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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子 , 像 你 一樣 的 漂亮 女孩 。 」 所以 她 覺得 我 很 漂亮 , 儘管 我 跟 這裡 的 其他 女孩 不 太 一樣 。 我 在 心 裡 鼓掌 , 歡呼 雀躍 。 「 我 是 天蠍 , 」 她 說 : 「 上升 星座 也 是 。 」 她 看 著 我 , 好像 在 等 著 我 的 反應 , 但是 我 對 星座 的 了解 , 僅 限於 母親 週日 的 《 貝林時報 》 後面 的 星座 運勢 。 我 不得不 讓 她 失望 地 說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的 上升 星座 是 什麼 。 她 打量 著 我 , 說 我 肯定 是 摩羯 或者 射手 。 聰明 的 星座 , 觀察 者 , 表面 平靜 , 內心 深邃 。 「 我們 得 查查 你 到底 是 什麼 。 」 她 說 , 我 問 自己 這 是 什麼 意思 , 是 她 想要 再 見 我 呢 , 還是 星座 已經 宣告 我 出局 了 ? 她 把 我 引回 吧台 前 的 瑪莉亞 身邊 , 把 調酒師 招過來 , 她們 好像 認識 。 「 再 來 三 杯 白葡萄酒 。 」 她 說 , 先 看看 瑪莉亞 , 然後 看看 我 。 「 還是 我們 直接 去 我 家 ? 我 家 裡 還 有 三十 歲 生日 時 剩下 的 一些 酒 。 」 所以 她 比 我 大 十 歲 。 不 知道 她 之後 會不會 對 我 喪失 興趣 ? 她 的 朋友 走過來 , 對 她 耳語 了 幾 句 , 同時 微笑 著 小心 地 往 我 身 上 瞄 。 她 點點頭 。 「 可以 , 你們 繼續 吧 , 我 跟 這 兩 位 年輕 女士 待在 這裡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又 一 次 感覺到 自己 就 好像 成 了 電影 裡 的 主角 , 一切 都 出人意料 地 順利 , 再 多 想想 , 一切 都 好像 並非 現實 。 「 我們 跟 她 回去 吧 , 好 嗎 ? 」 瑪莉亞 低聲 問 我 , 我 點點頭 。 心 裡 自問 她 到底 明不明白 我們 為什麼 到 蕾絲邊 酒吧 來 , 她 有沒有 發現 我 和 英格爾 之間 的 事情 。 但是 我 把 這些 憂慮 都 打包 起來 。 「 我們 很 願意 去 你 家 。 」 我 對 英格爾 說 , 她 直接 把 一 件 碩大 的 黑色 漆 皮夾克 披 到 身 上 , 要 我們 跟上 。 我們 得 去 腓特烈斯貝 , 她 說 , 然後 一 聲 口哨 攔下 了 一 輛 計程車 。 我 的 哥本哈根 地圖 都 有些 翻爛 了 , 但是 腓特烈斯貝 是 我 唯一 還 沒有 探索 過 的 地方 。 我 想 著 , 這 真是 命運 開 的 玩笑 , 那些 陌生 的 街道 在 眼前 閃過 。 「 不好意思 , 我 剛 洗好 的 衣服 還 掛 在 浴室 裡 。 」 我們 走進 公寓 時 , 英格爾 說道 。 但是 我 四處 看看 , 心 裡 只有 驚嘆 。 一切 都 那麼 耀眼 , 只 有 幾 件 傢俱 , 光線 基本 是 來自於 英格爾 一根根 點燃 的 蠟燭 , 兩 間 大 屋子 整 個 慢慢 亮 起來 , 好像 沐浴 著 金色 光芒 的 小島 。 我 的 鼻子 感應到 她 養 了 貓 , 然後 一 隻 軟軟 的 動物 就 靠到 我 的 腿 上 。 那 是 一 隻 胸脯 雪白 的 黑 貓 , 牠 看 著 我 , 喵喵 地 叫 , 可能 是 對 什麼 東西 有些 不滿 。 我 不 了解 貓 , 但是 瑪莉亞 馬上 蹲下來 , 撫摸 牠 的 耳背 , 牠 的 叫聲 立刻 就 變 微弱 了 。 「 那 是 黑爾德布蘭德 , 」 英格爾 說 : 「 以 教宗 的 名字 命名 。 黑爾德 , 好好 和 女孩 們 問好 ? 」 她 翻過 一 堆 CD , 打開 幾 個 空 殼子 , 還 有 幾 個 掉到 地 上 , 最後 終於 找到 了 那 張 想要 的 , 其實 就 放 在 播放機 上面 。 舒緩 的 鋼琴曲 穿過 我 怦怦 跳 的 心 。 「 是 不 是 很 壯麗 ? 」 她 走到 廚房 裡 , 喊 著 問道 : 「 蕭邦 讓 天空 打開 來 。 」 「 是 的 , 很 壯麗 。 」 我 說 。 只是 為了 聽聽 「 壯麗 」 這 個 詞 從 我 嘴 裡 說出來 是 什麼 味道 , 聽起來 很 合適 。 我 幾乎 無法 把 目光 從 屋子 裡 奢侈 的 金色 大 床 上 移開 , 那 應該 是 臥室 , 但 又 可能 不 是 , 因為 靠 牆 放 著 一 張 餐桌 , 英格爾 好像 是 把 它 當 書桌 用 。 