茨克 （ Irkutsk ） ， 十 歲 以前 是 在 北極圈 度過 的 ， 父母 都 是 極地 的 地質學家 ， 後來 全 家 搬到 諾里耳斯克 （ Norilsk ） 。 諾里耳斯克 是 史達林 打造 的 勞改營 城市 ， 半數 居民 住在 勞改營 中 ， 沒 能 活下來 的 十萬 囚犯 屍骨 就 被 埋 在 城市 邊 。 諾里耳斯克 也 是 全 世界 最 北 的 工業城 ， 冷 到 當 你 吐 口水 時 ， 口水 還 未 落地 就 已經 結成 冰 了 ； 尤里 個人 待在 戶外 的 最 冷 紀錄 是 攝氏 零下 六十五 度 ， 剛好 是 溫度計 的 最 低點 。 我們 都 知道 某 段 音樂 聽起來 可能 會 讓 人 快樂 、 悲傷 或 恐懼 ， 但 在 那兒 ， 你 看到 的 卻 是 不同 的 聲音 振幅 可以 在 這麼多 不同 的 大腦 中 產生 同樣 的 影響 。 列維丁 的 解釋 是 ， 音樂 — 它 的 音色 （ timbre __UNDEF__ ） 、 音調 （ pitch ） 和 變化 ， 以及 預期 的 和 非 預期 的 抑揚頓挫 — 影響 了 我們 的 大腦 ， 產生 這些 情緒 的 反應 。 音樂會 結束 時 ， 觀眾 掌聲如雷 ， 但是 這 個 晚上 還 沒有 結束 ， 觀眾 並 沒有 急 著 離去 ， 而是 流連 在 走廊 ， 俯視 著 種滿 樹木 的 哲學家 小徑 （ Philosopher ' s Walk ） ， 聽 一 位 亞洲 來 的 鋼琴家 為 大家 演奏 。 我 這時 才 看到 她 。 我 完全 料想 不 到 ， 對 聲音 敏感 、 不能 忍受 音樂 的 蓋比 會 來 參加 這 場 貝多芬 音樂會 ， 因為 貝多芬 的 交響曲 都 很 波瀾壯闊 ， ， 大腦 受傷 的 人 大多 難以 承受 。 雖然 我 已 在 前 一 天 讀 過 她 的 信 ， 知道 她 的 病情 大 有 改善 ， 卻 沒想到 改善 如此 之 大 。 她 快速 穿過 大廳 走向 我 ， 步履 從容 ， 臉 上 展現 光采 ， 眼睛 炯炯有神 。 把 我 介紹給 她 的 兩 位 朋友 後 ， 她 說 ： 「 上 次 我 來 參加 這 種 音樂會 時 ， 根本 是 來 讓 聲音 轟炸 的 ， 音樂會 都 已經 結束 了 ， 我 還 得 坐 上 半 個 小時 才 能 動 。 站起來 以後 — 」 她 指 著 從 我們 站 著 俯視 哲學家 小徑 的 位置 到 大約 二十來 公尺 之外 的 出口 ， 「 我 整整 花 了 二十 分鐘 才 走到 那兒 ， 而且 還是 在 有 人 扶 著 我 走 的 狀況 下 。 」 這 個 女人 的 大腦 ， 因 光 而 重新 配線 了 。 康恩 卻 不 覺得 那 有 什麼 好 驚訝 的 ， 四月 初時 ， 我 和 蓋比 在 康恩 的 診所 見面 時 ， 康恩 給 我 看 了 他 把 光 打 在 她 頭部 的 哪 個 地方 — 靠近 腦幹 和 小腦 之 處 。 當 光源 來到 她 頭 上 、 所以 她 撥開 頭髮 時 ， 我 看到 她 耳 後 有 一 道 十五 公分 長 的 疤 — 那 個 手術 救 了 她 一 命 。 後來 的 八 個 月 裡 ， 我 一直 跟 蓋比 保持 聯絡 。 她 先 是 在 二○一一年 的 十二月 做 了 第一 次 光療 ， 然後 一 週 兩 次 ， 到 二○一二年 三月 時 ， 她 已經 只 需 一 週 做 一 次 。 她 覺得 自己 的 長期 和 短期 記憶 都 回來 了 ， 可以 一心 多用 ， 可以 清楚 地 思考 事情 尤其 意義 重大 。 失去 心智 功能 的 恐懼 ， 終於 離 她 而 去 了 。 她 做 各 種 運動 ， 包括 水 上 韻律操 和 打 太極拳 ， 對 有 平衡 問題 的 人 來 說 ， 太極拳 是 種 絕佳 的 運動 。 她 從不 被動 順從 ， 永遠 主動 配合 ， 是 醫生 眼 中 的 模範 病人 。 光療 癒合 了 她 的 組織 ， 但 她 仍然 必須 重新 學習 以前 就 會 的 那些 動作 。 她 發現 有 一 點 她 很 難 對 健康 的 人 解釋 ： 每 進步 一 小 點 就 常常 要 疲倦 好幾 天 。 其實 那 是 因為 對 腦傷 病人 來 講 ， 所謂 的 「 一 小 步 」 一點 都 不 小 ； 每 一 個 動作 之所以 都 好像 從來 沒 做 過 ， 是 因為 過去 做 它 的 神經元 確實 已經 死 了 ， 現在 做 這 個 動作 的 神經元 真的 是 「 有生以來 」 第一 次 做 。 不過 ， 開始 接受 光療 後 ， 蓋比 就 注意到 干擾 她 的 事變 少 了 。 有 位 工作 人員 很 愛 穿 黑白 相間 的 條紋 上衣 ， 「 現在 我 可以 忍受 她 了 ， 不 需要 她 披上 一 條 毛巾 來 蓋住 條紋 ； 我 還是 不 喜歡 看到 這些 條紋 ， 但是 它 對 我 來說 已 不再 是 視覺 尖叫 了 。 」 她 接著 說 ： 「 一 個 星期 以前 ， 我 的 音樂 回來 了 ！ 」 音樂 不但 不再 是 折磨 她 的 東西 ， 而且 會 讓 她 振奮 ， 「 這 對 我 意義 重大 ， 因為 音樂 以前 是 我 生活 的 中心 … … 而且 我 可以 跳舞 了 ！ 」 她 興奮 的 說 ， 因為 平衡感 也 回來 了 。 「 上 個 星期 我 遇見 一 個 我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