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 ， 盯 著 娜塔 說 ： ﹁ 我 以前 曾 看 過 妳 。 當時 ， 妳 也 沐浴 在 陽光 下 。 妳 站 在 花園 裡 ， 噴泉 附近 ， 頭 上 戴 著 花環 。 ﹂ 今天 ， 他 卻 變成 了 敵人 。 在 她 內心 深處 ， 其實 暗自 期待 他 會 追來 ， 跟 她 解釋 一切 ， 或是 責備 她 的 逃跑 。 他 已經 在 船 上 ， 不可能 不 來 找 她 。 她 錯 了 。 他 並 沒有 來 。 她 拉鈴 ， 請 人 送來 晚餐 。 二 小時 過去 ， 她 認為 所有人 都 已 入睡 後 ， 獨自 溜到 甲板 上 。 那裡 有 兩 個 人影 倚 在 船尾 。 就 著 燈光 ， 可 看出 是 洛愛倫 和 義大利 女人 。 他們 看來 並 沒有 在 交談 ， 只是 偶爾 交換 幾 句 話 。 她 想 聽 ， 卻 什麼 也 沒 聽見 。 她 一 反 平常 的 冷靜 ， 不 假 思索 衝向 洛愛倫 面前 ， 低聲 說道 ： ﹁ 你 究竟 有 什麼 目的 ？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對待 我 ？ ﹂ 偵探 與 海盜王 她 不 曉得 自己 又 說 了 什麼 ， 沒 把 話 說完 就 匆匆 離開 。 她 回到 房間 ， 鎖上 門 ， 全 身 因 憤怒 而 顫抖 。 她 因為 自尊心 過 強 而 受苦 ， 難以 忍受 的 痛苦 ， 使 她 對 自己 的 自制力 生疑 。 她 這時 瞧見 ︽ 海盜 ︾ 一 書 ， 於是 隨手 翻開 一 頁 ： ﹁ 關於 我 的 愛 的 秘密 ， 深藏 於 我 孤獨 的 心 。 ﹂ 愛 的 秘密 ！ 這 句 話 讓 她 越發 惱火 。 她 打開 窗戶 ， 將 書 扔進 海 裡 。 她 一直 到 黎明 才 睡去 ， 睡 得 很 沉 ， 沒有 做夢 。 她 在 傍晚 醒來 時 ， 已經 聽 不 到 引擎 的 響聲 。 她 從 窗戶 望出去 ， 看到 一 個 碼頭 ， 上面 有 車子 來來往往 ， 並 矗立 著 房子 。 她 穿好 衣服 ， 走出 房間 ， 呼喚 威廉 船長 。 ﹁ 我們 在 哪裡 ？ ﹂﹁ 巴勒摩 。 ﹂ 她 打量 四周 ， 沒 瞧見 洛愛倫 和 義大利 女人 的 影子 。 ﹁ 他 上 哪裡 去 了 ？ ﹂ 她 問 。 ﹁ 走 了 。 ﹂﹁ 走 了 ？ ﹂ 俘虜 ﹁ 他 跟 我 道謝 ， 本來 還 想 給 我 和 水手 們 五百 法郎 ， 我 拒絕 拿 ， 他 馬上 把 五百 法郎 揉成 一 團 扔進 海 裡 。 他 接著 交給 我 一 封 信 ， 要 我 轉交給 妳 。 他 後來 跟 同伴 一起 離開 。 這 傢伙 ， 沒 露出 半點 不好意思 的 神情 。 ﹂ 船長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 封 信 ， 遞給 娜塔 ， 她 急急 地 拆開 ， 信紙 上 是 幾 行 鉛筆 字跡 ： 兩 年 前 ， 令尊 不幸 在 西西里島 過世 時 ， 傑里柯 也 在 島 上 。 