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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, 命 已 還 ; 欠 淚 的 , 淚 已 乾 。 好似 食 盡 鳥 投 林 , 落 了 片 白茫茫 大地 真 乾淨 。 人生 該 何去何從 ? 偈 曰 : 「 無情 既 無 種 , 無性 亦 無 生 。 」 … … 「 人 能 無著 便 無 愁 」 , 這 是 一 道 真理 的 慧光 ! 它 給 憂鬱 的 人 打開 心頭 的 千萬 情結 , 它 給 迷途 的 人 照亮 前進 的 方向 。 我 站 在 自家 的 陽台 上 , 沐浴 著 這 清涼 如斯 、 亙古 不變 的 慧光 , 任 時間 挾 著 往事 , 如 落花流水 地 從 生活 中 淌過去 , 心 裡 雖然 覺得 十分 空曠 , 但 也 覺得 十分 輕鬆 。 希望 記憶 都 是 這麼 恬淡 , 這麼 虛無 , 這麼 賞心悅目 。 仁者樂山 , 智者 樂 水 古人 登山 臨 水 , 原是 為 了 怡情養性 , 向 天地 間 棲心 安靈 , 好 求得 一 片 從容 , 十分 自在 的 。 所以 山性 深隱 , 卻 又 開朗 曠達 , 它 啟示 了 仁者 的 不移 ; 水性 沉靜 , 卻 又 有時 有 序 , 也 培養 了 智者 的 不息 。 巍巍 中華 如 錦繡 , 千巒萬壑 , 既 壯 且 麗 , 誰 不 曾 看 過 山 ? 江西 的 廬山 , 古名 「 敷淺 」 , 雲 封 霧 鎖 , 層峰 插天 , 「 登高 壯觀 天地 間 , 大江 茫茫 去 不 還 」 , 是 空靈 秀麗 的 山 ; 山東 的 泰山 , 巖巖 巍峨 , 正大 雄偉 , 「 造化 鍾 神 秀 , 陰陽 割 昏 曉 」 , 是 渾然 獨立 的 山 ; 四川 的 峨嵋 , 光 相 錦 雲 , 氣象萬千 , 「 雲 物 為 人 布 世界 , 日輪 與 我 行 虛空 」 , 是 明媚 幽邃 的 山… … 這 許許多多 披雲 靚 青天 的 山色 , 莊嚴 雄偉 , 是 天地 玄黃 的 門戶 , 是 人世 洞天 的 標誌 。 泱泱 中華 如 宏圖 , 汪洋 浩瀚 , 既 秀 且 美 , 誰 不 曾 看 過 ? 長江 聯繫 , 灘 險 水 急 , 湖北 三峽 「 兩岸 猿聲 啼 不住 , 輕舟 已 過 萬重山 」 , 是 濛濛 萬古 的 水 ; 黃河 翻湧 , 奔騰 澎湃 , 山西 龍門 「 禹門 三 級 浪 , 平地 一 聲 雷 」 , 是 濤濤 千里 的 水 ; 杭州 的 西湖 , 六 橋 煙柳 , 三 潭 印 月 , 「 水光 瀲 灩 晴 方 好 , 山色 空濛 雨 亦 奇 」 , 是 玲瓏 旖旎 的 水 … … 這 許許多多 如 雲煙 雨霧 的 水光 , 蒼茫 淼渺 , 是 宇宙 洪荒 的 源流 , 是 人間 福地 的 幽徑 。 山 是 看過 的 , 水 是 看 過 的 , 然而 卻 只是 畫 裡 岑寂 的 山 , 紙 上 枯槁 的 水 , 是 圖片 留影 的 假山 假水 。 既 未 能 登臨 壯觀 , 又 不能 乘 棹 泛覽 , 什麼 是 真正 的 莊嚴 山色 , 什麼 是 真正 的 蒼茫 水光 , 這 都 只 是 夢 裡 虛幻 的 遊蹤 , 何曾 當真 見 過 青山 , 見 過 綠水 呢 ? 「 仁者樂山 , 智者 樂水 」 , 古人 登山 臨 水 , 原是 為了 怡情養性 , 向 天地 間 棲心 安靈 , 好 求得 一 片 從容 , 十分 自在 的 。 所以 山性 深隱 , 卻 又 開朗 曠達 , 它 啟示 了 仁者 的 不移 ; 水性 沉靜 , 卻 又 有時 有 序 , 也 培養 了 智者 的 不息 。 而 這 種 「 不移 」 與 「 不息 」 , 便 正 是 宇宙 之 玄機 , 大化 之 奧意 , 無怪乎 王維 在 漢江 臨 汛 時 , 會 恍然 了悟 「 江流 天地 外 , 山色 有 無 中 」 。 原來 , 在 山色 變幻 之中 , 蘊藏 了 大化 有無 的 曼妙 , 在 江流 浩蕩 之 時 , 潛伏 著 宇宙 天地 的 玄機 ; 原來 , 山色 亙古 不移 , 江流 至今 不息 ; 原來 千古 以降 , 人世 的 盛衰 得失 , 人生 的 喜怒哀樂 , 都 在 山水 之間 古往今來 , 恆常 不斷 。 「 山 不 在 高 , 有 仙 則 名 ; 水 不 在 深 , 有 龍 則 靈 」 。 古人 遊 山 涉水 , 原 不止 是 遊覽 高山 深水 , 而是 在 高山 深水 之間 , 培養 自己 如 仙 如 龍 的 心胸 。 