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 ， 他 站起來 說 ： 「 我 來 。 」 我們 怕 他 又 發病 ， 強迫 他 坐回去 。 費 了 九牛二虎之力 ， 麵糊 終於 調好 了 ， 爸爸 檢查完 ， 點點頭 ， 說 可以 了 ， 我 和 姐姐 才 鬆 一 口 氣 ， 把 麵糊 送進 冰箱 冰 著 。 接著 ， 要 做 內餡 。 平常 ， 紅豆 口味 的 銷路 最 好 ， 我們 決定 先 做 紅豆餡 。 我 把 紅豆 洗好 ， 正 準備 放進 鍋 裡 煮 ， 爸爸 說 ： 「 紅豆 要 先 泡 水 ， 直接 煮 ， 是 很 難 煮爛 的 ！ 」 原來 煮 紅豆 還 有 這 門 學問 ！ 我們 只好 把 紅豆 泡 在 水 中 ， 先 做 其他 的 。 爸爸 教 我們 做好 奶油餡 ， 再 來 ， 要 炒 蘿蔔 乾 餡 。 這 個 時候 ， 調色盤 來 了 ， 看 我們 在 廚房 裡 忙 著 ， 她 問 ： 「 你們 在 煮 什麼 ？ 」 「 他們 姐弟倆 說 明天 要 去 賣 車輪餅 ， 在 準備 材料 。 」 爸爸 說 。 「 好好 的 ， 幹麼 去 賣 車輪餅 ？ 」 調色盤 問 。 「 因為 我們 欠 妳 很多 錢 ， 怕 還 不 完 ， 所以 … … 」 姐姐 說 。 「 錢 ？ 那 只 是 小 事情 而已 ！ 別 賣 了 ， 不必 那麼 辛苦 ！ 」 「 我們 … … 不能 再 用 妳 的 錢 了 。 」 我 低聲 說 。 「 你 …… 」 聽 了 我 的 話 ， 調色盤 似乎 接 不 下去 ， 好在 爸爸 開口 了 ： 「 沒關係 啦 ！ 讓 他們 試試 看 ， 體會 一下 也好 。 」 調色盤 無可奈何 的 瞪 了 爸爸 一 眼 ， 「 嘖 」 了 一 聲 ， 說 ： 「 還是 我 來 吧 ！ 」 就 抓起 鍋鏟 ， 站到 爐子 前 ， 揮動 手臂 ， 鏗鏗鏘鏘 的 炒 起來 。 原本 我 和 姐姐 要 很 久 才 能 做完 的 事 ， 一下子 就 被 調色盤 完成 了 ， 她 擦擦 額頭 的 汗水 ， 問 ： 「 還 有沒有 ？ 」 姐姐 指 了 指 泡 著 紅豆 的 桶子 。 調色盤 提 過 桶子 ， 把 紅豆 洗 了 洗 ， 然後 放進 鍋 裡 悶 煮 。 以前 ， 爸爸 做 紅豆餡 的 時候 ， 我 曾經 在 旁邊 幫 過 忙 ， 這 是 一 件 很 費時 費力 的 事 — — 紅豆 煮熟 後 ， 要 先 把 湯水 倒掉 ， 然後 把 紅豆 放進 炒菜鍋 裡 ， 加入 砂糖 一起 拌煮 。 因為 沒有 水分 的 關係 ， 紅豆 很 容易 燒焦 ， 所以 要 不停 的 攪拌 ， 直到 糖 融化 在 紅豆 裡 、 紅豆 變成 豆沙 為止 。 站 在 火爐 前 ， 已經 夠 熱 了 ， 手 還要 不停 的 動 ， 一 刻 也 不能 停 ， 常人 都 會 受不了 了 ， 何況 是 胖胖 的 調色盤 ！ 過 了 一 段 時間 ， 調色盤 放下 鏟子 ， 關 了 爐火 ， 嚷 著 ： 「 好了 ， 終於 完成 了 ！ 呼 ！ 