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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任八方 , 縣太爺 請 你 去 說說 你 那 本 書 的 事情 , 你 是 不 打算 去 了 ? 用 請 的 不 來 , 是 要 五花大綁 是 嗎 ? 」 「 我 不 是 不 去 , 是 忙 , 你 看 我 這 才 剛剛 下 船 。 到 東 大城 後 , 得 空 就 一定 去 。 」 任 八方 耍賴皮 了 。 另 一 名 捕快 坐 在 馬背 上 , 一 副 準備 下馬 的 姿態 說 : 「 今天 撞見 了 , 不如 就 把 他 帶回 衙門 。 」 「 大人 , 大人 , 湖岸 邊 有 三 名 假 捕快 。 你 認為 抓假 捕快 比較 重要 , 還是 抓 一 個 書生 重要 ? 」 粗小皮 趕緊 出聲 轉移 話題 。 「 你 怎麼 知道 他們 是 假 的 ? 」 其中 一 名 捕快 問道 。 「 我 就是 知道 。 你們 過去 看 一 眼 , 也 會 知道 。 如果 我 說謊 , 你們 就 把 我 和 任八方 一起 抓 起來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任八方 看 了 一 眼 粗 小 皮 , 不悅 的 說 : 「 抓 你 就 好 了 , 抓 我 幹嘛 ! 我 可 沒 看出 他們 是 假 捕快 ! 」 「 反正 我們 也 要 去 湖 邊 , 我 想 你 沒 那 膽子 騙 我 。 任 八方 你 自己 斟酌 , 下 次 再 見到 你 , 就 休 怪 我們 無禮 了 。 」 兩 名 捕快 掉轉 馬頭 , 朝 明鏡湖 狂奔 而 去 。 「 你 怎麼 知道 那 三 名 捕快 是 假 的 ? 我 怎麼 看 都 是 真 的 呀 ! 」 任 八方 好奇 的 問 。 「 我 聽到 他們 說話 。 他們 正 等 著 某 個 人 , 打算 抓住 他 , 然後 灌 他 酒 , 再 綁 起來 。 捕快服 是 花錢 買來 的 。 」 「 就 你 聽到 , 我 怎麼 就 沒 聽見 ? 」 「 距離 有 十幾 個 船身 那麼 遠 , 你 可能 聽 不 到 , 但是 我 聽見 了 。 」 「 小兄弟 好 耳力 啊 ! 」 任八方 一 臉 驚奇 與 羨慕 。 「 任 先生 做 了 什麼 , 必須 向 縣 老爺 交代 ? 」 粗 小 皮 也 好奇 了 。 「 我 寫 了 本 書 , 書名 叫 《 黃金 三百兩 》 , 影射 的 就 是 那 縣 老爺 。 他 用 五百 兩 半 買半 搶 人家 一 塊 值 一千 兩 的 土地 。 」 「 你 好 大 的 膽子 啊 ! 縣老爺 居然 沒 把 你 抓到 牢 裡 關 起來 ? 」 粗小皮 非常 震驚 , 居然 有 這樣 的 縣太爺 ! 居然 有 這樣 的 寫書人 ! 「 我 只是 影射 , 也 沒 說 是 他 。 他 拿出 五百兩 , 我 寫 三百 兩 , 他 硬是 要 說 我 在 寫 他 。 他 心 裡 有 鬼 , 卻 要 我 去 回話 , 沒道理 嘛 ! 」 任八方 停頓 了 一下 繼續 說 : 「 他 就是 要 問 我 還 有 多少 存書 , 是否 都 已經 銷毀 了 。 」 粗小 皮 看 著 任八方 , 忽然 對 他 多 了 幾 分 敬意 與 欣賞 , 這 個 書生 算是 個 有 正義感 的 文人 哪 ! 「 《 黃金 三百兩 》 這 本 書 在 你 的 背袋 裡 嗎 ? 我 想 買 一 本 。 」 「 早 賣光 了 , 好多 年 前 寫 的 。 」 「 怎不 多 謄 寫 幾 本 , 這 書 肯定 好 賣 。 」 「 縣老爺 到處 找 人 買回 這些 書 , 我 再 謄 寫 就 真 要 吃 牢飯 了 。 」 任八方 突然 加快 腳步 往 前 走 , 一點 也 不 想 再 談 這 本 書 。 兩 人 來到 一 棵 樹 下 歇息 , 任 八方 拿出 一 個 燒餅 掰成 兩 半 , 一半 遞給 粗 小皮 。 粗小 皮 也 餓 了 , 接過 燒餅 吃 了 起來 。 吃完 燒餅 , 粗 小 皮 右手 撐 在 樹幹 上 , 他 感覺到 這 棵 樹 的 觸感 和 其他 的 樹 很 不同 , 黑褐色 的 樹皮 , 裂成 一 塊 一 塊 , 裂開 的 樹皮 間 有 一 層 厚 軟 的 具有 彈性 的 淡黃色 的 東西 。 他 用 指甲 戳 了 幾 下 , 這 下 樂 了 起來 。 他 從 背袋 裡 拿出 小刀 , 小心翼翼 的 切下 一 小 塊 , 拿 在 手 上 壓 了 壓 , 滿意 極了 , 這 東西 如果 做成 鞋墊 , 走 起 路 來 肯定 很 舒服 。 