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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 司法部 副部長 我 會 怎麼 處理 和 白宮 的 衝突 , 這樣 問 的 原因 是 他們 想 知道 我 會 怎麼 處理 在 政治 上 有 爭議 的 調查 行動 , 佩翠絲 把 我 當時 的 回答 印出來 貼 在 冰箱 上 : __UNDEF__ 我 不管 政治 , 我 不會 便宜行事 , 我 也 不 管 我 的 朋友 , 我 只 做對 的 事情 。 我 不會 參與 任何 我 認為 從 根本 就 是 錯誤 的 事情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和 他人 在 政治 上 的 意見 難免 分岐 , 但 我 一定 會 走 在 正確 的 路 上 。 歐巴馬 很 會 帶 討論 , 願意 給 大家 公平 發言 的 機會 , 聽聽 各 種 和 自己 不同 的 想法 。 他 會 轉身 看 著 正在 發言 的 人 , 給 對方 夠 長 的 時間 暢所欲言 , 不會 中途 打斷 。 他 沒 說話 的 時候 也 會 善用 表情 和 姿勢 , 偶爾 搭配 一些 細微 的 聲音 , 誘導 對方 繼續 說 下去 。 他 會 把 一 字 一 句 都 聽 在 心 裡 , 光 聽 他 聽完 發言 之後 問 的 問題 , 就 知道 他 多 用心 聆聽 了 。 而且 , 他 常常 是 根據 前 幾 分鐘 的 發言 , 拋出 相關 的 問題 。 即使 是 他 不 想 聽 的 事 , 歐巴馬 也 非常 喜歡 討論 , 我 自己 就 親眼 見證 過 。 在 我 拋出 執法 人員 、 種族 、 平行線 越 走 越 遠 的 見解 之後 , 整 個 白宮 都 坐立難安 , 於是 , 我 才 剛 從 芝加哥 回到 華府 , 就 被 叫進 橢圓 辦公室 跟 歐巴馬 總統 開會 。 當天 我 發現 他 刻意 把 資深 幕僚 和 司法部 的 人 都 支開 , 只 留 我們 兩 個 人 在 辦公室 , 這 是 我 當上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二十六 個 月 以來 , 第一 次 跟 總統 單獨 開會 。 我 走進 辦公室 大門 、 經過 老爺 鐘 , 只 看到 總統 , 我 心 還 在 想 , 大概 要 被 總統 慘 電 了 。 總統 還是 坐 在 老 位子 上 , 也 就 是 壁爐 右邊 的 扶手椅 上 , 我 則 是 挑 了 他 左邊 的 長椅 坐 了 下來 。 結果 我 沒 被 電到 飛天 , 反而 是 總統 自己 先 說 : 「 我 找 你 來 , 是 想 知道 你 有 什麼 想法 、 什麼 感覺 , 我 想 聽聽 你 的 觀察 , 瞭解 一下 你 的 意見 。 」 接著 , 我們 談 了 大約 一 個 小時 。 我 要 強調 , 我們 真的 是 在 對話 , 雙方 都 在 餵 訊息 、 釣 訊息 , 是 貨真價實 的 交流 。 總統 對 我 拋出 了 開放式 問題 : 「 對於 這 件 事 , 你 有 什麼 觀察 ? 有 什麼 疑慮 ? 」 為了 回答 這 個 問題 , 我 大概 講 了 十 分鐘 的 兇殺案 發生 地點 和 時間 , 也 就 是 在 全 國 四十幾 座 大 城市 裡 , 有 越來越 多 年輕 黑人 男性 因為 兇殺案 喪生 , 而且 這些 城市 的 兇殺案 數量 還 同時 增加 。 這 不但 跟 其他 犯罪 行為 的 變化 趨勢 不 相符 , 命案 數量 有 增加 和 沒 增加 的 城市 還 彼此 交錯 分布 。 我 說 , 我 擔心 大部分 的 美國人 都 會 冷眼旁觀 , 因為 死 的 是 黑人 男性 , 再 加上 都 是 發生 在 「 那 種 」 地區 。 我 還 說 , 我 總 覺得 「 這 個 趨勢 」 跟 「 到處 流傳 的 影片 導致 某些 人 的 行為 改變 了 」 這 兩 者 是 相關 的 。 我 說 , 我 的 用意 是 提出 疑問 , 想 知道 警察 和 黑人 社群 是 不 是 在 某些 細微 的 事情 上 互相 對立 , 最後 加總 之後 就 鬧出 了 大 麻煩 。 我 還 說 , 如果 問題 的 根源 真的 是 這樣 , 我 希望 我 拋出 疑問 之後 , 能 幫助 某些 人 改變 行為 模式 。 我 一 說完 , 總統 就 表示 他 很 讚賞 我 的 思路 , 接著 講 了 幾 個 我 在 演講 裡 提 過 、 但 他 不 太 同意 的 地方 。 舉例 來 說 , 我 演講 的 時候 用 了 「 除草 播種 」 這 幾 個 字 , 因為 我 覺得 要 先 把 壞人 揪出來 , 然後 在 案發 的 社區 重建 健康 的 風氣 , 這樣 才 能 真正 解決 問題 。 不過 總統 卻 反問 我 : 「 你 不 覺得 這 幾 個 字 聽 在 黑人 耳朵 裡 不 太 舒服 嗎 ? 