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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他 喝 酒 喝 太多 , 酒精 中毒 , 又 得 了 肝病 。 他 來 醫院 看 過 兩 次 病 , 又 不 來 了 , 說 是 沒 錢 。 」 「 阿姨 , 妳 要 去 討錢 嗎 ? 」 「 蠻蠻 , 不 是 這樣 的 。 我 聽說 他 生病 , 五 個 小孩 也 跟著 受苦 。 他 太太 種 香菇 , 兩 天 前 從 山 上 摔下來 , 送到 我們 醫院 , 昨天 就 偷跑 回家 。 我 今天 要 去 做 調查 , 也許 可以 幫 他們 申請 醫療 補助 , 」 陳 小姐 停頓 了 一下 , 說道 : 「 蠻蠻 , 有事 , 告訴 阿姨 好 嗎 ? 」 李潼 中篇 小說 「 我 沒有 生病 , 我 不要 去 你們 的 醫院 打針 。 」 蠻蠻 連連 搖頭 。 火車 開到 蘇澳 新站 , 震 了 一下 , 停住 。 陳 小姐 問道 : 「 蠻蠻 , 你 要 在 這裡 下車 , 換車 到 臺北 找 爸爸 嗎 ? 你 知道 他 住 在 哪裡 嗎 ? 」 蠻蠻 沒有 說話 , 只 把 手提袋 抱 得 緊緊 的 , 顯然 沒有 要 下車 。 火車 短暫 停留 , 又 開動 了 。 「 爸爸 上班 的 地方 有 很多 高樓 , 很多 汽車 , 還 有 很多 人 。 爸爸 很 忙 , 他 想 來 看 我 , 但是 沒有 時間 。 」 蠻蠻 把 嘴巴 和 鼻頭 都 埋 在 手提袋 內 , 只 露出 一 對 大 眼睛 , 看 著 窗 外 。 看 著 火車 越 開 越 快 , 蠻蠻 說 : 「 外婆 住在 花蓮 , 我 可以 去 找 她 嗎 ? 」 「 外婆 住 在 花蓮 的 什麼 地方 ? 」 「 在 海邊 。 」 「 哪 一 處 海邊 ? 你 記得 外婆 的 住址 嗎 ? 」 陳 小姐 問道 : 「 花蓮 的 海灘 很 長 , 是 美崙 海邊 , 還是 北濱 海邊 ? 」 蠻蠻 搖頭 。 「 蠻蠻 , 你 跟 阿姨 到 南澳 看 那 一家人 , 阿姨 辦完 事 , 再 帶 你 回 羅東 好 嗎 ? 」 「 我 不要 回 姑姑 家 , 姑丈 在 家 裡 等 我 , 他 會 拿 皮帶 抽 我 。 」 李潼 中篇 小說 陳 小姐 輕輕 拉 著 蠻蠻 的 手 , 要 他 坐好 , 再 拿出 五指梳 , 梳理 他 的 小披頭 。 「 姑丈 為什麼 要 打 你 , 怎麼 每 個 人 都 在 找 你 ? 蠻蠻 , 老實 告訴 阿姨 , 不要 哭 , 慢慢 說 。 」 她 從 皮包 裡 掏出 一 張 面紙 給 蠻蠻 , 要 他 擦去 眼淚 和 鼻涕 。 蠻蠻 的 一 雙 手 閒不住 , 坐下來 , 挑翻 陳 小姐 的 手提袋 , 問 說 : 「 這些 衣服 都 是 妳 的 嗎 ? 」 「 不 , 是 我 收集來 的 , 要 送去 給 那 家人 的 小孩 穿 , 行李架 上 那 幾 包 也 都 是 。 蠻蠻 , 把 你 的 事情 告訴 阿姨 , 不要 怕 , 阿姨 一定 想 辦法 幫助 你 。 」 火車 開進 隧道 了 , 車廂 內 的 電燈 不 知道 是 損壞 了 , 還是 司機 忘 了 打開 , 車廂 暗漆漆 的 在 隧道 內 前進 。 溫熱 而 嗆鼻 的 煤煙 氣味 , 從 窗口 捲進來 , 拂 得 人 一 頭 一 臉 。 陳 小姐 起身 要 將 車窗 拉下 , 碰著 了 蠻蠻 。 蠻蠻 忽然 開口 了 。 他 在 漆黑 而 嘈雜 的 環境 裡 , 東 拉 一 句 , 西 扯 一 句 的 說 著 爸爸 、 媽媽 和 姑姑 一家人 , 說 他 自己 不 乖 , 「 壞 脾氣 又 不 聽話 , 整 天 惹禍 , 打破 這 個 、 弄壞 那 個 , 像 孫悟空 大 鬧 天庭 , 誰 碰到 , 誰 倒楣 。 」 他 還 說 : 「 我 很 討厭 我 的 手 , 叫 它 乖 , 它 不 乖 , 李潼 中篇 小說 讓 大家 都 生氣 。 爸爸 和 媽媽 離婚 , 都 是 我 害 的 , 都 是 我 的 手 害 的 , 還 有 我 的 頭 。 」 蠻蠻 用 手 拼命 打頭 , 陳 小姐 趕緊 將 他 抱住 , 按住 他 的 手 , 以 下巴 貼住 他 的 頭 。 也許 是 火車 開 得 慢 , 也許 是 隧道 太 長 , 蠻蠻 反反覆覆 說 著 他 的 情況 , 陳 小姐 大致 都 明白 了 , 火車 還 沒 穿出 隧道 。 兩 人 在 漆黑 裡 坐 著 , 吹 煤煙味 的 風 , 聽 隆隆 的 車輪聲 , 心情 平靜 了 下來 ; 而 悲傷 就 在 這時 從 漆黑 的 不 知 處 飄游 進來 , 飄 得 人 不 好受 。 己 、 定心 真言 , 緊箍兒 咒 … … 那 長老 只得 收拾 行李 , 捎 在 馬 上 , 也 不 騎 馬 , 一 隻 手 拄 著 錫杖 , 一 隻 手 揪 著 韁繩 , 淒淒涼涼 , 往 西 前進 。 