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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終 讓 這 起 土地 徵收 撤案 。 但 彷彿 老天爺 懷疑 灣寶 居民 對 土地 的 信仰 一般 , 二○○八年 再度 出現 土地 徵收 考驗 。 村民 們 利用 網路 到 中央 部會 查 資料 , 發覺 「 政府 要 的 土地 , 沒有 要 不 到 的 」 , 幾乎 要 絕望 。 「 這 次 是 縣長 劉政鴻 要 設 後龍 科技 工業區 。 」 洪箱 憤怒 表示 , 灣寶 居民 已經 拒絕 一 次 土地 徵收 , 這 次 地方 政府 再次 以 強硬 姿態 出現 , 讓 她 難過 又 疑惑 : 「 過去 日本 政府 要 如何 就 如何 , 國民黨 來 了 也 一樣 , 人民 都 將 政府 當作 最 高 權力 , 認定 怎麼 反抗 都 沒有用 了 。 」 捍衛 家園 , 年輕 世代 也 加入 __UNDEF__ 但 和 上 次 抗爭 不同 的 是 , 年輕 世代 帶 著 發達 的 網路 媒介 一起 加入 。 回 鄉 十三 年 的 畫家 洪江波 平日 愛 賞 鳥 拍照 , 透過 環保 生態 愛好 者 的 網絡 向 外 求援 。 而 洪箱 夫婦 的 兒子 也 運用 這 世代 擅長 的 網路 工具 , 蒐集 資料 並 串連 。 洪江波 表示 , 這 次 他們 盡可能 讓 資訊 透明 , 傳播 出去 , 讓 外人 沒有 抹黑 的 餘地 , 也 讓 整 個 社會 知道 他們 發生 什麼 事 。 環保 團體 、 專家 學者 甚至 大學生 串連 起來 , 共同 聲援 灣寶 。 廖本全 等 學者 專家 在 環評 會議 中 力爭 , 也 在 土地 變更 審查 會議 中 提出 諸多 不 合理 。 二○一二年 四月 十四日 , 這 起 土地 變更案 在 營建署 會議 中 被 駁回 , 在外 緊張 守候 的 灣寶 農民 喜極而泣 , 在 營建署 前 深深 一 鞠躬 感謝 天地 。 這 場 三 年 抗爭 , 歡喜 落幕 。 「 我 從 這 次 抗爭 經驗 中 學到 很多 , 學到 如何 保護 自己 的 財產 。 」 洪箱 說 多虧 社會 各界 給予 他們 支援 , 灣寶 這 整 塊 農地 等於 是 大家 一起 保下來 的 , 因此 , 他們 規畫 了 許多 活動 , 想 了 很多 回饋 社會 的 方式 , 想 讓 大眾 都 體會 農村 的 好 。 被 啟蒙 了 的 農民 , 知道 再 也 不能 被 政府 牽 著 走 , 他們 的 土地 和 未來 的 路 , 要 自己 來 決定 。 土地 是 身心 安頓 的 根 , 灣寶人 堅守 信念 __UNDEF__ __UNDEF__ 灣寶 古地 名叫 「 苦楝腳 」 , 意指 「 苦楝樹 下 」 , 苦楝樹 是 這裡 的 特色 。 灣寶 農路 兩旁 , 幾 年 前 種下 了 代表 灣寶 的 樹種 , 洪箱 的 丈夫 張木村 註 1 說 , 盼 它們 長成 後 , 成為 林蔭大道 , 不但 可以 在 樹 下 乘涼 喝 咖啡 , 也 能 讓 前來 參加 西瓜節 的 客人 乘涼 , 「 灣寶 農路 開闊 , 都 是 洪箱 擔任 民意 代表 時 拓寬 的 。 」 張木村 表示 , 地主 們 為了 公共 利益 , 二話不說 , 無償 撥出 土地 , 但 遇上 土地 徵收案 , 灣寶 地主 們 也 展現 團結 , 力保 土地 。 