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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妝 的 雙眼 嘲笑 我 , 心想 那 一 代 的 女 記者 要 在 男性 固守 的 領域 往 上 爬 , 一定 不 容易 , 畢竟 現在 都 夠 難 了 。 或許 蒂娜 沒辦法 帶 著 公司 每 個 女生 跟 她 一起 往 上 爬 , 並 不 是 她 的 錯 。 「 過來 , 小 寶貝 , 我 告訴 妳 一 個 小 秘密 。 」 她 招手 要 我 過去 , 戒指 在 骨感 的 手指 上 叮噹 作響 。 「 喝 點 解 醉酒 , 然後 好好 慢慢 打 一 炮 。 」 不 想 用 「 噁 噁 噁 」 當作 開頭 回應 , 只 有 一 個 方法 , 就 是 不予置評 的 沉默 。 蒂娜 又 發出 沾染 尼古丁 的 嘶啞 笑聲 。 「 我 嚇到 妳 了 。 」 「 也 不 是 , 只是 ── 妳 也 知道 ── 我們 現在 對象 不 太 夠 。 」 她 慵懶 地 說 : 「 我 以為 昨天 晚上 妳 和 那 個 性感 小 鮮肉 班霍華 打 得 挺 火熱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忍住 沒 打哆嗦 。 「 班 和 我 很多 年 前 交往 過 , 」 我 堅定 地 說 , 「 我 不 打算 走 回頭路 。 」 「 明智 的 決定 , 小寶貝 。 」 她 拍拍 我 的 手臂 , 戒指 敲打 我 的 肌膚 。 「 如同 阿富汗人 所 說 , 男人 從不 在 同 一 座 湖 洗 兩 次 澡 。 」 我 不 曉得 該 怎麼 回話 。 「 妳 說 妳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她 突然 問 , 「 露意絲 嗎 ? 」 「 小蘿 , 蘿拉 的 暱稱 。 」 「 很 高興 認識 妳 , 小蘿 。 妳 在 《 迅捷 雜誌 》 的 露雯 手下 工作 , 對 吧 ? 」 「 對 , 沒 錯 。 」 我 說 , 「 我 是 專題 記者 。 」 接著 出乎意料 之外 , 我 又 說 , 「 但 我 希望 她 請 產假 的 時候 , 能 代理 她 的 工作 。 我 猜 這 八成 也 是 為什麼 公司 派 我 來 , 他們 想 試試 看 我 表現 如何 。 」 不過 , 假如 這 次 出差 是 考試 , 我 就 快要 不 及格 了 。 《 迅捷 雜誌 》 絕對 不 想要 我 指控 主辦 單位 掩蓋 謀殺 。 蒂娜 又 吸 了 一 口 菸 , 吐出 一 串 菸圈 , 然後 上下 打量 我 。 「 她 的 責任 重大 喔 , 不過 妳 想 往 上 爬 很 好 。 等 她 產假 回來 , 妳 打算 怎麼 做 ? 」 我 張嘴 要 回答 , 卻 停 了 下來 。 我 到底 想 怎麼 做 ? 回去 做 本來 的 工作 ? 我 正在 思索 如何 回答 , 她 開口 了 。 「 等 我們 都 回 公司 後 , 找 時間 打電話 給 我 。 我 永遠 都 在 找 自由 撰稿人 , 尤其 有點 野心 的 精明 小朋友 最 好 。 」 我 惋惜 地 說 , 「 我 是 正職 員工 。 」 我 很 感激 她 的 稱讚 , 也 不 想 不 領情 , 不過 我 很 確定 合約 上 的 競業 條款 不會 讓 我 兼職 。 