義大利 女人 帕絲卡拉‧朵西 告訴 我 ， 令尊 和 傑里柯 碰 過 面 。 妳 到 碼頭 的 聖露西亞 教堂 前 ， 那裡 有 輛 車 在 等 妳 。 車子 會 載 妳 到 卡斯特拉諾村 ， 離 西傑斯 神殿 不遠 的 地方 。 我 替 妳 在 村 裡 的 旅舍 訂 了 一 間 房 。 明天 一早 十點 ， 請到 村子 上頭 的 朵西 家 來 找 我 。 洛愛倫 上 娜塔 毫不 猶豫 。 她 只 想 再 逃開 一 次 ， 回到 海 上去 。 船長 說 得 等 所有 水手 到齊 才 能 離開 。 她 不耐 地 在 甲板 上 踱步 。 引擎 已 發動 。 三 位 水手 回來 了 ， 接著 是 第四 位 ， 所有 人員 已 到齊 。 就 在 天橋 要 被 拉起 的 時候 ， 娜塔 改變 主意 。 ﹂﹁ 這麼 說 ， 他 還 活 著 … …﹂ 杜麥辛 說 。 ﹁ 還 活 著 。 當時 在 船 上 服務 的 范 醫師 ， 注意到 男人 還 有 心跳 。 雖然 傷勢 嚴重 ， 但是 應該 偵探 與 海盜王 沒有 生命 危險 。 ﹂﹁ 意外 嗎 ？ 還是 被 人 攻擊 ？ ﹂ 杜麥辛 問 。 ﹁ 絕對 是 被 人 攻擊 。 他 肩膀 上 挨 了 一 刀 ， 傷口 不 深 。 頭 上 挨 了 重擊 。 換作 是 其他 人 ， 早 就 一命嗚呼 。 ﹂﹁ 為什麼 這麼 說 ？ ﹂﹁ 他 的 身體 比 一般人 強壯 。 范 醫師 常 跟 我 說 ， 那 人 的 體格 和 求生 意志 讓 他 嘖嘖稱奇 ， 他 從 沒 看 過 這麼 特別 的 人 。 他 馬上 被 送到 馬賽 的 診所 治療 ， 以 驚人 的 速度 恢復 健康 。 ﹂ 娜塔 問 ： ﹁ 他 從 哪裡 來 ？ 他 是 誰 ？ ﹂﹁ 無 人 知曉 。 他 頭部 遭受 重擊 ， 完全 失去 記憶 。 ﹂﹁ 然後 呢 ？ ﹂﹁ 過 了 三 星期 ， 他 突然 不 見 人影 。 ﹂﹁ 什麼 ？ ﹂﹁ 有 天 下午 ， 值班 護士 進 房 時 ， 房間 裡 已經 空無一人 。 他 從 窗戶 溜走 了 ， 房間 在 二樓 ， 窗戶 外 的 街道 罕見 人跡 。 ﹂﹁ 一聲不吭 溜走 了 ？ 什麼 都 沒 留下 嗎 ？ ﹂ 失憶 的 男人 ﹁ 留下 一 個 信封 ， 上面 寫 著 ﹃ 謝金﹄ 。 裡面 裝 著 一萬 法郎 。 他 被 送入 診所 的 時候 ， 身 上 沒 半 毛 錢 ， 也 沒有 帶 著 任何 文件 。 況且 ， 他 只 下 過 一 次 床 ， 沒 跟 任何 人 說話 。 ﹂﹁ 那麼 ， 一萬 法郎 是 哪 冒出來 的 ？ ﹂﹁ 查 不 出來 。 他 身 上 的 襯衫 繡有 紋章 。 診所 裡 ， 大家 給 他 一 個 綽號 ， 叫 洛愛倫 伯爵 。 他 的 事 也 上 了 報 ， 報 上 也 用 洛愛倫 這 個 稱呼 。 當時 國內 政局 不定 ， 這 篇 報導 無 人 注意 。 倒是 他 本人 應該 讀 過 報導 。 過 了 一 年 ， 范 醫師 家 裡 來 了 一 位 訪客 。 那 人 面 露 微笑 對 他 說 ： ﹃ 醫師 ， 你 不 認得 我 了 嗎 ？ 我 是 洛愛倫 伯爵 ……﹄﹂ 沒 人 接話 。 