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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 ; 明月 照 時常 皎潔 , 不 勞 尋討 問 西東 ! 」 寒山 的 意境 , 在 氣質 上 是 超人一等 的 , 他 已 把住 了 「 空靈 」 的 一 面 , 像 隱士 、 像 哲者 、 也 像 一 位 垂末 的 老人 , 在 人生 的 里程 上 遭受 了 太多 以後 ; 但是 , 這 種 意境 是 不同於 禪 的 , 因為 禪定 的 註腳 是 : 「 外 離 相 , 內 不 寒山 非 禪亂 」 , 可見 禪 境界 是 「 非 氣質 而已 」 了 ! 就 像 他 下面 的 詩句 , 不 是 仍舊 耽於 「 氣質 的 培養 」 麼 ? 「 寒山 頂上 月輪 孤 , 照見 晴空 一 物 無 ; 可貴 天然 無價寶 , 埋 在 五陰 溺 身軀 ! 」 「 念 、 相 、 住 」 在 六祖能 大師 的 禪 思想 中 , 是 以 一 個 必需 意會 、 深深 體取 的 「 無 」 字 裏 , 透徹 了 這 個 「 無 」 字 的 奧秘 , 幾 等於 獲得 了 「 禪 」 的 真義 , 不 像 寒山 的 「 一 物 無 」 , 仍然 擺脫不了 晴空 中 , 尚 有 「 星月 」 的 存在 ! 「 或 向 前溪 照 碧流 , 或 向 巖 邊 坐 磐石 ; 心 似 孤 雲 無 所 依 , 悠悠 世事 何須 覓 ? 」 孤雲 難免 傲意 , 閑散 最 忌 外擾 , 整 日 留連 山 間 林 下 , 暫且 是 可以 澄心 濾意 的 ; 這 種 境界 在 實質 上 , 是 不能 解脫 根本 問題 的 。 所謂 消極 的 逃避 、 自我 的 陶醉 , 都 不能 承擔得起 畢竟 的 現實 , 何況 「 人生 」 是 不能 沒有 現實 寒山 真面目 的 ! 在 必須 掙扎 、 進取 、 奮發 的 人生 戰鬥 中 , 惟有 向 現實 挑戰 ! 縱然 現實 有 如何 的 可怕 、 如何 的 危難 、 如何 的 幻譎 , 也 要 想 辦法 去 徹底 解決 它 ; 就 像是 禪宗 下 的 「 大 殺 大 活 」 和 「 敲 骨 括 髓 」 一樣 ! 絕然 不 是 盡 一 份 心意 , 像 黑暗 中 懸 一 顆 珠子 , 照亮 了 意識 的 境界 , 卻 不能 徹底 把 黑暗 消滅 ; 自然 , 更 不 是 圖 一 個 「 心安理得 」 的 作為 , 而 安撫 自己 的 「 責任感 」 , 向 別人 有所 交代 , 就算 是 「 功德 圓滿 」 而 無有 歉仄 了 ! 「 我 家 本 住 在 寒山 , 石巖 棲息 離 煩緣 , 泯 時 萬象 無 痕跡 , 舒 處 周流 遍 大千 ; 光影 騰輝 照 心地 , 無有 一 法 當 現前 ; 方 知 摩尼 一 顆 珠 , 解 用 無方 處處 圓 。 」 前面 說 過 寒山 的 意境 , 是 超然 不同 凡俗 的 , 鑑於 他 寒巖 獨處 , 大自然 的 變易 使 他 忘記 了 此 身 何處 , 暫時 拋卻 了 過往 的 那些 不 如意 事 ; 加以 他 寒山 非 禪 經常 來去 國清寺 , 那 寺院 的 氣氛 、 殿堂 的 肅穆 、 僧伽 的 莊嚴 、 一 派 祥和 安謐 的 絕俗 聖境 , 無疑地 他 已 被 深深 的 感染 了 ; 尤其 是 那 暮鼓晨鐘 、 梵唄 法音 , 縱然 是 十 惡 闡提 也 為 之 警悟 覺醒 , 何況 寒山子 只是 為 「 現實 」 所 摒棄 的 失望 者 ! 在 寧靜 與 祥和 的 山居 生活 中 , 寒山子 對 人生 有 了 警悟 和 覺醒 , 使 他 變 得 好像 是 超然物外 , 不 為 煩緣 所 惱 ; 那 份 悠遊 自得 的 心識 , 正 是 不可 避免 的 縱情 發洩 、 任性 的 「 布裘 零落 、 樺皮 為冠 、 曳 大 木屐 、 懶散 殘食 。 」 以 滿足 他 思想 上 , 自以為 「 是 」 的 作法 ; 把 自己 彫塑成 一 個 「 超然 的 怪物 」 。 這 正 是 多少 學 教 、 學 禪 者 的 一 種 「 玄 」 的 表現 , 似乎 不 這樣 便 沒有 了 神秘感 、 便 失去 了 風格 ; 其實 , 如此 的 意境 , 不但 不 是 禪 , 連 「 教 」 的 門檻 都 還 未 跨入 ! 下面 的 這 首 詩 便是 最 好 的 證明 , 他 說 : 「 余家 本 住 在 天台 , 雲 路 煙 深 絕 客 來 , 千 仞 巖巒 深 可 遁 , 萬 重 谿澗 石 樓臺 ; 寒山 真面目 樺巾 木屐 沿 流步 , 布裘 蔾杖 繞 山 回 , 自覺 浮生 幻化 事 , 逍遙 快樂 實 奇 哉 ! 