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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則 包括 裴卓斯 和 歐巴馬 總統 針對 最 高 機密 計畫 的 討論 紀錄 。 最 讓 人 吐 血 的 是 裴卓斯 自己 就 是 中情局 局長 , 是 負責 管理 國家 機密 的 人 。 他 跟 其他 公務員 一樣 , 都 很 清楚 這樣 的 行為 是 錯 的 , 但是 , 他 居然 還 同意 外遇 對象 拿 相機 拍下 文件 裡 最 關鍵 的 幾 頁 。 還 有 , 裴卓斯 明知 自己 的 行為 不 對 , 又 故意 對 聯邦 調查局 探員 撒謊 , 企圖 粉飾太平 , 最後 這 個 案子 的 洩密 證據 昭然若揭 , 百口莫辯 , 裴卓斯 的 過失 情節 也 比 希拉蕊 更 重大 。 但是 , 但是 , 司法部 雖 見 當事人 公然 說謊 , 竟然 接受 對方 認罪 協商 , 只 以 輕罪 起訴 。 二○一五年 四月 , 裴卓斯 認罪 , 同意 支付 四萬 美元 罰鍰 , 然後 兩 年 緩刑 結案 。 就 過去 判例 來 看 , 以 輕罪 起訴 裴卓斯 不當 處理 機敏 資料 , 可 算 合情合理 , 沒有 與 判例 衝突 。 不過 我 當時 強烈 建議 司法部長 霍德 以 重罪 起訴 裴卓斯 欺騙 聯邦 調查局 的 行徑 。 說到 這 , 我 心 裡 又 想起 了 瑪莎 . 史都華 案 、 雷奧尼達 . 楊恩案 、 「 滑板車 」 利比 的 案子 ( 皆 見 第五 章 ) , 於是 我 又 說 , 如果 我們 不 對 退休 將領 或 中情局 局長 公然 欺騙 調查 人員 的 行為 究責 , 那 我們 要 如何 解釋 先前 幾千 個 人 因為 犯下 同樣 罪行 而 被 關進 大牢 ? 我 當時 覺得 , 司法部 審理 裴卓斯案 的 時候 , 其實 是 因為 當事人 的 階級 而 採取 了 雙重 標準 , 我 一直 到 今天 都 還是 這麼 想 。 換做 是 沒 權力 的 無名小卒 犯案 ── 例如 當年 楊恩案 中 , 住在 小 城市 里奇蒙 的 年輕 黑人 浸信會 牧師 ── 就 會 被 以 重罪 起訴 並 坐牢 了 。 戈德 和 菲爾賓 向 白宮 表達 了 他們 的 擔憂 , 對口 人員 主要 是 白宮 顧問 岡薩雷斯 以及 副總統 顧問 大衛 . 阿丁頓 ( David Addington ) 。 兩 人 在一起 時 , 向來 由 阿丁頓 主導 場面 。 他 是 個 身材 高大 、 留 鬍子 、 聲音 低沉 渾厚 且 帶 一點點 南方 口音 的 律師 , 無論 政治 觀點 還是 脾氣 , 幾乎 和 副總統 錢尼 完全 相同 。 他 沒辦法 忍受 笨蛋 , 而且 他 對 笨蛋 的 定義 範圍 持續 擴大 。 戈德 和 菲爾賓 告訴 阿丁頓 , 「 恆星風 計畫 」 的 法理 依據 非常 薄弱 , 結果 阿丁頓 大為 光火 ; 於是 這 兩 人 開始 努力 說服 阿丁頓 讓 我 ── 也 就 是 新任 司法部 副部長 ── 加入 「 恆星風 計畫 」 工作 團隊 , 這樣 我 才 可以 真正 瞭解 情況 。 阿丁頓 一 聽 就 霸氣 回絕 。 自 這 個 計畫 成形 並 取得 授權 以來 , 他 想盡 辦法 讓 「 知情 人士 」 的 人數 降到 最 低 , 偌大 的 美國 政府 裡 也 不過 二 、 三十 個 人 知道 詳情 。 