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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 想 一 想 , 那些 英勇 的 游擊隊 也好 , 在 日本人 跟前 作 情報 的 地下 工作 人員 , 在 最 危險 的 時候 , 如果 沒有 人 幫忙 , 他們 逃 得 出 日本 憲兵 的 魔掌 嗎 ? 」 田 老師 回頭 看看 坐 在 後面 的 王 老師 , 他 大聲 地 問 大家 說 : 「 各位 同學 , 像 這 種 有 愛國心 的 人 , 你們 說 偉大 不 偉大 ? 」 「 偉 ── 大 ── 」 孩子們 的 喊叫聲 驚動 了 河 邊 蘆葦 中 的 野鳥 , 轟 的 一 聲 , 成群 地 飛上 青天 。 「 在 我們 的 學校 裡 , 就 有 這樣 一 個 了不起 的 人 , 他 就 是 王 老師 ! 」 在 臺 下 的 學生 起初 沒有 反應 , 以為 是 說錯 了 。 「 大家 說 偉大 不 偉大 ? 」 田 老師 又 問 了 一 次 。 「 偉 ── 大 ── 」 喊聲 又 驚起 一 陣 飛鳥 。 老 校長 和 王 大爺 都 站起來 拍手 鼓掌 。 在 臺 下 的 學生 也 鼓起 掌 來 。 掌聲 靜下來 , 田 老師 把 王 老師 拉到 前面 。 他 向 王 老師 很 恭敬 地 行 了 一 個 禮 。 他 說 : 「 謝謝 你 救 了 我 , 救 了 張大有 , 還 有 我們 好多 的 游擊隊員 。 」 王 老師 把 近視 眼鏡 往 上 托 了 一下 , 像 老 校長 和 臺下 行 了 禮 , 用 帶 著 沙啞 的 嗓音 說 : 「 各位 同學 , 我 知道 有 些 人 背地裡 罵 我 , 說 我 是 漢奸 ! 日本人 的 走狗 ! 亡國奴 … … 但是 , 我 沒有 失去 中國人 的 心 。 我 愛 我 的 國家 、 我 的 同胞 、 我 的 家鄉 ! 在 日本人 的 太陽 旗下 , 我 做 了 一 個 中國人 該 做 的 事 。 我 覺得 很 慚愧 當選 了 模範 英雄 。 像 張大有 、 田 老師 都 比 我 強 。 」 「 不 , 」 田 老師 突然 打斷 王 老師 的 說話 。 他 說 , 「 張大 有 炸 日本人 的 火藥庫 , 我 炸 鐵路 上 的 大 鐵橋 , 還 有 其他 的 人 , 都 是 得到 王 老師 的 協助 , 沒有 他 , 今天 我 就 不會 站 在 這裡 了 。 」 可是 , 在 日本 的 太陽 旗下 , 王 老師 當 日本人 的 翻譯 , 有時 還要 擺出 一 副 惹 人 討厭 的 樣子 , 當然 他 會 挨 人 罵 。 老 校長 代表 縣政府 頒給 王 老師 一 枚 小小 的 勳章 。 不過 , 當 他 接過來 以後 , 他 立刻 宣布 說 : 「 各位 , 我 是 不 是 英雄 都 沒有 關係 , 我 只 想 救 我 的 國家 。 不過 我 要 把 我 的 勳章 再 送給 一 個 愛 國家 的 人 。 」 臺 下 的 人 聽 了 立刻 是 一 陣 「 是 誰 呢 ? 」 的 聲音 。 「 大家 還 記得 嗎 ? 日本人 在 我們 鎮 上 欺負 女孩子 的 事情 ? 」 「 記 ── 得 ! 」 「 他們 光 著 屁股 沒 處 跑 , 一下子 日本 鬼子 被 打死 十幾 個 。 」 說到 「 光 著 屁股 」 時 引來 大家 一 場 笑聲 。 「 那 個 把 日本人 衣服 偷走 的 是 誰 , 大家 知道 嗎 ? 」 「 不 知道 ── 」 「 他 就 是 趙國強 ! 」 臺 下 一 陣 呼叫聲 。 其實 趙國強 早 把 這 件 事 忘光 了 。 但是 他 不 懂 , 他 從來 沒有 告訴 過 人 , 王 老師 怎麼 會 知道 呢 ? 「 對 , 」 田 老師 說 , 「 槍 是 我 打 的 , 但是 如果 沒有 他 把 日本 鬼子 的 衣服 偷走 , 讓 他們 沒 地方 跑 , 我 不一定 能夠 打死 他們 。 不過 還 有 更 重要 的 事 , 我們 游擊隊 中隊長 張大有 , 如果 不 是 趙國強 也 逃不了 。 」 「 各位 同學 、 校長 、 真正 愛國 的 不 是 我 , 是 我們 的 好學生 趙國強 。 」 王 老師 補充 說 。 趙國強 從來 沒 害羞 過 , 可是 今天 他 卻 像 喝醉酒 似的 , 臉 好 紅 好 紅 。 散 了 會 後 , 趙國強 跑 得 好 快 , 到 了 老 郵差 的 家 裡 。 老 郵差 正在 很 傷心 地 哭 著 。 因為 他 看到 跟 他 兒子 在一起 的 田 老師 都 回來 了 , 他 兒子 大有 卻 還 沒有 一點 消息 , 所以 非常 悲傷 。 