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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 到 腳 把 自己 打量 一 遍 , 真是 滿意 極了 , 他 背上 背袋 走出 房間 。 一 走出 房間 , 任八方 剛巧 也 走出 房間 , 兩 人 互看 了 一 眼 , 也 都 愣 了 一下 。 「 你 … … 」 任八方 指 著 粗小 皮 。 「 我 … … 要 走 了 。 」 粗小 皮 點 了 一 下 頭 後 , 轉身 下樓 。 伙計 幫忙 打開 客棧 大門 , 客棧 前 擠滿 了 人 。 粗小 皮頭 戴 假髮 , 鼻 下 黏著 假鬍子 走出來 , 引起 一 陣 騷動 , 聚集 在 客棧 前 的 人群 趨前 一 看 , 此 人 並 沒有 綁 頭巾 , 旋即 讓出 路 來 。 粗 小 皮 穿過 人群 , 朝 明鏡湖 走去 , 遠離 人群 時 , 他 回頭 看 了 一 眼 , 那些 人 還 在 傻 等 呢 , 他 調皮 的 笑 了 起來 。 粗 小 皮 來到 明鏡湖 渡船頭 , 十幾 艘 船 在 湖 邊 輕輕 的 晃 著 , 發出 相互 碰撞 的 聲音 , 水鳥 已經 飛 在 湖面 上 捕 魚 了 。 一 艘 載滿 了 乘客 的 船 行到 湖 中心 , 船 的 航行 讓 身後 的 湖面 畫出 優美 的 尖山 線條 。 「 坐滿 就 開船 , 坐滿 就 開 船 , 先 來 先 上船 。 」 船伕 在 岸 邊 招呼 著 。 一 艘 船 只 有 七 、 八 個 位子 , 岸 邊 等候 搭船 的 就 兩 個 人 , 粗小皮 付 了 錢 後 , 跨上 船 找 個 位子 坐下 。 他 又 摸 了 兩 下 黏 在 鼻 下方 的 假 鬍子 , 它 老是 搔 他 癢 , 但 他 得 忍耐 , 唯有 如此 才 能 在 不 被 干擾 的 情況 下 盡快 抵達 東大城 。 粗小皮 看見 從 千里古道 就 一路 跟著 他 住進 同 一 間 客棧 的 那 兩 個 人 , 神情 淡定 的 站 在 湖 邊 , 看起來 不 像 衝 著 自己 來 的 , 反而 像 在 送行 。 又 有 幾 個 人 上船 , 一 個 穿著 丈青色 僧袍 的 僧侶 在 粗 小 皮 對面 坐下 , 他 的 動作 很 輕 , 輕 到 連 船身 都 沒有 晃動 。 所有 的 人 都 面向 前方 坐 著 , 這 僧侶 卻 偏偏 要 背對 著 前方 , 面向 大家 坐 著 , 兩 眼 盯 著 大家 瞧 , 這 讓 粗小皮 覺得 渾身 不 自在 。 這時 , 有 個 人 硬是 擠到 了 粗 小 皮身 旁 的 位子 , 讓 船身 晃動 得 幾乎 要 翻 了 。 粗小 皮 看 了 那 人 一 眼 , 竟然 是 任八方 ! 這 也 太 巧 了 吧 ! 粗小 皮 轉 過 頭 去 , 假裝 不 認識 他 。 「 開 …… 船 ! 」 船伕 大喊 一 聲 , 握 著 木杆 划動 槳板 , 船 緩緩 的 離開 岸 邊 。 「 小兄弟 , 嘿 , 小 兄弟 。 」 任八方 拍 了 拍 粗小 皮 肩膀 , 小聲 的 說 : 「 如果 不 是 見 你 從 客棧房 裡 走出來 , 連 我 也 被 你 騙 了 。 」 「 任 先生 , 請 勿 張揚 , 我 是 不得已 的 , 門 前 那 群 人 你 也 看到 了 。 」 粗小 皮 小聲 說 著 。 「 一 箭 之 遙 , 你 讀 了 沒有 ? 」 「 還 沒 呢 , 我 打算 有空 再 讀 。 」 「 你 很 忙 嗎 ? 」 任八方 繼續 追問 : 「 忙 什麼 呢 ? 」 「 事情 辦完 , 就 有空 了 。 」 粗小 皮 看 著 任八方 : 「 任 先生 , 這 書 我 也 買 了 , 不如 你 先 把 後面 的 故事 說給 我 聽 , 如何 ? 」 任八方 臉色 一 沉 , 拿出 摺扇 , 「 唰 」 一 聲 打開 搧 著 。 「 小兄弟 識字 嗎 ? 」 任 八方 問 。 「 當然 識字 啊 , 」 粗小皮 說 : 「 只要 能 當 名字 用 的 字 我 都 認得 , 大多數 的 字 我 都 認得 。 」 「 這 故事 , 是 用 字 寫 的 。 聽 故事 和 讀 故事 是 不同 的 境界 , 懶人 聽 故事 , 智者 讀 故事 … … 」 任八方 發現 坐 在 對面 的 僧侶 正 歪 著 頭 斜眼 看 著 他 , 一 臉 的 不以為然 。 「 方丈 為何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別 叫 我 方丈 , 我 又 不 是 。 」 「 你 身穿 僧服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喜歡 僧服 , 僧服 寬大 舒服 。 