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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的 稜角 去 吧 ! 」 終於 有 一 天 , 這 群 岩石 們 把 稜角 徹底 磨光 、 磨圓 了 。 一 個 山洪 暴發 的 夜裡 , 它們 在 閃電 忽 明 忽 暗 的 猙獰 照耀 下 , 被 河水 粗暴 驅趕 著 隨波逐流 而 去 。 只有 那 塊 保持 著 稜角 、 青 白 相間 的 岩石 高傲 地 堅守 在 那裡 。 這 群 磨掉 稜角 的 岩石 , 跟著 河流 越 走 越 小 越 走 越 小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它們 突然 發覺 自己 已經 瘦成 了 雞蛋 大小 的 鵝卵石 。 它們 開始 害怕 了 , 再 這樣 隨波逐流 下去 , 肯 025 P A R T 定 會 被 水 打磨 得 粉身碎骨 , 甚至 連 自己 也 找 不 到 自己 了 , 於是 它們 決定 逃離 水 和 河流 。 在 一 個 漲潮 的 夜裡 , 它們 好不容易 逃到 河岸 邊 的 沙灘 上 。 正 高興 的 時候 , 一 個 農夫 走 了 過來 , 彎下 腰 看 了 看 它們 , 搖搖頭 說 : 「 這些 沒 稜 沒 角 的 石頭 一點 作用 也 沒有 。 」 於是 一 揚 手 , 撲通 撲通 , 又 把 它們 扔進 河流 裡 去 了 。 沒辦法 , 它們 只好 一點點 地 被 波浪 磨蝕 著 , 又 繼續 隨波逐流 了 。 最後 , 它們 成 了 一 把 可憐 的 砂子 , 緊 抱 在 懷裡 的 那 一 粒 黃金 , 也 早 被 河水 粗暴 地 掠奪 了 。 有 一 天 , 它們 被 挖 起 送進 了 一 個 車水馬龍 的 建築 工地 裡 。 令 它們 興奮 的 是 , 竟 和 那 個 不肯 磨掉 稜角 的 青白大石 不期而遇 了 。 大 岩石 依舊 稜角 分明 威風凜凜 , 大 岩石 告訴 它們 說 : 「 我 一路 船 載 車 運 千里迢迢 到 這裡 , 被 選中 要 做成 這 座 大 石橋 上 漂亮 的 標誌物 。 就算 最 差 , 我 也 會 被 砌 到 這 座 橋 上 , 有 一 個 屬於 自己 的 顯赫 位置 。 」 看 著 青 白 大 石 洋洋得意 的 樣子 , 這 一 群 砂子 憤怒 了 。 它們 質問 大 岩石 說 : 「 我們 都 曾經 和 你 一樣 巨大 堅實 , 憑 什麼 你 就 這麼 幸運 呢 ? 」 淨葉 不 沉 026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大 岩石 驕傲 地 笑 著 說 : 「 你們 的 過去 是 比 我 更 巨大 、 更 堅實 , 是 你們 自己 要 隨波逐流 把 稜角 磨去 的 , 而 我 卻 保持 了 自己 的 稜角 。 於是 我 不僅 至今 仍然 懷抱 著 屬於 自己 的 那 一 粒 金子 , 而且 也 因為 稜角 , 才 擁有 了 大橋 上 顯著 的 位置 。 」 這 群 砂子 頓時 沉默 了 。 是 啊 , 只有 堅守 心靈 的 稜角 , 才 不會 去 隨波逐流 , 不會 弄丟 屬於 自己 的 那 一 粒 金子 , 並且 在 社會 裡 找到 可以 自豪 的 位置 。 堅守 心靈 的 稜角 , 才 能 堅守住 自己 。 027 P A R T 別人 的 腳印 從 眾 的 思維 , 造就出 的 只 能 是 思想 的 庸者 。 從 眾 的 人生 , 造就出 的 只 能 是 生活 俗人 。 昆蟲學家 在 觀察 毛毛蟲 的 生活 習性 時 , 曾 做 過 一 個 實驗 : 把 一 根 樹枝 折成 圓形 放 在 一 堆 樹葉 上 , 然後 依次 在 圓形 樹枝 放上 十幾 隻 毛毛蟲 。 很 快 , 這 十幾 隻 毛毛蟲 就 在 樹枝 上 排成 一 個 圓形 , 頭尾 相接 地 蠕動 起來 。 它們 從 上午 走到 下午 , 從 下午 又 走到 第二 天 、 第三 天 … … 期間 , 有 一 隻 毛毛蟲 一 不 小心 從 圓形 樹枝 上 掉下來 了 。 它 在 樹枝 旁 蠕動 了 蠕動 , 觸碰到 了 那些 嫩葉 , 於是 便 吃 了 起來 。 四 天 過去 後 , 樹枝 上 那 一 圈 毛毛蟲 已經 全部 餓死 了 。 它們 一個個 頭尾 相接 地 死 在 那 根 樹枝 上 , 如果 有 哪 一 隻 稍稍 偏離 一下 淨葉 不 沉 028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樹枝 , 甚至 只是 稍稍 扭動 身子 , 觸角 就 可以 觸到 那些 鮮嫩 的 綠 葉 了 。 但 因為 它們 寸步不離 前者 的 足跡 , 所以 儘管 美味 的 綠 葉 就 近 在 身旁 , 它們 卻 還是 全部 餓死 了 。 