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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出 一百萬 元 買回來 的 東西 是 如此 垃圾 。 當 這樣 的 事情 發生 時 , 這 個 損失 就 會 由 貨幣 全體 來 承受 , 就 是 人類 對 貨幣 價值 的 信心 下降 , 這 會 引致 的 是 一 種 主觀 上 的 貶值 。 因為 貨幣 價加 了 , 而 人類 全體 的 價值 卻 沒 增加 反而 減少 , 那 貨幣 所 代表 的 價值 就 分薄 了 。 當 同樣 數字 的 貨幣 買回來 的 東西 越來越 爛 , 貨幣 的 主觀 價值 就 會 不斷 下探 。 所以 貨幣 的 源頭 , 在於 人類 對於 價值 的 信用 , 但 它 無法 精確 計算 , 所以 只有 透過 自由 市場 , 以 供求 和 競標 之類 的 機制 , 含糊 得出 一 個 不 太 可靠 的 價值 。 每 年 的 經濟 增長率 , 就 是 建立 在 這 種 不 太 可靠 的 粗算 底下 , 但 只要 我們 對 這 數字 的 信用 不 崩潰 , 這 個 數字 就 是 可用 的 。 但是 一旦 出現 某些 事情 , 信心 崩潰 , 就 是 整 個 價值 系統 大 衝擊 的 時候 。 就 舉 個 例子 說 , 如果說 臺灣 的 房市 是 臺灣 經濟 的 領頭羊 , 實際 就是說 , 很多 人 的 經濟 循環 是 透過 房市 上 的 動作 和 交易 , 而 得到 收入 的 。 當然 , 官軍 強大 , 動亂 往往 有 能力 鎮壓 下來 , 可是 問題 沒有 解決 , 不 敢 反抗 的 農民 只好 接受 非人 的 生活 , 更多 的 勞動 , 收成 卻 被 地主 收走 , 自己 勉強 貧窮 沒 尊嚴 地 活下來 , 人生 沒有 選擇 , 社會 完全 沒有 流動 , 有 地 的 人 永遠 有 地 , 沒 地 的 人 永遠 沒 地 。 有 些 不 想要 過 這 種 人生 的 窮人 , 則 把 人生 寄望 在 考 科舉 , 期望 可以 當官 改善 生活 。 當然 , 最後 他們 就 利用 權力 貪污 了 。 對照 一下 現代 , 其實 也 一樣 , 雖然 不 是 農業 , 但是 掌握 房地產 就是 掌握 別人 謀生 工具 這 點 不變 , 只是 不是 種田 而是 「 上班 地點 」 , 「 店面 」 , 這些 一樣 是 謀生用 的 。 至於 大家 囤積 好 的 店面 , 住宅 , 則 也 是 囤積 土地 的 變種 。 慢慢 地 , 百姓 買不起 房 , 就 像 是 買不起 土地 的 農民 。 某 天 生意 不 好 就 像是 失收 , 交 不 起 店面 的 租 就 得 關門 。 或者 產業 不 好 就 失業 , 結果 因為 看 不 到 未來 而 示威 , 政府 用 警察 鎮壓 。 社會 的 流動 停止 , 大家 瘋 考 公務員 。 雖然 表面 上 不同 了 , 其實 運作 本質 不 是 很 像 嗎 ? 炒 房 就是 「 要脅 別人 的 謀生 工具 去 牟利 」 , 最終 的 結果 就是 令 付出 努力 的 人 , 得 不 到 回報 , 因為 被 隨意 控制 租金 和 有 可能 被 取走 謀生 工具 ( 地點 ) , 而 失去 了 工作 的 動力 , 生意 風險 也 會 變 得 更 大 , 漸漸 地 , 務實 勞動 工作 的 人 , 以及 冒風險 做生意 的 人 , 都 會 發覺 , 原來 掌握 別人 謀生 工具 才 最好 賺 最 安全 。 而 其他 事情 都 太 辛苦 太 冒險 。 結果 社會 就 變成 了 一 個 不 鼓勵 做 實事 , 鼓勵 爭奪 房產 、 遺產 的 社會 , 因為 做 事 的 人 不僅 得 不 到 回報 , 還 被 擁有 房地產 的 人 剝奪 。 而 爭奪 成功 的 人 , 甚麼 都 不用 做 , 租金 和 資產 增值 已經 足夠 他 取得 比 任何 勞動 或 創造 的 人 , 更 好 的 收入 。 整 個 社會 的 成功 標準 變成 了 「 奪回 房地產 的 能力 」 而 不 是 「 對 社會 貢獻 的 能力 」 。 當 大家 把 心思 放 在 這裡 , 而 不 是 創造 與 勞動 時 , 社會 就 會 變 得 沒有 流動 , 懶惰 , 保守 自閉 , 內鬥 頻繁 , 然後 爭奪 房地產 靠 的 也 不 是 知識 , 技術 , 而是 裙帶關係 , 家 底 , 人脈 資訊 等 。 最後 就是 形成 一 個 靠 關係 多過 靠 能力 , 靠 爸 多過 靠 學習 , 創業 不如 當官 的 社會 , 所有人 要不 走進 這 種 規則 裡 一起 玩 , 要不 成為 邊緣人 , 過 沒 明天 希望 的 生活 。 因為 你 怎樣 做 都 無法 改善 處境 , 何不 輕鬆 一點 ? 