書本 、 紙張 和 筆記 就 散落 在 地 上 , 父親 會 把 這 叫 罪惡 的 混亂 , 但是 這 差不多 就 是 一 張 快照 , 獨缺 伏 在 書 上 的 英格爾 。 在 那 之前 ,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 , 一 個 人 可以 站起身 , 把 一切 像 快照 一樣 留在 身後 。 她 沒有 和 書桌 相配 的 椅子 , 也 沒有 配套 的 檯燈 , 而是 坐 在 一 把 搖搖晃晃 的 金色 板凳 上 , 座位 上 有 個 洞 , 就 著 一 盞 銀色 底座 是 女體 模樣 的 檯燈 工作 , 光線 稀薄 。 我 的 父母 肯定 會 覺得 這 種 安排 不切實際 , 對 脊椎 和 眼睛 都 不 好 , 但是 我 熱愛 這 一切 : 掛 在 椅背 上 的 毛衣 、 半滿 的 茶杯 , 以及 筆蓋 放 在 一 旁 的 鋼筆 。 另 一 間 房間 看起來 好像 是 客廳 , 裡面 有 個 架子 , 是 由 銀色 的 框架 和 積 灰塵 的 玻璃板 組成 , 一直 抵到 天花板 。 裡面 都 是 書 和 照片 , 還 有 明信片 ── 上面 是 二○年代 風情 的 豐滿 裸體 美女 , 她們 看起來 好像 為 彼此 著 了 迷 。 「 老天爺 哦 ! 」 瑪莉亞 在 我 身後 低聲 說 : 「 這裡 太 棒 了 ! 」 我 很 高興 不只 是 我 從來 沒有 見 過 類似 的 場面 。 牆壁 看起來 是 按照 隨興 原則 裝飾 的 , 上面 掛 著 耶穌 受難 像 、 各 種 圖示 和 幾 張 用 金色 相框 裱 起來 的 耶穌 畫像 , 掛 在 牆 上 本來 就 有 釘子 的 地方 。 靠 牆 而 立 的 抽屜櫃 , 和 有 著 弧形 桌腳 的 圓餐桌 , 兩 者 都 被 塗上 了 黑漆 。 伊利諾爾 和 多特 閃過 我 的 腦海 , 我 想起 了 那 架 黑色 的 亮 漆 鋼琴 。 我 在 英格爾 家 找 不 到 一 件 新 的 傢俱 : 沒有 復古 的 長 沙發 , 沒有 牆壁 上 的 伸縮燈 , 沒有 電視櫃 。 每 一 件 傢俱 都 在 講述 一 個 故事 , 比 IKEA 或 赫爾辛格 的 傢俱店 要 精彩 , 英格爾 拿 著 酒 和 三 只 白葡萄酒杯 走進來 的 時候 , 她 熾熱 的 目光 與 我 對視 著 。 酒杯 握 在 她 手 裡 , 宛如 玻璃製 的 花束 。 當 男人 這樣 看 我 的 時候 , 我 總是 迫不及待 想 把 他們 的 目光 引開 , 但是 現在 我 只 覺得 熱潮 竄上 了 臉頰 , 而且 能 看到 它們 也 擴散到 了 英格爾 的 臉 上 。 「 我們 可以 坐 在 那裡 , 」 她 朝 沙發 點點頭 , 上面 隨意 地 蓋 著 一 塊 紅 布 。 「 黑爾德 有點 掉毛 , 你們 得 忍忍 。 」 布 上 全 是 貓毛 , 但是 沒關係 。 沙發 邊 是 一 隻 跟 真 豹 一樣 大小 的 陶瓷 雕像 , 還 有 一 束 散發 著 香氣 的 百合 , 讓 一切 愈 顯 頹廢 。 就 像 邊角 發黑 的 天花板 , 還 有 地板 上 長長 一 條 、 從 一 個 房間 拖到 另 一 個 房間 的 黑漆 痕跡 。 瑪莉亞 問 能不能 借用 一下 廁所 , 她 剛 關上 門 , 英格爾 就 一把 攬住 我 的 脖子 , 親吻 我 。 我 的 腦海 中 浮現出 《 捉賊記 》 中 葛麗絲.凱莉 和 卡萊‧葛倫 接吻 的 場面 , 煙火 在 藍色 海岸 上方 綻放 。 對 , 我 想 。 就 是 這 個 , 別人 一直 談論 的 就 是 這 個 , 這 才 是 應 有 的 感覺 , 現在 我 終於 懂 他們 的 意思 。 當 瑪莉亞 轉開 廁所 的 門鎖 時 , 英格爾 鬆開 我 , 但是 感覺 並非 如此 。 感覺 好像 我們 已經 躺 在 她 那 張 金色 的 床 上 , 永遠 不 願 起來 。 她 理 了 理 衣裳 , 檢查 了 一下 自己 的 口紅 , 然後 檢查 了 我 的 , 朝 我 眨眨眼 。 「 我 給 大家 開 了 一 瓶 很 棒 的 夏布利 ! 」 她 朝 瑪莉亞 的 方向 喊道 , 然後 優雅 地 彎下 身 , 把 酒 倒到 杯子 裡 。 她 沒有 茶几 , 所以 直接 把 杯子 放到 地 上 , 如果 母親 在場 的話 , 肯定 會 說 這樣 放 一 不 小心 就 會 踢到 , 但是 還好 她 不 在 這裡 。 「 乾杯 ! 歡迎 你們 ! 」 英格爾 說 著 朝 書架 點點頭 , 上面 放 著 一 張 兩 個 金髮 女人 的 照片 , 她們 在 沙灘 上 , 緊緊 擁抱 在一起 。 剛 開始 我 以為 那 是 英格爾 和 她 的 前 女友 , 但是 她 說 那 是 她 和 妹妹 瑪莉亞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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