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比 就 知道 自己 的 人生 已經 改變 了 ， 集中 注意力 的 時間 更 長久 。 到 了 第三 個 星期 結束 時 ， 她 注意到 記憶力 進步 了 ， 也 更 有 精力 ， 能夠 不 間斷 地 刷牙 一 分鐘 。 反胃 嘔吐 感覺 消失 了 ， 也 有 打開 冰箱 門 的 力氣 。 八 個 星期 以後 ， 她 寫信 給 我 ： 我 現在 可以 記憶 、 聚焦 和 一 次 做 幾 件 事 了 ， 心智 比 先前 清楚 得多 ， 可以 把 我 的 頭 轉到 左邊 再 轉回來 ， 可以 聽 收音機 、 唱歌 、 用 廚房 用具 而 不 覺得 刺耳 。 我 可以 上 館子 、 去 賣場 ， 回到 猶太 教堂 時 ， 誦經 聲音 也 不再 干擾 我 。 我 回復 以前 的 運動 ， 去 游泳 ； 孩童 的 尖叫聲 、 吹風機 的 嘶嘶聲 、 群眾 的 嘈雜聲 … … 都 已 不再 是 困擾 我 的 問題 。 在 情況 好 的 日子 裡 ， 我 可以 走 得 比 父親 快 ， 也 比 以前 強壯 很多 … … 但願 … … 很 快 就 能 再 開車 上路 。 … … 從 往日 的 任何 改變 都 需要 熬 上 幾 個 月 ， 到 現在 每 兩 、 三 天 就 有 新 的 進境 ， 真是 令 人 興奮 極了 。 … … 我 不 敢 把 話 說 得 太 滿 ， 但 進入 二○一二年 以來 我 的確 還 沒有 嘔吐 過 一 次 。 然後 ， 她 在 信尾 加上 一 個 「 附註 」 （ P.S . ） ： 音樂會 ： 貝多芬 和 你 的 大腦 ， 列維丁 （ Daniel Levitin ） 這 個 星期六 與 你 相約 柯納廳 。 謝謝 您 的 關注 與 協助 。 列維丁 是 專研 音樂 如何 影響 大腦 的 世界級 專家 之 一 ， 那 個 週六 ， 他 要 和 柯契納— 滑鐵盧 交響樂團 （ Kitchener-Waterloo Symphony __UNDEF__ ） 和 樂團 指揮 奧華特 （ Edwin __UNDEF__ Outwater ） 同 台 演奏 貝多芬 的 作品 。 演奏 完畢 後 ， 列維丁 會 解釋 音樂 如何 影響 聽眾 的 大腦 。 列維丁 自己 就 是 個 非常 有趣 的 人 ， 既是 位 音樂家 ， 曾經 和 史汀 （ Sting ） 、 梅爾•托美 （ Mel __UNDEF__ Torm 夫•汪達 （ Stevie __UNDEF__ Wonder ） 和 史提利•丹 合唱團 （ Steely Dan ） 的 顧問 ， 還是 山塔那 （ Santana ） 和 死之華 樂團 （ Grateful Dead ） 的 錄音 工程師 ； 更 和 康恩 一樣 生涯 中途 轉 跑道 ， 成 了 專研 音樂 如何 與 大腦 互動 的 心理學家 。 現在 的 他 是 麥吉爾 大學 （ Mc Gill University __UNDEF__ ） 音樂 知覺 、 認知 實驗室 的 主任 ， 也 是 《 你 聽 音樂 時 的 大腦 》 （ This Is Your Brain on Music __UNDEF__ ） 一 書 的 作者 和 這 方面 的 專家 。 