社區 裡 的 年輕 黑人 不 就 被 你 當成 雜草 了 嗎 ? 」 他 接著 說 , 黑人 老是 覺得 很 怒 , 因為 他們 雖然 很 歡迎 警察 進駐 維持 秩序 , 但 又 不滿 自己 居住 的 環境 條件 不佳 , 包括 學校 條件 差 、 工作 機會 少 、 毒蟲 多 、 破碎 家庭 一 堆 , 才 會 需要 警察 來 維持 秩序 。 我 跟 總統 說 , 我 從 沒 想 過 有色人種 會 這樣 解讀 我 的 用詞 。 我 在 演講 中 說出 「 除草 播種 」 這 幾 個 字 之前 , 其實 完全 沒 思考 過 聽眾 的 感受 , 尤其 是 環境 不佳 的 黑人 的 感受 。 畢竟 這 幾十 年 來 , 執法 人員 的 圈子 裡 都 是 這樣 說 的 。 總之 , 我 當時 完全 只 想到 了 自己 。 還好 , 有 個 黑人 給 了 我 別的 視角 , 而且 這 個 黑人 剛好 是 美國 總統 。 我們 還 談到 , 在 監 的 受刑人 有 極 高 比例 都 是 黑人 , 這 對 黑人 社群 會 造成 一定 影響 。 另外 , 我們 又 提到 監獄 的 教化 功能 很 差 , 不可能 幫助 受刑人 重回 社會 展開 新生 。 對 我 來說 , 一 堆 黑人 被 關 的確 是 悲劇 , 總統 也 說 , 我們 的 受刑人 這麼多 , 這 個 國家 肯定 是 生病 了 。 他 描述 這 件 事 的 時候 , 用 的 詞 是 「 大規模 監禁 」 , 但 他 趕快 補充 說 , 對於 畢生 努力 降低 犯罪率 的 人 來 說 , 這 個 詞 聽起來 應該 會 很 刺耳 。 這 點 我 很 認同 , 因為 我 一 聽到 「 大規模 監禁 」 , 就 會 想到 二戰 期間 大量 日裔 美國人 被 關進 倒 刺 鐵絲網 的 集中營 。 我 認為 這 個 詞 很 不 精準 , 而且 聽 在 很多 善良 的 執法 人員 耳朵 裡 分明 是 侮辱 , 因為 這些 人 特別 關注 高風險 社區 , 努力 協助 受困 其中 的 居民 。 我 告訴 總統 他 的 用詞 不 精準 , 是 因為 監禁 根本 不 是 「 大規模 」 進行 的 , 每 名 刑事 案件 的 被告 都 是 各自 被 起訴 、 各自 有 律師 代為 辯護 、 各自 被 法院 定罪 、 各自 被 判刑 、 各自 經過 上訴庭 審理 之後 , 才 被 關 起來 的 。 我 說 , 這些 被 各自 判刑 的 人 加 一 加 , 監獄 裡 就 有 一 堆 囚犯 了 , 但 這 跟 「 大規模 」 扯不上 半點 關係 。 我 又 說 , 這 個 詞 之所以 會 侮辱 人 , 是 因為 它 忽略 了 警察 、 探員 、 檢察官 外加 黑人 社群 對 犯罪 高風險 社區 付出 的 救援 心力 。 總統 回答 我 , 他 希望 我 試 著 去 瞭解 : 黑人 對於 執法 單位 和 法院 的 觀感 , 差異 非常 大 , 而且 他們 確實 眼睜睜 看 著 很多 黑人 同胞 被 關 起來 。 整體 來 說 , 黑人 坐牢 的 比例 比 其他 人種 還 高 很多 , 所以 當 他們 認定 這 是 「 大規模 」 監禁 , 我們 也 很 難 批評 他們 用詞 不佳 。 開完 會 之後 , 我 覺得 我 整 個 人 的 眼界 開 了 , 我 也 希望 在 某 種 程度 上 , 我 給 了 總統 看待 這 件 事 的 新 視角 。 這 場 討論 進行 的 方式 , 和 華府 常見 的 聆聽 模式 完全 不同 , 因為 雙方 都 願意 用 同理心 去 理解 對方 的 觀點 , 也 願意 放下 身段 被 對方 說服 。 歐巴馬 總統 要是 自信 不 夠 , 謙虛 不 夠 , 就 不會 用 這 種 方式 和 我 對談 了 。 其實 在 我 看來 , 若 說 他 這 位 領袖 有 什麼 偏差 , 頂多 只是 他 的 自信 比 別人 高 一點 罷了 。 關於 這 點 , 我 是 在 處理 「 通訊 加密 」 這 項 最 棘手 的 政府 工作 時 體認到 的 。 __UNDEF__ 我 還 沒 出任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的 時候 , 國安局 外包 工程師 愛德華 . 史諾登 ( Edward Snowden ) 偷 了 一 堆 關於 國安局 情蒐 手段 的 高度 機密 資料 , 再 把 手 上 大部分 的 資料 公開給 媒體 。 史諾登 竊取 資料 的 行為 不但 重創 美國 的 情蒐 能力 , 還 引起 另 一 種 效應 : 第二 年 起 , 全球 開始 出現 一些 壞蛋 , 利用 高度 加密 屏障 的 設備 和 通訊 管道 來 傳遞 他們 的 訊息 , 此 舉 破壞 了 政府 的 監控 機制 , 使得 經過 法院 允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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