」 禪 者 的 風範 是 「 梵行 為 道 」 的 歷練 , 以 「 平常心 」 處理 事物 , 「 活潑潑 」 的 耽 在 「 禪 悅 」 的 生計 中 ; 不 為 物 染 、 不 為 塵惑 、 不 為 世俗 的 任何 一點一滴 所 牽連 ; 所謂 的 七情 八風 , 幾乎 擊 不 破 他 ( 禪 者 ) 的 寧靜 、 他 的 思慮 、 他 的 心 、 意 、 識 ; 這 就 是 中國 祖禪 , 祖師 惠能 大師 的 「 無念 、 無相 、 無住 」 境界 , 唯有 步入 這 種 境界 的 行者 , 才 算是 「 禪 」 的 入流 ; 否則 , 縱然 勉強 名 「 禪 」 , 也 不過 像 近 世紀 中 , 為 寒山 所 感染 的 鈴木大拙 , 以 「 偷兒 傳 藝 」 的 境界 , 大談 禪 理論 的 「 日式 禪 」 而 頂替 代表 ; 或者 說 是 歐美 披頭風 境界 的 「 變態 心理 」 罷了 ! 「 水 清 澄澄 瑩 , 徹底 自然 見 , 心 中 無 一 事 , 萬 境 不能 轉 ; 心 既 不 妄 起 , 永劫 無 改變 , 若 能 如是 知 , 是 知 無 背面 ! 」 澄清 瑩徹 , 是 靜坐 的 高 境界 ; 遊意 自然 , 無有 煩惱 所 知 諸 障 ; 如此 , 寒山 非 禪 心 中 無 事 , 任 它 諸般 境界 也 不會 生起 ; 不過 , 這 在 學佛 行者 的 修行 序列 中 , 是 屬於 必 經 的 過程 , 而 這 種 過程 卻 不 是 永遠 不會 改變 的 ; 因為 , 禪 的 世界 是 瞬息萬變 的 , 禪 的 內容 是 無有 定論 的 , 全 在 個己 的 思想 變化 、 智慧 作用 ; 也 就 是 認識 體取 , 修為 功夫 , 像 古德 所 說 的 : 「 如 人 飲水 , 冷暖自知 ! 」 「 說 食 終 不 飽 , 說 衣 不 免 寒 , 飽 吃 須 是 飯 , 著 衣 方 免 寒 ; 不 解 審 思量 , 只 道 求 佛 難 , 回心 即 是 佛 , 莫 向 外頭 看 ! 」 說 食 不 飽 是 佛陀 的 教化 , 思量 即 乖 是 宗下 的 棒喝 ; 在教 在 禪 , 都 是 以 一 個 「 行 」 字 為 中心 思想 , 沙門 行者 , 追求 道業 , 貴 之 在行 , 所謂 「 說 得 一 丈 , 不如 行 得 一 尺 」 , 不過 知 「 行 」 的 可貴 , 通 教 通 禪 , 卻 並 不 就 是 教 或 禪 ; 因為 教 與 禪 的 成就 , 其 功德 不離於 法理 的 軌則 和 方向 , 以及 那 必須 符合 可 證 的 結果 , 所以 , 說理 行踐 , 仍然 是 休戚 相關 , 是 不可 分割 的 事實 ! 寒山 真面目 「 自古 多少 聖 , 叮嚀 教 自信 , 人 根性 不等 , 高 不 有 利鈍 ; 真佛 不肯 認 , 置 力 往 受困 , 不 知 清淨心 , 便是 法王印 。 」 在 寒山子 的 全 詩 中 , 像 分別 「 事相 」 、 道 說 「 理相 」 的 語句 很多 ; 這 種 現象 的 形成 , 是 由於 為 塵世 所 「 不能 迎合 」 的 空虛 之後 , 在 入 佛 初學 之 時 , 像 許多 初學 的 人 一樣 , 空虛 乍 獲 滿足 後 的 一 種 必然 的 反應 ; 它 的 內含 諦義 , 仍 不 離 「 快感 」 的 「 喜形於色 」 , 而 道出 心 中 秘密 , 表示 他 已 「 另 有 所 獲 」 了 。 寒山子 的 智商 較 高 , 而 思想 與 情感 的 作用 是 相同 , 只是 變化 後 的 境界 比較 有 深度 罷了 ; 像 「 回心 」 、 「 清淨 」 、 「 真源 」 、 「 根性 」 … … 等 一 類 含義 的 發現 , 便是 常人 所 不及 的 , 這 種 事實 的 表現 , 下面 的 詩句 中 便是 例證 : 「 徒 閉 蓬門 坐 , 頻 經 歲月 遷 , 唯 聞 人 作 鬼 , 不 見 鶴 成 仙 ; 念 此 那 堪 說 , 隨緣 須 自憐 , 回 瞻 郊 郭 外 , 古 墓 犁 為 田 。 愁 哉 緣 苦 起 ! 和唱 : 腳 踏 兩 邊 船 , 難 圓 如意 子 , 抽 腿 雙 失足 , 危厄 何 能 止 ? 心 存 三 分 善 , 夜 行 百十 里 , 鬼魅 不 侵 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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