熱死 我 了 ！ 」 看看 那 鍋 熱騰騰 的 紅豆沙 ， 和 爸爸 做 的 幾乎 一模一樣 ！ 「 是 不 是 爸爸 打算 和 調色盤 結婚 ， 所以 把 做 豆沙 的 祕訣 都 教 她 了 ？ 」 我 心 裡 這樣 想 。 看看 調色盤 ， 她 一 臉 通紅 ， 滿 身 大汗 ， 衣服 都 被 汗水 浸濕 了 。 姐姐 拿 了 一 條 毛巾 給 她 ， 她 邊 擦汗 邊 說 ： 「 你們 兩 個 簡直 是 找麻煩 嘛 ！ 給 你們 輕鬆 ， 你們 不 要 ， 賣 什麼 車輪餅 ， 真是的 ！ 」 調色盤 的 樣子 ， 讓 我 覺得 好像 也 應該 表示表示 ， 趕緊 倒來 一 杯 冰水 給 她 。 她 看 了 我 一 眼 ， 接過 冰水 ， 對 我 說 「 謝謝 」 ， 不過 ， 我 沒 應 她 。 休息 了 一會兒 ， 調色盤 把 廚房 收拾好 ， 說 ： 「 家玫 ， 等一下 妳 和 家華 洗完 澡 ， 把 衣服 丟進 洗衣機 洗 ， 洗好 拿去 晾 。 唉 ！ 本來 我 是 來 幫忙 洗衣服 的 ， 沒想到 卻 來 煮 東西 ， 還 煮出 一 身 汗 。 我 都 洗好 澡 了 ， 又 要 再 洗 一 次 。 」 「 阿姨 ， 妳 如果 很 熱 的話 ， 可以 在 我們 家 洗 。 」 姐姐 說 。 「 是 可以 呀 ！ 可是 我 沒 衣服 換 。 」 「 妳 可以 先 穿 我 的 衣服 。 」 「 拜託 ！ 我 這麼 胖 ， 妳 那麼 瘦 ， 妳 的 衣服 我 哪 穿 得 下 ？ 萬一 被 我 撐破 了 ， 我 還 得 買 新 的 還 妳 呢 ！ 」 「 …… 」 「 好了 好了 ！ 我 走 了 ！ 黏 呼呼 的 ， 難受 死 了 ！ 」 說完 ， 調色盤 頭 也 不 回 的 離開 了 。 原本 ， 我 和 姐姐 打算 自力更生 的 ， 沒想到 是 「 靠 著 調色盤 而 生 」 的 ！ 看來 ， 明天 我們 賣 車輪餅 的 時候 ， 調色盤 大概 又 會 來 幫忙 吧 。 我 又 想到 調色盤 跟 我們 非親非故 ， 卻 幫 了 我們 那麼多 忙 ， 這 種 情分 該 怎麼 還 ？ 好像 很 難 計算 。 我 和 姐姐 的 第一 次 上午 九點 多 ， 我 和 姐姐 準備 去 賣 車輪餅 了 。 假日 的 這 個 時間 ， 經過 攤位 去 買菜 的 人 會 很多 ， 生意 通常 很 好 。 本來 爸爸 要 騎車 幫忙 載 東西 過去 ， 可是 我們 不 想 讓 他 那麼 辛苦 ， 何況 準備 的 東西 也 不 多 ， 所以 我 和 姐姐 把 材料 放 在 紙箱 裡 ， 自己 抬到 攤位 上 。 好幾 天 沒 來 做生意 ， 攤子 很 髒 ， 我們 整理 乾淨 後 ， 準備 就緒 ， 開始 烤 起 車輪餅 。 姐姐 用 杓子 將 麵糊 舀到 烤盤 裡 ， 烤 到 差不多 時 ， 再 放進 餡料 ， 然後 把 另外 半 個 車輪餅 蓋上去 ， 輕輕 壓 一 壓 ， 經過 一會兒 ， 第一 批 車輪餅 就 出爐 了 。 這 是 姐姐 第一 次 烤 車輪 餅 ， 動作 很 不 熟練 ， 有 幾 個 烤 得 太 焦黃 ， 還 有 幾 個 被 姐姐 戳破 了 。 