行 不 多時 , 只 見 山路 前面 , 有 一 個 年 高 的 老母 , 捧 一 件 錦衣 , 錦衣 上 有 一 頂 花帽 。 三藏 見 她 來得 至 近 , 慌忙 牽 馬 立 於 右側 讓行 。 …… 耳朵 好了 。 我 可以 聾掉 。 我 可以 一 隻 耳朵 聽 不 見 然後 弄瞎 一 隻 眼睛 。 或者 …… ) 。 漢娜 的 目標 好像 比較 不 明顯 , 但 她 似乎 主要 是 穩固 爸 媽 之間 的 婚姻 狀況 ; 這 表示 漢娜 的 角色 是 一 個 穩定 中樞 , 而 其餘 的 角色 都 圍繞 在 她 身邊 發展 。 她 是 唯一 對 自己 週遭 環境 感到 滿意 的 角色 , 所以 她 面臨 的 問題 僅 是 解決 威脅 她 家庭 生活 的 困擾 。 這些 人物 的 目標 似乎 是 足夠 滿足 一 部 影片 的 劇情 需要 , 然而 為了 遵循 影片 「 不可 預期 性 的 主旨 , 每 個 人物 到 後來 不 是 修正 了 目標 , 就是 有 了 全新 的 目標 。 艾略特 與 李 發生 關係 之後 , 他 的 新 目標 是 掙扎 著 要不要 和 漢娜 離婚 。 米基 發現 他 事實 上 沒有 得 癌症 後 , 開始 尋找 生命 意義 。 荷莉 發現 大衛 棄 她 而 就 艾普蘿 後 , 以為 自己 永遠 不可能 成為 一 個 成功 的 演員 , 她 突然 決定 要 當 一 個 作家 。 李 則 決定 離開 費得瑞克 , 她 說 : 「 我 需要 一 個 比較 單純 的 生活 , 費得瑞克 。 在 太 遲 之前 , 我 需要 一 個 丈夫 , 或者 自己 生 一 個 小孩 。 有趣 的 是 , 每 個 人 在 這 之後 , 又 或多或少 改變 了 自己 的 目標 。 這些 目標 後來 在 兩 場 高潮戲 中 分別 完成 : 第二 次 感恩節 宴會 , 以及 荷莉 和 米基 戀愛 的 場景 。 第三 次 感恩節 聚會 是 由 「 一 年 之後 的 字幕卡 帶出 , 它 的 功能 是 確認 每 一 個 主角 都 找到 了 完美 的 歸宿 。 米基 對 荷莉 說 的 對白 同時 又 重申 了 愛情 的 「 不可 預測 性 ; 他 說 : 「 我 以前 曾 向 妳 父親 提 過 , 說真的 還 十分 荒謬 , 我 說 我 只 能 和 漢娜 一起 過 感恩節 , 在 和 她 離婚 之後 , 我 不可能 再 愛上 別人 , 但是 你 看 , 一 年 之後 , 我 不但 再婚 , 還 瘋狂 地 愛上 妳 。 人 的 心 真 是 一 塊 非常 、 非常 有 彈性 的 小 肌肉 。 然後 他 建議 荷莉 應該 依 這 個 想法 寫 一 個 故事 , 他 問 : 「 你 會 怎麼 為 它 下標題 ? 她 回答 : 「 米基 , 我 懷孕 了 。 這 又 為 情節 增添 了 另 一 個 不可 預期 的 驚喜 。 這時 畫外音 傳來 父親 在 一 旁 彈起 : In __UNDEF__ Love Again __UNDEF__ 的 音樂 , 剛好 那 是 米基 和 荷莉 第一 次 在 爵士 酒吧 約會 時 , 爵士 歌手 巴比•舒特 ( __UNDEF__ Bobby Short __UNDEF__ ) 所 演唱 的 歌 。 當時 荷莉 並 不 欣賞 , 現在 這 首 歌 變成 一 個 連接 這 兩 場 戲 的 母題 , 又 再次 強調 他們 相戀 是 多麼 難以 預料 的 事 。 這 個 音樂 母題 是 《 漢娜 姊妹 》 另 一 個 引用 古典 好萊塢 電影 敘事 原則 的 例子 。 電影 藝術 ————— 電影 形式 與 電影史 11 .
電影 形式 與 電影史 簡介 「 沒有 永恆 不變 之 事 。 這 句 由 藝術史學家 漢瑞奇• 沃爾芙林 Heinrich __UNDEF__ Wol fflin __UNDEF__ 說出 的 格言 正 可 做為 本 章 的 標語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我們 已 約略 討論 電影 藝術 不同 的 形式 與 風格 , 也 在 影史 中 舉 了 不少 例子 。 但是 必須 記住 的 是 , 電影 形式 與 技術 都 不 存在 於 人類 歷史 之外 的 範疇 。 特殊 的 歷史 背景 會 衍發出 其他 環境 所 沒有 的 電影 技術 或 現象 。 例如 , 葛里菲斯 不會 拍出 像 高達 那樣 的 影片 , 反之亦然 。 因此 本 章 的 重點 是 在 提出 這樣 一 個 問題 : 在 一些 獨特 的 歷史 脈絡 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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