「 張 爺爺 , 這 個 勳章 應該 留給 張 叔叔 。 」 國強 看 老 郵差 那麼 傷心 , 不由得 也 掉下 了 眼淚 。 他 說 , 「 張 爺爺 , 張 叔叔 才 是 中國 抗日 的 模範 英雄 ! 」 在 陰暗 的 屋子 裡 , 老 郵差 緊緊 摟 著 國強 , 一 老 一 小 , 哭成 了 一 團 。 20 天 各 一 方 春天 的 腳步 , 輕輕 地 , 緩緩 地 , 踩 著 春雨 後 一 片 新綠 的 大地 來到 人間 。 暖和 的 陽光 曬 得 人 渾身 發癢 。 月臺 上 有 好多 來 送行 的 人 , 福音堂 裡 的 教友 、 孤兒院 的 孤兒 和 屁簍子 的 同學 們 。 雷 牧師 年紀 大 了 , 由於 八 年 的 勞累 , 她 蒼老 了 , 而且 得 了 重病 。 她 必須 回 美國 去 養病 。 她 收養 的 那些 孤兒 繞 著 雷 牧師 , 依依不捨 地 喊 著 雷 奶奶 。 在 陽光 照射 下 , 她 亮亮 的 淚珠兒 一 顆 一 顆 往 下 流 。 「 孩子們 , 主 會 保佑 我 , 也 會 保佑 你們 。 我 … … 我 會 再 回來 的 。 」 老 郵差 也 趕來 送行 。 他 情緒 激動 地 說 : 「 雷 牧師 , 我們 的 關帝 老爺 會 保佑 你 平安 。 」 「 不 , 關 老爺 保佑 你 好 。 」 雷 牧師 很 了解 老 郵差 的 心情 , 她 說 , 「 還 有 , 保佑 你 的 兒子 。 」 自從 在 山 裡 逃難 時 , 張大有 派 人 給 孤兒 送 糧食 , 雷 牧師 每 次 禱告 , 都 會 說 一 句 : 「 感謝 我們 的 朋友 張大有 先生 。 」 後來 , 田 老師 告訴 她 , 在 孤兒 們 生活 最 困苦 的 時 , 從 飛機 上 丟下來 的 一 袋 銀圓 , 那 也 是 張大有 在 重慶 , 由 飛行員 那裡 知道 孤兒 們 的 生活 很 困苦 , 想盡 了 法子 託 人 找 關係 , 人家 才 肯 答應 的 。 趙國強 和 同學 來 送 屁 簍子 。 屁簍子 幫助 雷 牧師 後 , 學會 了 好多 事情 。 他 全 家 人 都 被 炸死 了 , 連 個 遠親 也 沒有 。 雷 牧師 也 把 他 當成 自己 的 親人 。 雷 牧師 回到 美國 後 仍然 是 一 個 人 。 她 年紀 那麼 大 , 屁簍子 不 放心 ; 其實 雷 牧師 也 捨不得 他 , 所以 也 一起 到 美國 去 。 「 趙 大 膽兒 , 你 真 了不起 ! 」 屁 簍子 說 。 「 你 也 不錯 , 那麼多 孤兒 要不是 你 幫忙 怎麼 行 。 」 趙國強 拉拉 屁簍子 的 手 , 「 別 忘 了 我們 。 」 「 你 走 了 , 我們 可 聞 不 到 你 的 香味兒 了 。 」 項大頭 搖晃 著 大 腦袋 開玩笑 地 說 。 「 大頭 , 人家 都 要 走 了 , 心 裡 多 難受 呀 , 你 還 開玩笑 。 」 趙 大 膽兒 紅 著 眼圈兒 說 。 「 別 難過 了 , 我 到 了 美國 就 給 你們 寫信 。 而且 , 我 還要 回來 照顧 孤兒院 。 」 關帝廟 小學 裡 的 同學 , 平常 大家 打打鬧鬧 , 現在 都 不 說話 了 。 「 趙國強 , 」 雷 牧師 握 著 趙 大 膽兒 的 手 說 , 「 你 幫助 了 很多 人 , 真是 個 好 孩子 , 你 很 了不起 , 很 偉大 ! 」 「 不 , 張 叔叔 才 偉大 ! 」 「 雷 牧師 , 別 聽 他 小孩子 瞎說 , 」 老 郵差 打岔 說 , 「 我們 張大有 不如 他 , 大有 還是 他 救 的 呢 ! 」 「 國強 和 你們 大有 , 」 雷 牧師 伸出 大拇指 稱讚 著 說 , 「 都 是 了不起 的 中國人 ! 眼睜睜 看 他 受 日本人 欺負 , 趙 大膽兒 心 裡 好 難過 。 不過 , 這 也 證明 田 叔叔 身分 沒有 曝光 , 仍然 很 安全 , 他 心 裡 又 為 田 叔叔 高興 。 當然 這 只有 他 自己 知道 。 本來 日本 憲兵 要 把 他 關 起來 。 王 老師 滴哩嘟嚕 跟 日本 憲兵 說 了 好多 日本話 , 才 把 人 給 放 了 。 17 太陽 旗下 關帝廟 裡 的 小學生 , 為 了 歡迎 調往 前線 的 日本兵 , 常常 每 個 人 手 裡 拿 著 一 面 日本 旗子 , 在 大石橋 上 等候 , 有時候 一 等 就 是 大半天 。 北國 風沙 很 大 , 每 個 人 吹 得 全 身 都 是 塵土 , 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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