他 在 別 處 又 割下 幾 塊 。 他 提醒 自己 , 這些 樹皮 是 保護 大樹 的 衣服 , 別 取 太多 。 他 把 軟墊 收進 背袋 裡 , 心 裡 想 著 要 給 老粗 師傅 做 一 雙 柔軟 的 鞋 。 粗小皮 和 任八方 在 天黑 之前 來到 一 間 名為 「 隨便 住住 」 的 客棧 。 這 是 在 荒野 中 唯一 的 一 棟 房子 , 客棧 透出 的 燈火 , 讓 人 感到 安全 與 溫暖 。 「 今天 到不了 東大城 了 。 距離 東 大城 還 得 走 上 半 天 , 我們 在 客棧 歇 一 晚 吧 ! 這 間 客棧 是 為 我們 這 種 腳程 慢 的 人 開 的 。 」 任八方 伸 了 一 個 大 懶腰 , 以 一 副 完全 解脫 的 模樣 走向 客棧 。 粗小皮 站 在 原地 看 著 任八方 的 背影 , 想 著 以 自己 的 腳程 趕路 到 東大城 絕對 沒 問題 , 任八方 是 個 書生 , 走路 慢 , 話 又 多 , 明天 也許 又 要 天黑 才 能 抵達 東大城 了 。 任八方 見 粗 小皮 沒 跟上來 , 很 是 驚訝 : 「 東 大城 比 雷爾鎮 大 幾十 倍 , 我們 先 在 這 個 小 村子 住 一 晚 , 明天 一早 就 可以 直接 前往 東邊 城門 。 你 想 摸黑 走 夜路 ? 別 傻 了 , 夜裡 山路 上 有 狼 有 熊 出沒 啊 ! 」 有 狼 有 熊 ? 騙 我 的 吧 ? 粗小 皮 不 信 , 也 不 怕 。 我 連 紫 嚕嚕獸 都 不 怕 了 。 「 留下來 , 吃飯 的 時候 , 我 跟 你 說 《 一 箭 之 遙 》 的 故事 ? 」 任八方 拋出 誘餌 , 見 粗 小 皮 猶豫不決 , 又 說 : 「 米糠 第一 次 到 東大城 是 吧 ? 你 不 知道 路 , 可是 會 迷路 的 喲 ! 路 上 岔路 多 , 這 條 路 我 閉 著 眼睛 都 會 走 , 你 就 不 一樣 了 。 」 也 對 , 迷路 了 , 要 花 更多 時間 去 尋找 正確 的 路 。 粗小皮 妥協 了 , 和 任八方 一起 走進 「 隨便 住住 」 客棧 。 客棧 大堂 瀰漫 著 一 股 粗 小 皮 非常 喜歡 的 氣味 , 是 蒸 包子 的 麥香 味兒 , 多 想念 康亮 家 的 鴨肉 包子 啊 ! 兩 人 辦妥 了 住房 登記 , 繳 了 錢 , 趕忙 坐下 叫 了 籠 包子 , 和 一 碗 菜湯 。 任八方 還 叫 了 一 壺 酒 , 要 了 兩 個 碗 , 斟滿 酒 , 將 其中 一 碗 推到 粗小 皮 面前 。 粗小 皮 把 碗 推回去 : 「 我 不 喝 酒 。 」 任八方 又 推回去 : 「 喝 點 酒 , 身子 暖和 , 好 入睡 。 」 「 我 不 喝 酒 也 好 入眠 。 不 喝 , 不 喝 。 」 粗小 皮 再一次 將 酒 推回去 : 「 任 先生 別 再 勸 酒 了 , 我 不 愛 喝 。 」 「 世上 竟然 有 不 愛 酒 之 人 。 李白 〈 月 下 獨酌 〉 詩 中 有 云 : 『 天 若 不 愛 酒 , 酒星 不 在 天 ; 地 若 不 愛 酒 , 地 應 無 酒泉 ; 天地 既 愛 酒 , 愛 酒 不 愧 天 。 』 」 任八方 吟完 詩 , 端起 碗 來 將 酒 一 口 飲盡 , 把 粗小 皮 面前 的 那 碗 也 喝 了 。 詩人 李白 愛 酒 , 老粗 師傅 愛 辣醬 , 養 鴨 老劉 愛 茶 , 康亮 愛 學 武 , 麥甜 愛 編織 , 各 有 所 愛 呀 ! 他 呢 ? 他 愛 什麼 呢 ? 毫無 疑問 , 他 愛 補 鞋 。 「 這 甜麥酒 釀 得 真 好 啊 ! 」 任八方 拿起 酒壺 又 問 了 一 次 : 「 真 不 試 一下 ? 」 「 這 酒 , 甜 的 ? 」 他 無法 忘記 苗天準 灌給 他 的 酒 又 苦 又 辣 又 燙 , 然後 就 是 烈火 焚身 的 痛苦 。 任八方 重新 將 酒 倒進 碗 裡 , 再 推到 粗小 皮 面前 。 這 回 粗小 皮 沒有 推回去 , 他 端起 碗 喝 了 一 小 口 。 粗小 皮 揚 了 兩 下 眉毛 , 這 酒 不 苦 也 不 辣 , 帶 點兒 清甜 。 他 又 喝 了 一 口 。 「 說 吧 , 你 不 是 要 說 《 一 箭 之 遙 》 的 故事 嗎 ? 」 粗小 皮 拿起 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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