所以 陶淵明 臨山 恍然 , 悠悠 道出 : 「 此 中 有 真意 , 欲 辯 已 忘 言 」 , 李白 卻 一 片 快樂 的 欣欣 自許 : 「 問 余 何 意 棲 碧山 , 笑 而 不 答 心 自閒 。 」 這般 「 別有天地 非 人間 」 的 山水 , 最 是 王維 深 有 會心 : 「 興 來 每 獨 往 , 盛事 空 自知 ; 行到 水 窮 處 , 坐 看 雲起 時 。 」 幽嫻 如 處子 凝思 的 山人 之 渺小 , 人生 之 短促 , 尚 有 三 魂 七 魄 ; 以 山 之 博大 、 之 古老 , 又 豈 無 魂 ? 佛家 說 禪 , 其 玄奧 種種 , 然 歸根究底 , 全 在於 一 個 「 悟 」 字 … … 山 不 說話 , 山 無須 說話 , 它 橫空 出世 , 閱盡 人寰 滄桑 ; 危 崖 兀立 , 不 怒 自 威 , 不 由 人 不 肅然起敬 。 當年 辛稼軒 面臨 山 的 巍峨 雄渾 , 慨然 而 讚道 : 「 如 對 文章 太史公 。 」 以 司馬遷 的 《 史記 》 來 比喻 山勢 , 真是 奇人 奇想 。 千 巖 萬壑 , 深谷 幽澗 , 曲徑 蜿蜒 處 , 又 豁然 別開 洞天 。 遊興 尚未 盡 , 歸途 已 黃昏 , 回首 望 山 , 無語自親 。 李太白 詩 云 : 「 眾 鳥 高 飛 盡 , 孤雲 獨 去 閒 。 相 看 兩 不 厭 , 唯有 敬亭山 。 」 可謂 深得 個中 三昧 。 山 不 說話 , 但 不 冷清 , 也 不 寂寞 。 山 上 有 樹 , 樹 上 有 鳥 。 樹 下 有 草 , 草 中 有 蟲 。 鳥鳴 、 蟲吟 , 悠悠揚揚 , 此起彼落 , 喧鬧 而 又 不 流於 粗俗 , 山 卻 因此 而 生機 盎然 。 白晝 , 惹 幾許 詩情 ; 月夜 , 則 更 添 三 分 幽靜 。 況且 , 山 上 還 有 風 。 微風 吹過 處 , 草木 皆 蕭蕭 , 有 人 說 這 像 情人 絮語 ; 我 卻 說 它 最 像 渭城 朝雨 之中 , 陽關 三疊 , 一 詠 三 歎 。 而 勁風 浩浩 , 林濤 陣陣 , 又 似 岳武穆 長嘯 憑欄 , 壯懷 激烈 。 此 情 此 景 , 若 能 攜 友人 三五 , 把酒 高歌 , 心胸 為 之 舒朗 , 又 豈 有 俗慮 九 重 、 煩惱 三千 ? 況且 , 還 有 流泉 , 叮叮 咚咚 , 餘韻 不絕 , 恰如 潯陽 江頭 , 秋月 蘆花 裡 輕 攏 慢 捻 的 琵琶 , 每每 令 登臨 者 駐足 低首 , 遐思 無限 。 還 有 飛瀑 , 空谷 雷鳴 , 聲 撼 九霄 , 遙遙 聞 之 已 精神 大振 ; 行到 近 前 , 席地而坐 , 閉眼 聆聽 喧 呼 滿 耳 , 儼然 周郎 赤壁 , 金鼓 齊鳴 , 三 軍 振臂 。 又 彷彿 八月 十五 , 觀潮 於 錢塘 江岸 那 一 種 奪 人 的 聲勢 , 非 親 歷 者 無法 體會 。 有 天籟 如此 , 山 又 何須 說話 。 然而 山 真的 不會 說話 嗎 ? 一 個 暮色 初 降 的 夜晚 , 山鳥 歸盡 , 山 月 末 起 , 疏 星 幾 點 , 在 一 峰 巨岩 下 , 我 把 耳朵 緊緊 地 貼 在 那 片 微 有 涼意 的 峭壁 上 , 很 久 , 很 久 , 腦海 中 一 片 空明 , 似乎 無 所 聞 , 又 似乎 有所 聞 。 人 之 渺小 , 人生 之 短促 , 尚 有 三 魂 七 魄 ; 以 山 之 博大 、 之 古老 , 又 豈 無 魂 ? 佛家 說 禪 , 其 玄奧 種種 , 然 歸根究底 , 全 在於 一 個 「 悟 」 字 。 其中 描寫 蓮花 的 那 一 段 特別 著名 : …… 予 獨 愛 蓮 之 出淤泥而不染 , 濯 清漣 而 不 妖 , 中 通 外 直 、 不 蔓 不 枝 , 香 遠 益 清 , 亭亭 淨 植 , 可 遠觀 而 不可 褻玩 焉 。 宋代 大 詞人 周邦彥 的 《 蘇幕遮 》 中 有 寫 蓮花 的 名句 : 「 葉 上 初陽 乾 宿雨 , 水面 清圓 , 一 一 風 荷 舉 。 」 描摹 蓮花 的 風神 如 畫 。 而 周敦頤 卻 更 寫出 了 一 種 精神 。 實際 上 蓮花 不過 是 比喻 。 他 寫 的 是 人 , 一 種 人格 , 一 種 風格 。 這 種 「 出淤泥而不染 」 的 精神 、 人格 或者 風格 , 是 千古 以來 讓 人們 讚歎 嚮往 的 。 古往今來 , 人們 欽佩 、 敬仰 以至於 去 身體力行 治國 、 平天下 的 大 事業 ; 但 對 千千萬萬 平凡 的 個人 來 說 , 如何 在 現實 世界 裡 「 安身立命 」 (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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