蒂娜 聳聳肩 說 , 「 隨便 妳 囉 。 」 她 說話 時 船 晃 了 一下 , 她 抵 著 圍欄 踉蹌 幾 步 。 「 可惡 , 我 的 菸 熄 了 。 小可愛 , 妳 有 打火機 嗎 ? 我 的 忘 在 大廳 了 。 」 我 說 , 「 我 不 抽菸 。 」 「 該死 。 」 她 把 菸蒂 拋過 圍欄 , 我們 眼看 風 捲起 菸蒂 , 還 沒 碰到 翻騰 的 水面 就 消失 無蹤 。 我 真的 應該 把 我 的 名片 給 她 , 或 至少 不著痕跡 地 探聽 一下 《 凡爾納 時報 》 未來 幾 期 的 內容 , 還 有 她 奉承 鮑莫 勛爵 到 什麼 程度 了 , 露雯 就 會 這麼 做 。 班霍華 這 時候 大概 已經 拿到 一 紙 自由 記者 合約 , 管 他 什麼 的 競業 條款 。 然而 現在 這 一 刻 ── 尼爾森 八成 還 在 跟 船長 挑 我 說詞 的 漏洞 ── 我 的 職涯 顯得 不 那麼 重要 。 我 反而 應該 拐彎抹腳 問 她 , 查出 她 昨晚 人 在 何方 。 畢竟 班霍華 昨晚 跟 拉斯 、 亞契 和 鮑莫 一起 打牌 , 所以 能 出現 在 隔壁 艙房 的 人 相對 變 得 很少 。 蒂娜 有 力氣 把 一 個 女生 推下 船 嗎 ? 我 垂眼 看 她 蹣跚 踏過 灑滿 海鹽 的 甲板 , 走向 大門 , 纖細 的 鞋跟 在 漆 過 的 鐵甲板 上 稍微 打滑 。 她 瘦 得 跟 獵犬 一樣 , 身 上 肌腱 多於 肌肉 , 但 我 可以 想像 那 雙 手臂 內含 鋼纜 般 的 力量 , 況且 依照 露雯 的 描述 , 她 的 冷血 性格 大可 彌補 體型 的 不足 。 「 妳 呢 ? 」 我 跟著 她 走向 大門 , 一面 問道 , 「 昨晚 玩 得 愉快 嗎 ? 」 她 聞 言 猛然 停下來 , 一手 拉 著 沉重 的 大門 , 手指 緊抓 鐵門把 , 手背 上 的 肌腱 像 鐵線纜 突起 。 她 轉頭 瞪 著 我 。 「 妳 說 什麼 ? 」 她 的 脖子 像 迅猛龍 往 前 伸 , 炙烈 的 眼神 鑿穿 我 。 「 我 ── 」 我 停下來 , 給 她 火爆 的 回應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我 沒有 ── 我 只是 在 想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 我 建議 妳 別 再 亂想 , 暗示 什麼 的 也 省省 吧 。 妳 這樣 聰明 的 女孩 , 應該 知道 別 在 這 一 行 樹敵 才 對 。 」 她 放開 門 , 任 門 在 身後 用力 甩 上 。 我 站 在 甲板 上 , 透過 沾滿 海鹽 的 朦朧 門板 , 茫然 看 著 她 遠去 的 背影 , 心想 剛才 到底 怎麼 了 。 我 搖搖頭 , 叫 自己 振作 。 現在 沒 必要 深究 了 , 我 應該 回去 艙房 , 保存 我 僅存 的 證據 。 我 跟著 尼爾森 離開 艙房 之前 , 有 將 門 鎖上 。 但 現在 我 小心 走下 樓梯 , 前往 艙房 層 , 沿路 看到 清潔工 拖 著 吸塵器 , 推車 上 堆滿 毛巾 和 床單 , 才 想起 我 忘 了 掛上 「 請 勿 打擾 」 的 標誌 。 我 的 套房 已經 整理 得 一塵不染 。 