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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 們 可 急 了 ! 阿欽 覺得 很 奇怪 , 有 什麼 好 急 的 ? 娃娃 吃飽 了 , 媽媽 們 應該 很 開心 才 對 , 為何 反而 煩惱 起來 呢 ? 這時 著急 的 媽媽 會 要求 阿欽 , 先 把 孩子 揹回去 睡 , 等 孩子 醒 了 再 揹 來 吃 奶 。 阿欽 心 裡 想 , 她們 說起來 容易 , 要 揹 孩子 上山 下山 跑 的 可是 他 , 不 累死 才 怪 ! 想 偷懶 的 他 , 就 說 孩子 餓 了 祖母 會 餵 米漿 , 請 他們 放心 。 媽媽 一 聽 更 急 了 就 說 , 小孩 不 吃 沒關係 , 大人 關係 可 大 了 ! 因為 大人 脹奶 乳房 會 痛 , 嚴重 的 還 會 得 乳腺癌 , 原來 是 媽媽 自己 的 問題 。 那 該 怎麼辦 呢 ? 這 問題 非 解決 不可 。 阿欽 腦筋 急轉彎 , 脫口而出 地 說 : 「 那 我 來 幫 妳 吸 奶 。 」 媽媽 很 懷疑 地 問 : 「 你 會 嗎 ? 」 阿欽 心想 , 小小 的 奶娃 都 會 吸 奶 , 我 個子 比 他們 大 , 力氣 也 比 他們 大 , 難道 連 吸 奶 都 不會 嗎 ? 於是 大聲 說 : 「 我 一定 會 ! 」 媽媽 不 信 地 回答 : 「 那 可 不一定 , 你 先 試試 看 ? 」 阿欽 心想 這麼 簡單 的 事 有 什麼 難 呢 ? 於是 他 用力 吸 , 咦 ? 怎麼 吸 不 出來 ? 媽媽 們 都 笑 了 。 他 才 不會 服輸 哩 ! 於是 又 動 起 腦 來 , 心想 他 這麼 用力 都 吸 不 出來 , 小孩子 的 力氣 比不上 他 , 可是 卻 能 順利 吸 奶 , 可見 吸 奶 不 是 憑 力氣 , 應該 是 有 技巧 的 , 於是 他 將 嘴 裡 的 空氣 排出去 , 讓 嘴巴 裏面 成為 真空 , 再 試 一 次 , 哇 ! 成功 了 , 順利 吸到 奶水 了 ! 原來 這麼 簡單 , 連 剛 出生 的 小 娃娃 都 會 , 長大 了 反而 失去 本能 。 阿欽 後來 才 知道 , 要 吸出 奶水 不 是 靠 力氣 , 而是 靠 大氣 壓力 將 奶水 擠壓出來 。 有 了 這 次 經驗 , 阿欽 再 吸 奶 就 得心應手 , 百戰百勝 了 。 愛 動 腦 的 阿欽 果然 不 簡單 喔 ! 鬼 附身 幾十 年 前 的 臺灣 , 整 個 社會 都 貧窮 而 落後 , 醫藥 更 不 發達 , 醫生 也 非常 少 , 尤其 山區 , 根本 就 沒有 醫生 。 那 個 年代 , 傳染病 流行 , 急性 病症 也 很多 , 相對的 死亡率 就 非常 高 。 那 時候 , 一 個 年輕力壯 的 大人 , 不幸 患 了 急症 或 發炎 , 得 不 到 適當 的 醫療 照顧 , 往往 在 短短 的 幾 天 之內 , 就 一命 歸 陰 。 小孩子 的 抵抗力 弱 , 就 更 不必 說 了 。 尤其 是 剛 出生 的 嬰兒 , 生命 就 脆弱 得 像 一 張 薄薄 的 紙 , 輕輕 一 吹 就 破 , 因此 死亡率 更 高 , 只有 先天 體質 好 的 , 才 有 機會 活下來 。 像 阿欽 家 , 也 不幸 夭折 了 三 個 孩子 , 一 個 是 阿欽 的 哥哥 , 兩 個 是 弟弟 。 醫藥 不 發達 , 交通 又 不便 的 地方 , 居民 自然 就 比較 迷信 , 大山背村 的 人 , 當然 也 不例外 。 那 時候 , 一般 家庭 裡 , 幾乎 都 備有 一 個 藥包 , 藥包 裡 有 各 種 各 樣 的 藥 , 治 頭痛 、 肚子 痛 、 咳嗽 、 發燒 、 瀉肚 …… 等 應有盡有 , 以便 萬一 有 什麼 不 舒服 , 可以 應急 用 。 每隔 一 段 時間 , 藥商 就 會 上山 來 清點 藥包 , 看看 用戶 吃 了 幾 包 , 幫 他 補上 , 過期 的 藥 也 要 換新 。 阿欽 的 媽媽 , 將 藥包 掛 在 廚房 的 牆 上 , 平時 家 裡 人 有 點 小 病 小 痛 , 都 捨不得 拿出來 吃 ; 等到 真正 需要 時 , 打開 藥包 , 有 些 藥 已經 瓶 底 朝天 , 像 糖漿 之類 的 藥 , 早已 被 阿欽 偷吃光 了 。 吃 藥包 裡 的 藥 是 要 付錢 的 , 當然 能 省 則 省 。 阿欽 他們 兄弟 姐妹 , 早 就 學會 了 辨認 一些 野生 的 草藥 , 像 受傷 、 紅腫 、 出血 等 , 他們 自己 都 會 去 找 草藥 , 搗碎 了 敷 在 傷口 上 ; 有 人 發燒 不 舒服 時 , 也 懂得 趁 上工 或 上學 途中 , 採 些 雷公 草根 回家 給 媽媽 , 煮 了 給 生病 的 人 吃 。 