」 「 你 為何 不 和 大家 一樣 , 面 朝 前方 , 這樣 盯 著 大家 瞧 , 讓 大家 不 自在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 不關 我 的 事 , 自在 那 東西 在 你 身 上 , 你 得 自己 學 著 如何 自在 。 」 看似 僧人 的 僧人 說完 , 還 用 目光 掃過 每 一 個 乘客 的 臉 , 那 洞悉 一切 的 銳利 眼神 , 彷彿 能 隔 著 皮膚 和 肌肉 割傷 你 的 心 。 每 個 人 盡可能 的 閃避 那 可怕 的 注視 。 任 八方 轉頭 看 著 遠方 , 調適 心情 。 船 上 無語 , 只 有 水鳥 的 叫聲 , 以及 船伕 划動 槳板 的 水聲 。 粗小 皮 又 摸 了 兩 下 假 鬍鬚 。 僧人 收回 望 著 遠山 的 目光 , 望 向 粗 小 皮 背 後 的 那 個 人 。 粗 小 皮 和 任八方 因著 好奇 , 循 著 僧人 的 目光 轉頭 望去 , 就 在 粗 小 皮 背後 坐 著 一 個 披頭散髮 的 中年 男子 , 拿 著 一 把 小 刀 削 著 一 根 小 樹枝 , 將 樹枝 削 得 細長 尖銳 。 粗小皮 忽然 感覺到 背脊 一 陣 寒意 一路 竄到 後腦勺 。 這 人 想 幹嘛 呢 ? 「 你 削 這 玩意兒 做 什麼 用 呢 ? 」 粗小皮 小心翼翼 的 問 。 「 這 船 上 有 三 個 絕世 高手 , 我 得 防 著 。 」 那 人 說 。 「 絕世 高手 , 你 這 根 牙籤 防得了 嗎 ? 」 任 八方 問 。 三 個 絕世 高手 ? 粗 小 皮 這 下 好奇 了 , 他 側身 轉頭 看 了 看 船尾 搖櫓 的 船伕 , 曬 得 像 個 黑 炭 , 全 身 肌肉 精實 , 肯定 不 是 他 , 他 看起來 就 一 副 搖櫓 人 的 模樣 。 其他 人 看起來 就 是 一般 老百姓 , 一點 也 不 像 什麼 絕世 高手 , 他 看 著 眼 大 眉 粗 長 得 有點兒 俊俏 的 任八方 , 不會 是 這 個 書生 吧 ? 寫 書 的 作者 能 稱得上 是 絕世 高手 嗎 ? 坐 在 最後 一 個 位子 的 是 一 個 大嬸 , 穿著 一 襲 素色 碎花 短衫 , 同 色系 長褲 , 看起來 也 不 像 絕世 高手 。 另 兩 個 是 白髮蒼蒼 的 老人 。 要 說 看起來 像 個 高手 的 , 就 是 這 僧人 。 「 他 每 一 次 上船 就 削 木棍 , 削 竹片 , 每 次 都 認為 船 上 有 三 個 絕世 高手 。 每 一 次 都 這麼 說 , 總會 有 一 次 說 得 準 。 也許 , 這 一 次 真 準 了 呢 ! 」 船伕 一邊 搖櫓 一邊 笑 著 說 。 那 表情 似乎 在 說 , 這 削 樹枝 的 人 是 個 瘋子 ! 那 男人 停止 手 上 的 動作 , 轉 過身 去 將 削 得 像 牙籤 一樣 尖銳 的 樹枝 朝 船伕 射 過去 。 那 樹枝 俐落 的 插 在 船伕 的 大腿 上 。 船伕 一言不發 的 拔掉 樹枝 , 將 樹枝 扔回去 , 插 在 那 瘋子 手臂 上 , 那 人 忍不住 「 唉唷 」 一 聲 。 船伕 還 真 有 兩下子 呢 ! 那 男人 拿出 第二 根 樹枝 削 了 起來 。 船 就 快要 靠岸 了 , 渡船頭 站 著 幾 個 準備 搭船 的 人 , 其中 還 有 三 名 捕快 , 似乎 正 等 著 這 艘 船 。 船 上 的 人 面面相覷 , 相互 打量 , 誰 看起來 最 像 通緝犯 ? 「 小兄弟 , 他們 不會 是 等 著 抓 你 的 吧 ! 」 任八方 笑 著 說 。 粗小皮 沒 理會 任八方 , 因為 他 聽到 了 三 名 捕快 的 交談 。 距離 岸 邊 還 有 一 段 距離 , 但 他 還是 清楚 聽到 了 , 有 個 人 在 吹口哨 , 另 兩 個 人 在 說話 。 這 三 套 捕快服 花 了 我 不少 錢 。 這 是 唯一 能 逮住 他 的 機會 。 一 個 小 鞋匠 , 是 不會 抵抗 衙門 的 捕快 的 。 逮住 他 後 , 灌 他 酒 , 然後 綁起來 。 但是 , 他 不 在 船 上 啊 ! 船 上 唯一 的 光頭 是 那 個 和尚 , 他 看起來 滿 老 的 …… __UNDEF__ 沒關係 , 也許 在 下 一 艘 船 上 。 他 無論如何 都 得 過 明鏡湖 。 他們 果真 是 在 等 他 , 竟然 假冒 捕快 要 抓 他 ! 第三 章 醉酒 了 ! 船 緩緩 的 靠岸 。 船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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