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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, 看 著 腳趾頭 發愣 的 , 開心 吐 著 口 水 泡泡 的 。 也許 每 個 做 媽 的 都 這樣 看 她 的 寶寶 ( 那麼 極度 的 專注 ) , 伊麗莎白 則 是 畫 在 紙 上 。 有 一 張 畫 線條 顫抖 , 畫 的 是 乾癟 的 小姬特 , 據 阿米莉亞 的 說法 , 那 是 在 她 出生 次日 畫 的 。 接著 我 又 發現 一 張 男人 的 素描 , 一 張 好看 、 強壯 的 寬 臉 ; 他 很 放鬆 , 而且 好像 正 回頭 笑望 作畫 的 人 。 我 立刻 知道 這 人 就 是 克里斯欽 , 他 與 姬特 額 前 都 有 蓬鬆 的 捲髮 。 阿米莉亞 接過 畫紙 ; 我 從來 沒 聽 她 說 過 他 的 事 , 遂 問 她 喜不喜歡 他 。 「 可憐 的 男孩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全心全意 反對 他 。 我 覺得 伊麗莎白 選擇 他 , 一 個 敵人 , 一 個 德軍 , 簡直 是 瘋狂 。 我 為 她 害怕 , 也 為 大家 害怕 。 我 認為 她 太 相信 人 了 , 他 會 背叛 她 和 我們 的 , 所以 我 告訴 她 , 我 覺得 她 應該 跟 他 分手 。 我 對 她 好 苛刻 。 「 伊麗莎白 聽 了 昂 起 下巴 , 什麼 也 沒 說 。 可是 第二 天 他 跑來 看 我 。 噢 , 我 嚇壞 了 。 我 打開 門 , 一 個 體格 碩大 、 穿 軍服 的 德國人 站 在 我 面前 。 我 以為 他們 一定 是 要 徵用 我 的 房子 , 正 要 開口 抗議 時 , 他 突然 朝 我 遞 一 束 野花 … … 已經 捏 得 有點 凋謝 了 。 我 注意到 他 很 緊張 的 樣子 , 所以 不再 責罵 , 轉而 質問 他 的 名字 。 『 克里斯欽 . 海曼 上尉 。 』 他 說 , 臉紅 得 像 小 男生 。 我 仍然 心 存 懷疑 : 他 想 幹嘛 ? 我 問 他 目的 何在 , 他 臉 更 紅 了 , 然後 柔聲 說道 : 『 我 來 是 為了 告訴 你 我 的 心意 。 』 「 『 要 我 的 房子 ? 』 我 凶巴巴 地 說 。 「 『 不 是 , 是 伊麗莎白 。 』 他 說 。 他 真是的 , 好像 我 是 維多利亞 時代 的 父親 , 而 他 是 追求 者 。 他 正襟危坐 地 坐 在 椅子 邊緣 告訴 我 , 他 打算 戰爭 一 結束 就 回到 島 上 來 娶 伊麗莎白 、 種 小 蒼蘭 、 讀書 , 並且 忘掉 戰爭 。 等 他 把 話 說完 , 我 自己 都 有點 愛上 他 了 。 」 阿米莉亞 說 得 泫然欲泣 , 於是 我們 收起 素描 , 我 為 她 泡 了 茶 。 接著 姬特 拿 一 顆 碎裂 的 海鷗 蛋 進來 , 想 用 膠水 重新 黏好 , 我們 真 感激 終於 有事 可以 分心 了 。 昨天 , 威爾.李斯比 拿 了 一 盤 梅子 鮮 奶油 蛋糕 現身 在 我 門口 , 我 請 他 喝 茶 。 他 想 同 我 商量 兩 個 女人 : 如果 我 是 男人 , 會 娶 兩 人 當中 的 哪 一 個 , 雖然 我 不 是 男人 。 ( 你 有沒有 弄懂 ? ) 甲 小姐 一直 是 個 慌亂 緊張 的 人 ; 她 長成 十月 大 的 嬰兒 , 此後 就 沒有 任何 實質 上 的 長進 了 。 她 聽說 德軍 要 來 的 時候 , 把 她 媽媽 的 銀 茶壺 埋 在 一 棵 榆樹 底下 , 現在 卻 不 記得 到底 是 哪 棵 。 島 上 到處 都 是 她 挖 的 洞 , 她 還 發誓 找 不 到 絕不 罷休 。 「 好 有 決心 , 」 威爾 說 , 「 真 不 像 她 。 」 ( 威爾 試圖 說 得 不著痕跡 , 不過 甲 小姐 就 是 黛芙妮 . 波斯特 。 她 有 一 對 好 像 母 牛 般 空洞 的 圓 眼睛 , 她 在 教堂 唱詩班 唱歌 , 那 顫抖 的 女高音 十分 出名 。 ) __UNDEF__ 然後 是 乙 小姐 , 島 上 的 一 位 女 裁縫 。 德軍 到 這裡 只 帶來 一 面 納粹 國旗 , 這 面 旗子 需要 掛 在 總部 , 可 這麼一來 就 沒有 旗子 可以 提醒 島民 被 征服 了 。 德軍 來到 乙 小姐 家 , 命令 她 做出 一 面 旗子 。 她 做 了 … … 把 難看 的 黑色 納粹 黨徽 縫 在 黯淡 的 紫褐色 圓圈 上 。 「 她 的 使壞 很 有 創意 , 」 威爾 說 , 「 多麼 有力 ! 」 ( 乙 小姐 是 李若依 小姐 , 瘦 得 跟 她 的 縫針 一樣 , 燈籠 下巴 , 緊抿 的 嘴唇 。 ) __UNDEF__ 我 認為 哪 一 個 是 遲暮 男子 的 最佳 伴侶 ? 甲 小姐 或 乙 小姐 ? 我 告訴 他 , 如果 到 這 時候 還 得 問 , 通常 表示 兩 人 都 不 適合 。 他 說 : 「 你 說 的 和 道西 一模一樣 … … 一 字 不 差 。 伊蘇拉 說 甲 小姐 會 把 我 無聊 到 想 哭 , 乙 小姐 則 是 把 我 囉唆 到 想 死 。 「 謝謝 你 , 謝謝 你 , 我 會 繼續 尋覓 。 『 她 』 一定 就 在 某 個 地方 。 」 他 戴上 帽子 , 欠欠 身 , 便 離開 了 。 席尼 , 他 可能 已經 徵詢 島 上 所有人 的 意見 , 但 他 也 問 了 我 , 令 我 受寵若驚 , 使 我 自覺 也 是 島民 , 而 非 外人 。 愛 你 的 茱麗葉 __UNDEF__ 又 : 聽見 道西 居然 也 會 發表 婚姻 方面 的 意見 , 我 頗 感興趣 。 但願 能 多 了解 一些 。 茱麗葉 給 席尼 的 信 __UNDEF__ 七月 十九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 的 席尼 : __UNDEF__ 伊麗莎白 的 故事 隨處 皆 是 , 不僅 在 讀書會 會員 之間 。 你 聽聽 這 個 : 姬特 和 我 今天 下午 走到 教堂 庭院 , 姬特 跑到 墓碑 那邊 玩耍 去 了 , 我 躺 在 穆里斯 先生 的 墓碑 上 伸手 伸腿 ( 它 像 個 桌面 , 有 四 隻 牢固 的 桌腳 ) , 正巧 墓園 的 年邁 看守人 山姆 . 威樂 先生 來到 我 身邊 。 他 說 我 讓 他 想起 小女孩 時候 的 麥坎納 小姐 。 以前 她 就 常 在 這 塊 墓碑 上面 曬太陽 , 曬成 核桃 一樣 的 褐色 。 我 箭矢 似地 飛快 坐 起 身子 , 問 山姆 跟 伊麗莎白 是否 熟識 。 山姆 說 : 「 這 個 嘛 … … 不能 說真的 很 熟 , 但 我 喜歡 她 。 她 和 艾班 的 女兒 珍妮 以前 都 一起 到 這裡 來 。 她倆 在 這 個 墓碑 上 鋪 塊 布 吃 野餐 , 就 在 穆里斯 先生 的 遺骸 上面 。 」 山姆 繼續 說到 兩 個 女孩 好像 嘲鶇 (08) 似的 , 總 想 著 什麼 搗蛋 招數 , 有 一 回 還 企圖 招魂 , 差點 把 牧師 的 太太 嚇死 。 然後 他 朝 快要 走到 教堂 大門 的 姬特 望 一 眼 , 又 說 : 「 那 可愛 的 小女孩 自然 是 她 和 海曼 上尉 生 的 。 」 我 為 之 振奮 。 他 認得 海曼 上尉 ? 他 喜歡 他 嗎 ? 他 怒目 瞅 著 我 說 : 「 是 , 我 喜歡 。 他 是 好人 , 雖然 他 是 個 德國人 。 你 不會 因此 不 甩 麥坎納 小姐 的 女兒 吧 ? 」 二○○八年 三月 , 《 出版家 週刊 》 登 了 一 篇 訃聞 , 悼念 病逝 家 中 的 美國 小說家 瑪麗 . 安 . 薛芙 。 出版社 登 訃聞 紀念 作者 並 不 稀奇 , 稀奇 的 是 這 位 享年 七十三 歲 的 薛芙 女士 不但 是 「 新秀 」 , 而且 她 的 處女作 《 真愛 收信 中 》 根本 還 沒 出版 ! 薛芙 究竟 何 德 何 能 , 還 沒 出道 便 受到 國際 文壇 矚目 ? 這 得 從 二十 年 前 說起 。 當時 薛芙 到 倫敦 旅遊 , 順道 探訪 歐洲 最後 一 個 實行 封建 制度 的 薩克島 ( Sark ) 。 薩克島 是 英屬海峽 群島 中 的 一 個 , 靠近 法國 諾曼地 海岸 , 必須 先 搭機 到 根西島 方 能 轉達 。 就 在 她 抵達 根西島 聖彼得港 的 那 天 , 島 上 起 了 濃霧 , 不論 船隻 或 飛機 都 無法 啟航 。 薛芙 決定 隔天 就 回 倫敦 , 當時 機場 只 有 她 和 經理 兩 人 , 窗 外 白茫 一 片 , 室 內 讓 人 凍 得 發抖 。 為了 排遣 時間 , 薛芙 把 機場 所有 的 根西 旅遊書 都 買 了 下來 , 並 在 經理 建議 下 躲進 男廁 , 打開 烘手機 取暖 。 就 這樣 , 她 愛上 了 根西島 。 很少 人 知道 這裡 曾 被 德軍 占領 , 更少 人 知道 二戰 期間 小島 上 發生 過 什麼 事 。 和 歐陸 上 的 腥風血雨 或 英國 的 恐怖 空襲 相比 , 島民 所 承受 的 或許 不 算 什麼 , 可是 仔細 探究 , 那 段 烽火 歲月 裡 的 悲歡離合 、 人世 無常 , 可 也 一點 都 不少 。 回到 美國 後 , 薛芙 寫信 給 根西島 的 報社 , 詢問 還 有 沒 有 相關 書籍 可 看 , 就 這樣 持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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