整 個 司法部 也 只有 四 個 人 曾經 「 被 加入 」 這 個 計畫 , 連 上 一 任 副部長 都 不 知情 。 「 恆星風 」 對 人民 的 影響 十分 深遠 , 而且 處處 挑戰 法律 界限 , 就 一 個 這麼 重大 的 計劃 而言 , 知情 人士 的 圈子 實在 小 到 讓 人 難以置信 。 阿丁頓 甚至 不 讓 「 恆星風 」 的 相關 文件 納入 總統 文件 的 正常 處理 程序 , 他 身為 副總統 的 律師 , 居然 把 一 堆 由 總統 簽署 的 命令 文件 收 在 他 自己 辦公室 的 保險箱 裡 。 不過 後來 阿丁頓 面對 強大 壓力 , 他 才 很 勉強 讓 我 加入 計畫 和 聽取 簡報 。 二○○四年 二月 中 , 我 在 司法部 的 安全 會議室 和 國安局 局長 、 同時 也 是 空軍 上將 海登 ( Michael __UNDEF__ Hayden ) 將軍 會面 , 聽 他 跟 我 簡報 這 項 高度 機密 的 監控 計畫 內容 。 這 場 簡報 我 可是 盼 了 好 久 才 盼來 的 。 海登 的 穿著 一絲不苟 , 戴 著 金屬框 眼鏡 , 頭頂 光亮亮 的 , 態度 親切 , 講話 的 時候 喜歡 穿插 一 堆 俗諺 , 而且 很 愛 提到 美式 足球隊 匹茲堡 鋼人 。 我們 就座 的 時候 這 位 將軍 講 了 一 句 讓 我 永生 難忘 的 開場白 : 「 我 很 高興 您 被 召進 這 個 計畫 , 這樣一來 若 約翰.凱瑞 選上 總統 , 被 叫 去 國會 聽證會 拷問 的 就 不會 只 有 我 一 人 了 。 」 他 一 開始 就 提到 國會 聽證會 , 實在 讓 我 很 不 舒服 , 這 人 接下來 到底 要 告訴 我 什麼 啊 ? 他 要 說 的 事情 居然 會 讓 他 很 高興 新 總統 上任 後 有 我 陪 他 一起 被 國會 拷問 ? 他 到底 為什麼 要 對 一 個 司法部 副部長 講 這 種 話 ? 但 後來 我 沒 時間 想 這些 問題 了 , 因為 海登 很 快 就 開始 簡報 。 他 說話 的 時候 很 喜歡 穿插 一些 名言 警句 , 同時 又 有 國安局 慣有 的 架式 , 所以 他 的 報告 聽起來 很 有趣 又 很 讓 人 安心 。 但 我 後來 發現 一 個 問題 : 他 的 報告 如 潺潺 流水 , 很 悅耳 , 但 內容 根本 沒 什麼 道理 , 整 場 報告 聽完 後 我 還 得 自己 重新 整理 他 到底 講 了 什麼 東西 。 海登 離開 後 , 我 那 兩 位 司法部 同事 戈德 和 菲爾賓 深深 吐 了 一 口 氣 。 他們 後來 也 跟 我 說明 「 恆星風 」 監視 計畫 實際 上 是 怎麼 運作 的 , 以及 為什麼 計畫 裡 有 很多 部分 根本 大錯特錯 , 無論 就 法律面 還是 執行面 而言 都 大錯特錯 。 他們 倆 人 堅信 國安局 在 做 的 事情 根本 沒有 法律 依據 , 因為 這 個 計畫 違背 了 國會 之前 通過 的 一 條 關於 在 國內 進行 電子 監控 的 法律 ; 國安局 有些 行動 甚至 超出 總統 行政 命令 的 範圍 , 而且 從未 得到 任何 授權 。 