我 立刻 去 買 了 音樂會 的 票 ， 因為 不 曾 和 列維丁 見 過 面 ， 所以 我 打電話 給 他 在 蒙特婁 （ __UNDEF__ Montreal __UNDEF__ ） 的 秘書 ， 邀請 他 在 音樂會 前 一 天 晚上 到 我 家 共進 晚餐 。 她 說 列維丁 人 在 洛杉磯 ， 但 她 會 想 辦法 轉告 他 。 那 天 晚上 我 和 朋友 一起 用餐 時 ， 列維丁 大駕光臨 。 用餐 時 的 談話 就 很 熱烈 了 ， 始終 圍繞 著 現代 的 德國 和 古代 的 希臘 哲學家 打轉 。 吃 甜點 時 ， 列維丁 看到 牆角 斜 倚 著 兩 把 吉他 ， 就 像 兩 個 渴望 有 人 邀 舞 的 少女 。 結果 是 ， 那 天 晚上 我們 又 彈 又 唱 ， 就是 沒有 一 個 字 提到 過 大腦 。 隔天 晚上 的 音樂會 上 ， 列維丁 鼓起 如 簧 之 舌 ， 滔滔不絕 。 他 和 奧華特 真 是 最佳 拍檔 ， 兩 人 肚子 裡 都 有 很多 的 笑話 。 柯納廳 是 個 非常 漂亮 的 表演廳 ， 從 地板 到 天花板 都 是 美麗 的 木頭 ， 給 人 置身 在 一 個 非常 漂亮 的 樂器 中 聽 迴音 的 感覺 。 列維丁 、 奧華特 和 交響樂團 演奏 了 〈 愛格蒙 序曲 〉 （ Egmont __UNDEF__ Overture ） 、 〈 貝多芬 第九 號 交響曲 〉 的 第四 樂章 、 〈 英雄 交響曲 〉 （ Eroica ） 的 第二 樂章 ， 還 有 整 首 〈 第五 號 交響曲 〉 。 交響樂團 演奏 貝多芬 的 樂曲 時 ， 底下 的 聽眾 就 用 小型 數位機 即時 記下 樂章 帶給 他 的 特殊 情緒 ， 最後 再 由 電腦 蒐集 所有 的 這些 數據 。 那 真是 非常 有趣 的 情景 ： 那麼多 人 一起 聽 沒有 文字 的 音樂 ， 竟 能 體驗 同樣 的 哀傷 、 憂愁 或 快樂 。 玻爾 雖然 還 很 年輕 ， 卻 已 是 桑寧丘 醫院 的 紅牌 神經科 醫生 ， 卡哈諾維茲 醫生 一 開始 轉介 病人 到 她 那裡 ， 就 發現 她 「 能力 驚人 」 。 她 對 病人 和藹可親 、 非常 敏銳 、 有 效率 、 從不 拐彎抹角 ， 而且 跟 得 上 新 的 研究 — 因為 她 不但 關心 最 新 的 藥物 ， 也 對 幹細胞 和 其他 的 介入法 很 感興趣 。 她 是 《 南非 神經元 》 （ Neuron SA ） 期刊 的 主編 ， 已經 照顧 派皮爾 六 年 了 ， 也 讀 過 他 的 書 。 「 單 就 能夠 不 吃 藥 這 一 點 來 說 ， 他 就 很 獨特 ； 」 她 說 ： 「 他 處理 疾病 的 方法 非常 直接 、 正面 ， 沒有 坐 等 疾病 一點一滴 地 消耗 他 。 我 想 你 已經 知道 了 ， 這裡 有 些 人 一直 說 他 不 是 帕金森症 患者 ， 即使 如此 ， 無疑地 他 克服 了 很多 這 種 疾病 的 挑戰 ， 而且 在 對抗 某些 症狀 上 始終 做 得 非常 好 。 」 我 請 她 釐清 一 件 事 ： 「 當 你 說 帕金森症 時 ， 指 的 是 典型 帕金森症 嗎 ？ 」 「 一點 也 沒 錯 ， 我 指 的 就 是 典型 的 帕金森症 。 」 她 說 。 