積極性 就 全部 消失 了 , 大家 都 只 求 過 得 現在 快樂 就 算 了 , 因為 要 改變 自己 的 地位 , 太過 困難 。 這 就 是 一 個 不 鼓勵 勇敢 , 創新 , 積極 , 而 獎勵 保守 , 退縮 的 社會 , 最後 的 結果 。 大家 都 不再 寄望 自己 成就 了 甚麼 , 而 把 全 副 心意 放 在 如何 獲得 多過 一 套 房產 好 得以 脫貧 , 不論 是 走險 , 還是 儲蓄 去 買 房子 , 都 是 同 一 樣 道理 。 所謂 「 炒 房 」 , 其實 就是 那 種 拿 謀生 工具 來 脅持 他人 分享 收入 的 行為 , 德國 與 某些 國家 之所以 用 徵稅 等 政策 , 壓抑 房地產 泡沫化 , 就是 強制 這些 資產 去 作 更 有 意義 的 用途 , 而 不是 囤積出 一 堆 只 會 收租 和 等 資產 增值 的 人 出來 。 也 防止 他們 太 過份 , 壓抑 了 社會 原本 該 有 的 創造力 和 工作 意願 。 那 社會 就 會 因為 欠缺 創造 , 工作 消極 , 壓抑 自己 的 理想 與 興趣 只 為 房貸 , 而 變 得 死氣沉沉 , 這 就 是 縱容 炒 房 的 結果 。 問 : 以 香港 來 說 , 它 炒 房 的 風氣 比 臺灣 還 盛行 , 香港 是 個 非常 資本主義 的 社會 , 比 臺灣 右 得多 , 炒 房 也 更 兇 , 是 嗎 ? 答 : 首先 我 覺得 房產 , 不 是 資本主義 , 而是 資產 主義 。 資產 主義 不 是 今天 才 有 的 , 自古以來 , 人類 都 在 爭奪 土地 資產 , 早 在 亞當‧斯密 的 《 國富論 》 之前 , 土地 房產 早已 是 財富 。 而 人類 的 階級 問題 也 一直 在於 這些 資產 不斷 繼承 , 有 能力 的 人 再 努力 難以 取得 , 而 繼承 的 人 沒 甚麼 能力 都 可以 有 豐厚 的 財富 , 享受 很多 東西 , 掌握 很多 權力 , 卻 沒辦法 做出 合理 的 決策 , 也 沒辦法 贏取 民心 。 如果 沒有 現代 的 法律 , 國家 體制 去 壓抑 , 土地 房產 自然 而言 就是 會 不斷 增值 , 因為 他們 的 本質 就 是 「 能 帶來 收入 的 東西 」 , 這 種 東西 永遠 是 被 搶奪 的 。 不 是 不可 逆轉 , 但 需要 很 有 魄力 的 法律 和 強勢 的 政治 , 而 官僚 主義 盛行 的 中華式 政府 , 往往 很 容易 跪倒 在 既得利益 者 的 跟前 。 但 不 是 沒有 成功 的 例子 , 例如 德國 。 而 情況 若 不 這樣 去 逆轉 , 則 不會 改變 , 慢慢 國家 會 因為 極端 的 不公義 , 而 走向 崩潰 , 亂世 , 重新 來過 。 問 : 共產主義 社會 不會 一 人 分 一 棟 嗎 ? 答 : 共產主義 不 是 這 回 事 。 況且 每 片 土地 ( 或 房產 ) 的 價值 本來 就 不 一樣 , 絕不 可能 均分 , 怎 分 都 是 不 平等 的 。 每 次 土地 改革 到 最後 的 結果 就 是 土地 被 重新 兼併 , 所以 土地 改革 也 只 是 一 個 短期 的 方案 。 至於 拚死 賺 一 個 , 相對 而言 , 還是 有 很多 人 一 出生 , 父母 就 不 繼承 任何 土地 , 但 不 等於 他們 是 無能 之 輩 。 如果 社會 不 給 他們 任何 機會 去 上進 , 他們 就 會 自己 去 創造 這 種 機會 , 那 就 是 亂世 了 。 最 好 的 例子 就 是 洪秀全 , 洪秀全 一直 考 科舉 考到 三十幾 歲 , 連 個 小官 都 弄 不 到 , 在 清朝 的 標準 他 就 是 個 廢物 。 然後 這 個 沒有 希望 , 考 不 上 科舉 , 所謂 的 中年 廢物 , 竟然 成功 發動 了 十九世紀 最 血腥 的 戰爭 。 所以 我 從不 嘲笑 別人 是 「 魯蛇 」 , 搞不好 你 嘲笑 的 對象 就 是 下 一 個 洪秀全 , 那 就 真的 笑 不 出來 。 問 : 隨著 少子化 跟 高齡化 社會 的 來臨 , 人口 結構 將 產生 巨變 , 或許 這樣 的 結構性 改變 將 影響 勞動力 定價 , 未來 的 劇本 將 有所 不同 ? 答 : 不會 , 人口 結構 變化 的 結果 就 只 會 是 輸入 外勞 。 問 : 你 說 的 我們 都 瞭解 , 這些 問題 也 不 是 第一 天 被 提出 了 , 但 事實 上 , 這 很 難 被 逆轉 啊 。 答 : 不 , 這 並 不 需要 逆轉 , 而是 需要 有 足夠 的 理性 主義 者 , 走進 議會 , 控制 立法 。 改變 這些 資產 的 利益 走向 , 使 他 的 利益 變成 公共 資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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