這 其實 不能 怪 海登 , 他 既 不 是 律師 也 不 是 科技 專家 , 而且 他 跟 司法部長 一樣 , 幾乎 沒辦法 跟 任何 人 討論 這 項 計畫 ( 阿什克羅夫 雖然 知道 這 個 計畫 , 卻 不能 和 局外人 討論 , 甚至 連 他 個人 的 團隊 都 不行 ) 。 「 恆星風 」 當初 是 為了 因應 國家 緊急 事件 才 制定 的 短期 計畫 , 即使 阿丁頓 這 種 霸道 的 人 都 知道 這 個 計畫 會 讓 總統 的 權力 過度 擴張 , 所以 總統 依據 該 計畫 所 發出 的 行政 命令 都 只 有 短期 效力 , 通常 為期 六 週 。 當時 的 期限 是 到 三月 十一日 , 但 戈德 已經 告訴 白宮 , 司法部 無法 再次 核准 授權 。 因為 事 關 重大 , 所以 我 必須 確認 我 的 直屬 長官 瞭解 所有 實情 。 過去 兩 年 多 來 , 部長 阿什克羅夫 多 次 同意 繼續 授權 「 恆星風 」 , 他 必須 知道 這樣 做 是 錯 的 , 不能 再 這樣 做 了 。 於是 在 二○○四年 三月 四日 , 星期四 , 我 單獨 和 部長 會面 , 目的 就是 要 跟 他 詳細 說明 「 恆星風 計畫 」 的 瑕疵 , 以及 為什麼 我們 不能 繼續 核准 授權 。 我們 在 他 辦公室 裡 的 一 張 小 桌子 吃 午餐 , 我 自己 帶 了 一 份 用 薄 餐紙 包 著 的 三明治 ( 忘 了 是 火雞肉 還是 鮪魚 三明治 , 那陣子 我 忙 到 乾脆 直接 拿 錢 請 助理 每 天 幫 我 買 三明治 當 午餐 , 口味 就 火雞肉 和 鮪魚 這 兩 種 輪流 ) , 而 部長 則 是 有 自己 的 廚師 準備 的 一 套 精緻 餐點 , 這樣 正 合 我 意 ── 我 說明 的 時候 剛好 可以 用 他 的 鹽罐 、 胡椒罐 和 幾 支 餐具 來 代表 「 恆星風 計畫 」 裡 的 幾 個 部分 。 我 告訴 他 計畫 中 哪些 部分 還可以 找到 合理 的 法律 依據 、 哪些 部分 如果 不 修正 的話 我們 絕不 能 再次 核准 授權 。 部長 很 認真 地 聽 , 午餐 結束 後 他 說 我 分析 得 很 有 道理 , 我們 應該 要 修正 計畫 內容 以 合乎 法律 。 我 跟 他 說 , 我 和 戈德 已經 把 這樣 的 想法 告訴 白宮 , 現在 得到 部長 的 首肯 我 就 可以 照 我 的 想法 去 做 。 午餐 後 部長 就 要 回 他 的 聯邦 檢察官 辦公室 開 一 場 記者會 , 他 的 辦公室 就 在 亞歷山大市 波多馬克河 附近 。 可惜 他 根本 到不了 辦公室 ── 他 在 路 上 突然 昏倒 , 緊急 送往 哥倫比亞 特區 的 華盛頓 大學 醫院 。 醫生 診斷出 他 是 急性 胰臟炎 發作 , 這 種 病 會 讓 人 非常 痛苦 而且 可能 會 致命 。 同 時間 , 我 正 搭乘 民航 班機 飛往 鳳凰城 參加 一 個 公務 會議 , 我 一 下 飛機 就 接到 部長 病倒 的 通知 。 我 的 幕僚長 查克 . 羅森堡 ( Chuck Rosenberg ) 打電話 告訴 我 , 阿什克羅夫 病 倒 無法 執行 職務 , 由 我 暫代 司法部長 , 請 立刻 回 華府 。 他們 還 派 了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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