玻爾 醫生 知道 ， 我們 的 大腦 是 有 可塑性 的 ， 而且 每 一 個 人 大腦 的 硬體 連接 都 有些 不同 ， 導致 大腦 疾病 在 每 一 個 人 身 上 表現出來 的 方式 都 不 一樣 ， 所以 她 也 相信 ， 每 個 病人 需要 不同 的 治療法 。 「 病人 並 不會 去 讀 教科書 ， 也 有 自己 特有 的 症狀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既然 所有 病人 的 病情 發展 都 不盡相同 ， 我們 就 不能 說 ， 在 某 種 情況 下 所有 的 病人 都 需要 某 種 藥物 。 病人 之所以 和 我 有 這樣 的 醫病 關係 ， 也 只是 因為 我 願意 接受 他 的 需求 ， 而 不 是 因為 我 能夠 為 他 做 什麼 多 了不起 的 獨特 醫療 照護 。 我們 已經 證明 ， 如果 帕金森症 病人 願意 多 運動 、 多 走路 ， 就 可以 使 大腦 釋放出 神經 生長 因子 來 幫助 他 改善 症狀 — 很 明顯 地 ， 他 比 每 一 個 醫師 都 更 早 知道 這 一 點 。 」 雖然 派皮爾 的 臉 在 運用 意識 技術 時 可以 有 表情 ， 但 玻爾 也 指出 ， 當 她 要 派皮爾 食指 和 大拇指 碰觸 時 ， 典型 的 帕金森症 面具臉 便會 出現 ， 只不過 這 種 變化 微妙 、 快速 得 連 派皮爾 自己 都 察覺 不 到 。 她 在 他 聽 不 見 的 距離 外 小聲 地 對 我 說 ： 「 當 我 讓 他 一 次 做 兩 件 事 ， 使 他 因為 分心 而 無法 維持 專注 時 ， 他 的 帕金森 症狀 就 出現 了 。 」 她 解釋 必須 用 這 種 詭計 才 檢查 得 出 症狀 ， 「 因為 他 已經 把 自己 訓練 得 很 好 ， 不 讓 他 分心 ， 就 看 不 見 潛藏 在 意識 動作 技術 下 的 症狀 。 」 她 同時 指出 ， 當 她 要 派皮爾 重複 用 大拇指 依序 碰觸 同 一 隻 手 的 其他 指頭 時 ， 他 的 動作 就 會 越來越 慢 、 越來越 小 ， 因為 他 的 運動 迴路 功能 有 缺陷 — 這 是 另 一 個 典型 的 帕金森症 動作 遲緩 的 症狀 ， 也 是 自從 她 二○○五年 接手 派皮爾 的 診療 後 ， 所 觀察到 一直 都 存在 的 現象 。 她 最早 在 病歷 上 所 寫 的 診斷 筆記 ， 和 派皮爾 的 第一 個 醫生 — 也 就 是 Ａ 醫生 — 二十 年 前 就 留下 的 紀錄 如出一轍 。 第一 次 診查 派皮爾 時 ， 她 就 發現 他 的 身體 右 半 邊 有 齒輪狀 僵硬 ， 會 顫抖 、 拖 著 左 腿 走路 （ 假如 沒用 意識 聚焦 技術 的話 ） ； 如果 不 夠 專注 ， 手臂 的 揮動 幅度 就 會 越來越 小 。 這些 症狀 ， 幾乎 不可能 偽裝 得 出 。 醫生 都 認得 這 種 帕金森症 病人 的 顫抖 ， 甚至 每 秒 震顫 幾 次 都 知道 — 術語 是 4-6 Hz （ 每 秒 震顫 次數 ） 。 第一 次 檢查 派皮爾 時 ， 她 就 使用 了 侯恩 和 亞爾 為 醫療 與 研究 而 設計 的 量表 ； 這 個 量表 把 病情 分成 五 級 ， 派皮爾 是 二•五／五 。 「 派皮爾 在 『 牽引 測試 』 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