一會兒 後 ， 娜塔 喃喃 說 ： ﹁ 真是 扣人心弦 的 故事 。 那 人 在 一 年 的 時間 裡 做 了 什麼 ？ ﹂﹁ 發 了 大財 ！ ﹂﹁ 發 了 大財 ？ ﹂﹁ 對 ， 他 在 蔚藍海岸 和 巴黎 置產 ， 買 了 土地 和 房子 後 再 高價 脫手 ， 賺 了 許多 錢 。 他 現在 是 百萬富翁 。 ﹂﹁ 范 醫師 可 打探 了 他 的 過去 ？ ﹂﹁ 問 了 不下 二十 次 ， 毫無 所 獲 。 洛愛倫 依舊 記 不 起 以前 的 事 、 他 的 真實 姓名 和 國籍 。 ﹂ 偵探 與 海盜王 ﹁ 怎麼 可能 ？ ﹂﹁ 正常 不過 。 他 頭部 遭受 撞擊 ， 在 海 上 飄流 時 饑寒交迫 ， 生理 痛苦 和 心理 壓力 ， 或許 讓 他 的 腦部 無法 恢復 正常 作用 ， 人生 某些 階段 的 回憶 就此 煙消雲散 。 ﹂﹁ 真 方便 ！ 就 像 拔牙 一樣 ， 把 悲慘 的 記憶 一把 拔除 ！ ﹂ 杜麥辛 說 。 佛維 見 娜塔 的 好奇心 越發 高昂 ， 忍不住 惱火 。 ﹁ 他 現在 做 什麼 工作 ？ 住 在 哪裡 ？ ﹂ 娜塔 又 問 。 ﹁ 住在 艾斯特村 。 他 整修 了 一 幢 廢棄 的 城堡 。 ﹂﹁ 平常 見 得 到 他 嗎 ？ 他 和 人群 有 接觸 嗎 ？ ﹂﹁ 嗯 ， 這 半 年 來 他 常常 外出 。 ﹂﹁ 夏 醫師 ， 你 見 過 他 嗎 ？ ﹂﹁ 只 見 過 一 次 ， 八 天 前 的 事 。 他 高大 瘦削 ， 根本 稱不上 英俊 的 一 張 臉 ， 不過 看來 溫柔 剛毅 ！ 我 對 他 印象深刻 。 他 在 這 一帶 很 有名 ！ ﹂﹁ 為什麼 ？ ﹂﹁ 他 做 了 許多 善事 。 ﹂ 娜塔 感到 詫異 ： 失憶 的 男人 ﹁ 他 是 慈善家 嗎 ？ ﹂﹁ 不 。 ﹂﹁ 傳教士 嗎 ？ ﹂﹁ 才 不 是 。 應該 說 是 行俠仗義 的 騎士 。 我 聽 范 醫師 提 過 他 的 豐功偉業 。 他 讓 惡棍 原形畢露 ， 在 他 跟前 俯首稱臣 … …﹂ 佛勒 冷笑 。 ﹁ 哼 … … 好 一 位 基度山 伯爵 。 這 故事 太 平常 、 可笑 了 。 ﹂﹁ 等 你 認識 他 ， 就 不會 如此 認為 。 他 很 了不起 。 ﹂ 佛勒 冷笑 ： ﹁ 沒 錯 ， 一 身 黑衣 的 傢伙 嘛 。 ﹂﹁ 他 的 衣著 和 大家 一樣 ， 不過 他 顯得 優雅 出眾 。 ﹂﹁ 一 臉 陰沉 憂鬱 吧 ？ 活像 個 墮落 天使 ？ 娜塔 愛慕 的 那 種 小說 男 主角 ……﹂﹁ 一點 都 不 像 。 ﹂﹁ 他 是 聖徒 嗎 ？ ﹂娜塔 問 。 ﹁ 也 不 是 。 他 熱情 自信 、 言語 幽默 。 聖徒 不 像 這樣 。 ﹂﹁ 我 聽說 ， 他 常 現 奇蹟 。 ﹂ 高珍妮 說 。 偵探 與 海盜王 ﹁ 是 的 ！ 都 是 唬人 的 把戲 而已 。 他 對 周遭 的 人 有 神奇 的 影響力 。 他 擅長 各 種 運動 ， 從 劍術 到 拳擊 ， 無所 不能 。 他 能 輕易 左右 任何 人 。 ﹂﹁ 怎麼 辦到 的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