如果 這些 自然 療法 治不了 , 吃 了 藥包 裡 的 藥 也 仍然 沒有 好轉 時 , 鄉下人 就 以為 病人 被 鬼 附身 了 。 這 時候 , 就 要 找 乩童 幫忙 驅 魔 送 鬼 。 病家 要 準備 些 飯 、 菜 , 用 碗 倒蓋 著 。 乩童 在 病人 身邊 作法 , 念念有詞 一 番 之後 , 用 一 個 扁平 的 竹籃 將 飯菜 端出去 , 放 在 沒有 人 看見 的 小 路 旁 。 不久 之後 , 有 一 天 , 阿牛 的 媽媽 氣急敗壞 的 跑到 阿欽 家 , 拜託 阿欽 給 他 一 張 符 , 原來 他們 家 的 豬 不 太 對勁 了 。 幸好 那 天 家 裡 只有 阿欽 一 個 人 在 , 馬腳 才 沒有 被 拆穿 。 阿欽 連忙 磨墨 提筆 , 胡亂 的 畫 了 一 張 符 , 阿牛 他媽, 拿 了 符 匆匆忙忙 走 了 。 過 了 幾 天 , 阿欽 去 上學 , 阿牛 告訴 他 , 他們 家 的 豬 , 病 已經 好 了 ! 阿欽 簡直 傻住 了 。 這 件 事 一 傳 十 , 十 傳 百 , 很 快 的 , 村子 裡 的 人 都 知道 阿欽 會 畫 符 了 。 再 有 人 來 求 符 時 , 爸爸 正好 在 家 , 阿欽 一 聽 來頭 不 對 , 從 後門 溜走 了 。 不過 , 溜 得了 一時 , 溜不了 永遠 , 阿欽 總 要 回家 的 。 他 前腳 才 跨進 門 , 爸爸 後腳 就 叫住 了 他 : 「 阿欽 , 老實說 , 你 去 哪裡 學會 畫 符 了 ? 」 阿欽 垂 著 頭 , 只好 一五一十 的 說 了 。 全 家 聽 了 都 哈哈 大笑 , 尤其 爸爸 和 媽媽 更 是 笑 得 直 搖頭 。 他們 真是 服 了 這 個 天才 兒子 , 而且 一 想到 最近 家 裡 貼 的 那些 符 , 都 是 這 個 頑皮鬼 畫 的 , 就 更 忍不住 笑 得 眼淚 都 流出來 了 ! 油條 的 滋味 臺灣 光復 以前 , 臺灣 同胞 很少 有 大型 的 集會 , 在 日本人 嚴格 的 監管 之下 , 只有 遊藝 晚會 被 允許 , 其次 就 是 運動會 了 。 那 年 , 大山 國小 的 操場 舉行 運動 大會 , 這 可 是 地方 上 的 大事 。 鄰近 大山背村 的 幾 個 村子 , 居民 都 扶老攜幼 的 來 湊熱鬧 。 這樣 的 大型 集會 , 各 地 的 攤販 都 聞訊 而 來 , 圍繞 在 操場 邊 上 做生意 , 「 攤販 雲集 」 的 場面 , 令 住在 山 上 的 居民 們 大開眼界 。 阿欽 是 個 最 愛 湊熱鬧 的 小 頑童 , 但 他 對 那些 用 的 東西 沒 啥 興趣 , 只 對 吃 的 興趣 濃厚 。 祖父 牽 著 他 的 小 手 , 祖孫倆 閒 著 沒 事 到處 逛 , 有 一 個 賣 吃食 的 攤子 , 深深 吸引 了 這 一 老 一 少 的 視線 。 「 這 是 什麼 ? 」 祖父 好奇 的 問 。 「 這 是 油條 , 這 是 杏仁茶 。 」 攤販 回答 。 杏仁茶 的 香味 , 實在 叫 祖孫倆 忍不住 流下 口水 , 而 油條 油亮亮 、 香酥酥 的 外表 , 也 令 長年 不 知 油味 的 一 老 一 少 , 看 得 眼珠子 幾乎 要 掉出來 了 。 祖父 掏出 了 身 上 所有 口袋 裡 的 錢 , 剛好 夠 買 一 碗 杏仁茶 和 一 根 油條 。 祖孫倆 你 一 口 , 我 一 口 地 , 小 口 小 口 的 吃 , 讓 杏仁茶 的 香甜 、 油條 的 香酥 慢慢 的 溶入 嘴 裡 , 沁入 舌尖 , 流進 心 裡 。 哇 ! 世界 上 竟然 有 這麼 好吃 的 東西 , 太 不可思議 了 ! 這 一定 是 全 世界 最最 好吃 的 食物 了 ! 阿欽 吃 得 舌頭 都 快 打結 了 、 眼珠子 也 快 打轉 了 ! 這 種 叫 杏仁茶 和 油條 的 , 全 世界 最 好吃 的 東西 , 就 這樣 深深 地 印 在 阿欽 的 腦海 裡 了 ! 不過 一直 到 小學 畢業 , 甚至 念 了 三 年 芎林 初中 , 阿欽 都 沒有 再見 過 有 人 賣 杏仁茶 和 油條 。 直到 初中 畢業 那 年 , 阿欽 到 臺北 畢業 旅行 , 才 又 得 償 宿願 , 吃到 一 根 油條 。 鄉下人 進城 , 是 一 件 非常 了不起 的 大事 , 尤其 到 了 首善之區 的 臺北 。 老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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