只有 那 一 隻 不幸 從 隊伍 中 摔下來 的 毛毛蟲 幸運 地 活 了 下來 。 它 吃 得 身材 臃腫 、 通體 綠亮 , 還 在 葉片 上 快樂 地 生活 著 。 昆蟲學家 嘆息 說 : 「 那 一 群 頭尾 相接 累死 餓死 的 毛毛蟲 , 並 不 是 死 於 它們 的 路 永 無盡途 , 而是 死 於 盲目 的 從 眾 意識 。 不幸 摔下 樹枝 的 那 隻 毛毛蟲 , 它 能 幸運 地 存活 下來 , 是 因為 它 幸運 地 被 摔出 了 那 個 盲目 從 眾 的 心理 習性 。 」 從 眾 , 讓 那些 毛毛蟲 身 離 綠葉 咫尺 卻 白白 餓死 了 ; 脫離 從眾 , 卻 讓 一 隻 毛毛蟲 意外 地 存活下來 。 多少 人 何嘗 不 是 那些 盲目 從 眾 的 毛毛蟲 呢 ? 什麼 科系 熱門 , 我們 就 踴躍 報考 什麼 科系 ; 哪 條 旅遊 路線 人 多 , 我們 就 不加 思索 地 擠進 那 條 旅遊 路線 … … 結局 往往 是 : 熱門 的 科系 , 給 了 我們 一 個 僧多粥少 的 就業 選擇 ; 熱鬧 的 旅遊 線路 , 給 了 我們 品質 不 高 的 行程 安排 。 從 眾 的 思維 , 造就出 的 只 能 是 思想 的 庸者 。 從 眾 的 人生 , 造就出 的 只 能 是 生活 俗人 。 追逐 別人 的 腳印 , 在 生活 和 命運 裡 從 眾 , 往往 看 不 到 最 新奇 的 人生 風景 , 永遠 抵達不了 與眾不同 的 生命 境界 。 029 P A R T 泥濘 留 痕 在 泥濘 裡 行走 , 生命 才 會 留下 深刻 的 印痕 。 鑑真 和尚 剛剛 剃度 遁入 空門 時 , 寺 裡 的 住持 見 他 天資 聰慧 又 勤奮 好學 , 心 裡 對 他 十分 讚許 , 但 卻 叫 他 去 做 寺 裡 沒 人 願意 做 的 行腳僧 。 每 天 風 裡 來 雨 裡 去 , 吃苦 受累 不 說 , 化緣 時 還 常常 遭 白眼 , 被 人 譏諷 挖苦 。 鑑真 對 此 忿忿不平 。 有 一 天 , 日 已 三 竿 , 鑑真 依舊 大睡 不 起 。 住持 很 奇怪 , 推開 鑑真 的 房門 , 見 他 依舊 不 醒 , 床 邊 堆 了 一 大 堆 破破爛爛 的 芒鞋 。 住持 叫醒 鑑真 問 : 「 你 今天 不 外出 化緣 , 堆 這 一 堆 破 芒鞋 做 什麼 ? 」 鑑真 打 了 一 個 哈欠 說 : 「 別人 一 年 一 雙 芒鞋 都 穿 不 破 , 可是 我 剛剛 剃度 一 年 淨 葉 不 沉 030 。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多 , 就 穿 爛 這麼多 的 鞋子 , 我 是 不 是 該 為 廟 裡 省 些 鞋子 了 ? 」 住持 一 聽 就 明白 了 , 微微 一 笑 說 : 「 昨天 夜裡 落 了 一 場 雨 , 你 隨 我 到 寺 前 的 路 上 走走 看看 吧 。 」 鑑真 和 住持 信步 走到 寺 前 的 大 路 上 。 寺 前 是 一 座 黃土坡 , 由於 剛 下 過 雨 , 路面 泥濘 不堪 。 住持 拍拍 鑑真 的 肩膀 說 : 「 你 是 願意 做 一 天 和尚 撞 一 天 鐘 呢 , 還是 想 做 一 個 能 光大 佛法 的 名僧 ? 」 鑑真 說 : 「 我 當然 希望 能 光大 佛法 , 做 一 代 名僧 。 但 一 個 別人 瞧不起 的 苦行僧 , 怎麼 去 光大 佛法 ? 」 住持 撚 鬚 一 笑 : 「 你 昨天 是否 在 這 條 路 上 行走 過 ? 」 鑑真 說 : 「 當然 。 」 住持 問 : 「 你 能 找到 自己 的 腳印 嗎 ? 」 鑑真 十分 不解 地 說 : 「 昨天 這 路 又 平 又 硬 , 小僧 哪 能 找到 自己 的 腳印 ? 」 住持 又 笑笑 說 : 「 今天 我倆 在 這 路 上 走 一 遭 , 你 能 找到 你 的 腳印 嗎 ? 」 031 P A R T 鑑真 說 : 「 當然 能 了 。 」 住持 聽 了 , 微笑 拍拍 鑑真 的 肩 說 : 「 泥濘 的 路 才 能 留下 腳印 , 世上 芸芸眾生 莫不 如此 啊 。 那些 一生 碌碌 無為 的 人 , 不 經 風 不 沐 雨 , 沒有 起 也 沒有 伏 , 就 像 一 雙 腳 踩 在 又 平 又 硬 的 大 路 上 , 腳步 抬起 , 什麼 也 沒有 留下 。 而 那些 經 風 沐雨 的 人 , 他們 在 苦難 中 跋涉 不停 , 就 像 一 雙 腳 行走 在 泥濘 裡 , 他們 走遠 了 , 但 腳印 卻 印證 著 他們 行走 的 價值 。 」 鑑真 慚愧 地 低下 了 頭 。 在 泥濘 裡 行走 , 生命 才 會 留下 深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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