不過 ， 至少 算是 個 開始 。 我 拿起 一 個 賣相 不 好 的 咬 了 一 口 ， 嗯 ！ 味道 不錯 ， 跟 爸爸 烤 的 差不多 。 這時 ， 有 個 老婆婆 在 攤位 前 停 了 下來 ， 她 常常 來 買 ， 我 認得 她 。 老婆婆 說 ： 「 你們 終於 來 了 ！ 這 幾 天 沒有 車輪餅 可以 買 ， 我 孫子 天天 吵 著 要 吃 呢 ！ 來 來 來 ， 這些 烤好 的 ， 我 全部 要 了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有 幾 個 很 難看 ！ 」 我 不好意思 的 說 。 「 沒關係 ， 一樣 好吃 就 好 ！ 」 老婆婆 離開 以後 ， 我 和 姐姐 互看 一 眼 ， 忍不住 笑 了 。 「 紅豆 五 個 、 芋頭 五 個 ！ 」 第二 個 客人 上門 了 。 糟糕 ， 我們 沒有 準備 芋頭餡 ！ 姐姐 只好 請 客人 換 一 種 口味 。 客人 看起來 有點 失望 ， 皺 著 眉頭 說 ： 「 可是 上 次 明明 就 有 啊 ！ 」 「 不好意思 ， 老闆 生病 了 ， 我們 自己 又 不會 做 芋頭 餡 ， 所以 才 …… 」 姐姐 陪笑臉 道 著 歉 。 「 那 你們 是 …… 」 「 我們 是 老闆 的 小孩 ！ 」 我 說 。 客人 用 很 感動 的 表情 看看 我 和 姐姐 ， 說 ： 「 你們 真 乖 ， 我 的 小孩 要是 能 有 你們 一半 乖 ， 那 就 太 好 了 。 好 吧 ！ 幫 我 換 奶油 的 五 個 。 」 客人 離開 後 ， 我 和 姐姐 更 開心 了 ， 因為 餅 不但 都 順利 賣出去 ， 還 遇到 兩 個 好心 的 客人 。 一轉眼 ， 攤位 前 已經 有 五 、 六 個 客人 在 排隊 了 ， 雖然 姐姐 越 烤 越 順手 ， 還是 趕 不 上 客人 的 需求 ， 開始 手忙腳亂 起來 。 她 一邊 烤 ， 一邊 不停 的 道歉 ， 拜託 客人 耐心 等候 ， 不過 還是 有 幾 個 人 等不及 ， 掉頭 走 了 。 姐姐 正 忙 得 不可開交 ， 調色盤 出現 了 ， 她 一 走近 攤位 ， 就 嚷 著 ： 「 你們 兩 個 動作 真 快 ！ 怎麼 不 等等 我 呢 ？ 來 ， 換 我 來 。 」 說完 ， 她 站到 烤盤 前 ， 接過 姐姐 的 工作 。 姐姐 退到 旁邊 ， 一邊 擦 著 汗 ， 一邊 甩 著 手 ， 一 副 很 累 的 樣子 。 」 調色盤 不忘 細心 的 交代 姐姐 。 回到 空蕩蕩 的 家 ， 感覺 分外 淒涼 。 看看 時鐘 ， 都 快要 兩點 了 ， 我 和 姐姐 都 很 擔心 ， 一點 睏意 也 沒有 ， 兩 人 只好 坐 在 客廳 裡 發呆 。 「 姐 ， 爸爸 會不會 有事 ？ 」 「 … … 應該 不會 吧 ！ 醫生 不 是 說 了 嗎 ？ 」 「 調色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