水槽 擦乾 打亮 , 窗戶 清掉 了 海水漬 , 連 我 的 髒 衣服 和 撕破 的 晚禮服 都 奇蹟 似的 消失 了 。 但 我 完全 不 在乎 。 我 直接 進 了 浴室 , 走向 洗手台 旁 整齊 排好 的 化妝品 和 洗潔 用品 。 在 哪裡 ? 我 把 口紅 、 唇蜜 、 牙膏 、 潤膚乳 、 眼妝 卸妝油 、 吃 了 一半 的 藥丸 包裝 推到 一 邊 … … 可是 我 沒 看到 , 眼前 沒有 閃過 粉紅色 和 綠色 外裝 的 東西 。 大概 在 洗手台 下 ── 垃圾桶 裡 ? 也 沒有 。 我 翻遍 了 主臥室 , 一一 拉開 抽屜 , 檢查 椅子 底下 。 在 哪裡 ? 到底 在 哪裡 ? 我 癱坐 在 床 上 , 把 頭 埋進 手 裡 , 我 已經 知道 答案 了 。 那 支 睫毛膏 ── 我 和 失蹤 女孩 唯一 的 連結 ── 不見了 。 《 海靈格 回聲報 》 , 九月 二十六日 星期六 __UNDEF__ 挪威 遊輪 驚傳 倫敦 旅客 失蹤 __UNDEF__ __UNDEF__ 倫敦 旅客 蘿拉‧布萊洛克 據傳 失蹤 , 她 的 朋友 和 家人 表示 「 越來越 擔心 」 她 的 安危 。 布萊洛克 ( 三十二 歲 ) 住在 海靈格區 西葛夫 , 日前 搭上 豪華 遊輪 北極光號 渡假 , 隨後 由 其 伴侶 朱達 ‧ 路易斯 ( 三十五 歲 ) 通報 失蹤 。 路易斯 先生 並 未 與 布萊洛克 小姐 一同 登船 。 他 表示 布萊洛克 小姐 上船 後 便 沒有 回覆 訊息 , 也 無法 聯絡上 她 , 使 他 越發 擔憂 。 北極光號 的 處女航 上 週日 從 赫爾港 出發 。 遊輪 公司 發言人 確認 , 自從 九月 二十二日 週二 短暫 停靠 特隆赫姆 後 , 便 沒有 人 見到 布萊洛克 小姐 。 公司 表示 , 起初 以為 布萊洛克 小姐 自行 決定 縮短 行程 , 直到 她 週五 沒有 回到 英國 , 其 伴侶 報警 後 , 公司 才 意識到 她 並 未 自行 縮短 行程 。 布萊洛克 小姐 的 母親 潘蜜拉‧克魯 表示 , 女兒 失聯 極 不尋常 。 她 懇求 可能 見 過 布萊洛克 小姐 ( 綽號 小蘿 ) 的 人 與 警方 聯繫 。 PART 4 __UNDEF__ 第四 部 __UNDEF__ 9月 18日 ・ 星期五 __UNDEF__ 第十四 章 __UNDEF__ 我 盡力 不 讓 恐懼 蔓延到 全 身 。 有 人 進來 過 我 的 房間 。 知情 的 人 。 這 個 人 知道 我 看到 什麼 、 聽到 什麼 、 說 了 什麼 。 客房 飲料 補齊 了 , 我 的 五臟六腑 突然 渴望 喝 一 杯 酒 , 但 我 把 這 個 想法 甩開 , 開始 在 房 內 踱步 。 艙房 昨天 還 感覺 好 大 , 現在 卻 彷彿 朝 我 逼近 。 我 有些 不 情願 地 重新 用 頭巾 蓋住 槍 , 關上 抽屜 , 繼續 尋找 錢包 。 我 終於 在 第三 個 抽屜 找到 了 。 頗為 破舊 的 褐色 皮夾 小心 放 在 一 疊 紙 上 , 裡面 有 六 張 信用卡 , 還 有 一 疊 鈔票 , 我 沒有 時間 細數 , 不過 看起 就 是 凱莉 說 的 五千 克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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