農路 旁 四處 貼 著 農村 陣線 聯盟 __UNDEF__ 註 2 製作 的 春聯 「 身 土 不二 」 , 那 是 張家 兒子 貼 的 。 第一 次 因 竹科 四 期 要 被 徵收 土地 時 , 長子 才 國中 , 不料 剛 退伍 , 又 遇上 土地 徵收 案 , 洪箱 探詢 兒子 是 希望 賣 地 得到 財產 , 或 扛 起 守護 土地 的 責任 ? 他 想 都 不 想 就 回應 : 「 肖仔 , 誰 要 賣 地 」 不只 兒子 , 連 出嫁 的 女兒 也 當 起 後盾 。 三代 護地史 , 盼 抗爭 到 此 為止 __UNDEF__ __UNDEF__ 若 算 起 洪箱 一家人 的 「 護地史 」 , 兒女 已 是 第三 代 。 張木村 夫婦 在 第一 次 徵收案 中 , 和 高齡 的 父母 一起 出面 抗爭 。 「 灣寶 這 個 地方 是 光復 前後 才 開墾 的 , 父母 用心 將 荒地 變 良田 。 我 自己 也 跟著 下田 , 經歷 土質 改良 的 過程 。 」 擔任 公職 的 張木村 白天 上班 , 下班 後 就 去 耕種 、 巡 田 , 一 刻 不得 閒 , 對 田地 的 感情 非 言語 可 形容 , 「 土地 如果 被 徵收 , 我 真的 不 甘心 。 」 第二 次 土地 徵收 發生 時 , 張木村 的 父親 已 去世 , 母親 身體 也 不行 , 他 灰心 不已 , 洩氣 地 什麼 都 不 想 做 , 還 罹患 憂鬱症 。 而 同樣 剛 從 公家 機關 退休 、 後 擔任 自救會 會長 的 陳幸雄 , 則 一 個 月 內 瘦 了 九 公斤 。 不過 , 妻子 洪箱 不 放棄 , 而 張家 第三 代 則 偕同 洪江波 等 年輕 村民 一起 接下 責任 , 拉開 聲援 網絡 , 鼓舞 這些 失去 鬥志 的 長輩 , 也 寫下 了 灣寶 三代 護 地 傳奇 。 如今 , 他們 只 希望 , 為 土地 抗爭 , 到 這 一 代 為止 。 ↗ 灣寶 居民 用 行動 愛護 鄉土 。 前 排 右 三 為 洪箱 , 右 一 為 洪箱 丈夫 張木村 。 ( 胡慕情 提供 ) ↗ 張木村 守護 灣寶 , 不遺餘力 。 ( 胡慕情 提供 ) ↗ 不滿 土地 被 政府 強制 徵收 , 灣寶 居民 數 次 上街 抗議 。 ( 洪江波 提供 ) ↗ 為了 捍衛 家鄉 土地 , 洪箱 ( 中 ) 與 丈夫 張木村 ( 見 右 頁 圖 ) 相互 扶持 , 挺過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抗爭 行動 。 ( 胡慕情 提供 ) __UNDEF__ 註 1 —— 張木村 於 二○一三年 一月 因 病 過世 , 得年 五十七 歲 。 註 2 —— 二○○八年 , 立法院 通過 《 農村 再生 條例 》 , 促使 農村 陣線 聯盟 成立 , 成員 包括 農民 、 學者 、 律師 、 在學 學生 、 媒體 工作者 等 所有 關心 台灣 農村 發展 的 各 方 人士 。 該 聯盟 成員 除了 組成 讀書會 , 也 實際 參與 各 地 農地 徵收 自救會 、 走入 農村 作 田野 調查 , 並 期望 他們 的 行動 , 能 讓 台灣 的 政府 與 民眾 正視 台灣 農村 的 多元 服務 價值 。 ↗灣寶 農民 捐出 土地 拓寬 農路 , 並 在 兩旁 種植 苦楝樹 , 成 了 一 條 美麗 的 林蔭大道 。 ( 洪江波 提供 ) ↗ 灣寶 的 田園 , 是 提供 都市 孩子 們 了解 食物 來源 的 最佳 場所 。 ( 洪江波 提供 ) ↗ 努力 開墾 照顧 土地 , 灣寶 農民 對 土地 的 感情 不言可喻 。 ( 胡慕情 提供 ) __UNDEF__ 困境 : 「 政府 也 是 人 做 的 , 難道 不用 吃 米 ? 」 吳念真 好奇 : 「 抗爭 到 這裡 都 結束 了 嗎 ? 」 洪箱 不置可否 , 表示 政治 人物 可能 還 沒 放棄 。 灣寶 抗爭 之 時 , 台灣 從 北 到 南 的 農村 幾乎 都 「 出 代誌 」 。 灣寶 的 團結一心 , 成為 公民 典範 , 也 是 農民 抗爭 的 希望 所在 , 苗栗 大埔 、 彰化 相思寮 註 3 , 甚至 台東 都蘭 都 有 人 來 灣寶 取經 , 「 自己 背 黃金甕 還 幫 人 看風水 。 」 洪箱 自嘲 自身難保 還 得 相互 鼓勵 。 畢竟 , 灣寶 的 困境 , 是 台灣 農業 和 農地 共同 的 困境 。 然而 , 灣寶 能 「 全 身 而 退 」 , 是 大埔 農地 的 犧牲 換來 的 。 若非 苗栗縣 政府 以 怪手 蠻橫 剷除 成熟 稻糧 、 刨開 豐收 的 農地 , 也 不會 激起 社會 強大 輿論 , 逼 得 大眾 正視 農地 徵收 的 不義 。 以 灣寶 第二 次 土地 徵收 為 例 , 案子 在 一九八七年 便 被 偷偷 送到 中央 審查 , 當地 居民 完全 不 曉得 有 環評 程序 在 進行 , 直到 收到 「 地上物 查估 通知單 」 , 才 知道 土地 將 被 徵收 。 此時 , 居民 才 動 了 起來 , 發出 反對 聲音 。 「 政府 也 是 人 做 的 , 難道 不用 吃 米 ? 」 洪箱 不停 罵 政府 一直 設 工業區 , 不 懂 農業 的 好 , 「 對 農民 來 說 , 農業 就 是 他們 的 工作權 。 」 她 強調 , 灣寶 農民 願意 為了 公共 利益 捐 地 闢 農路 , 出讓 土地 絕不 是 錢 的 算計 , 而 連 大學生 都 知道 氣候 變遷 、 糧食 短缺 , 了解 這 時代 將 面臨 的 危機 , 但是 , 「 為什麼 政府 就是 不 懂 土地 的 價值 ? 」 註 3— — 國科會 選定 彰化 二林 六百三十一 公頃 土地 , 開發 四 期 中部 科學園區 , 位於 基地 上 的 相思寮 , 因 「 農業 聚落 與 科學園區 意象 不符 」 的 理由 , 被 要求 強制 搬遷 , 因而 引發 在地 農民 群起 抗議 。 ↖ 西 瓜園 中 的 洪箱 。 ( 洪江波 提供 ) __UNDEF__ 突圍 : 忙 農活 , 西瓜 蘿蔔 匯聚 力量 __UNDEF__ 一 波 又 一 波 的 農業 議題 ,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街頭 抗爭 , 捲動 的 是 一 批 又 一 批 農業 生力軍 加入 。 學生 們 在 假期 內 組成 各 種 訪問 調查 小組 或 營隊 , 下鄉 理解 農業 、 體驗 農活 , 這 是 吳念真 那 一 代 無法 想像 的 : 「 一九七○年代 時 , 有 很多 作家 、 作品 擔憂 著 那些 對 土地 失去 感情 的 年輕人 。 」 不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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