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湧進 宮 來 , 殺聲 如雷 。 元帝 驚慌 地 喊 著 : 「 明妃 … … 」 小 宦官 一 湧 而 進 , 稟奏 說 : 「 陛下 , 明妃 娘娘 到 匈奴 去 了 。 」 「 走 啦 ? 」 元帝 有氣無力 地 說 。 「 明妃 娘娘 不 是 早 就 送到 匈奴 去 了 ? 」 「 走 啦 ! 怎麼 才 來 一下 , 就 又 走 了 ? 」 等 元帝 慢慢 清醒 過來 , 才 知道 , 他 看到 的 明妃 娘娘 , 原來 是 掛 在 宮廷 中 的 那 幅 畫像 。 「 夢 … … 夢 … … 」 皇上 喃喃自語 。 「 陛下 , 少 煩惱 , 龍體 保重 。 」 「 昭君 離鄉背井 … … 朕 , 怎能 不 煩心 哪 ! 」 漢元帝 說 著 說 著 , 不禁 潸然涕下 。 夜空 下 , 孤雁 悲鳴 , 繞 著 皇宮 久久 不 散 , 像 在 安慰 皇上 , 又 像 寄語 那些 後宮 裡 的 白髮 宮女 , 也 像 在 為 大漢 帝國 嘆息 ! 深入 閱讀 〈 破 幽夢 孤 雁 漢 宮 秋 〉 是 馬致遠 的 雜劇 代表作 , 寫 的 是 漢元帝 時 王昭君 出塞 和親 的 故事 , 作者 沒有 完全 採用 史實 , 而是 以 兩 人 的 愛情 故事 為 主線 , 試圖 揭露 朝政 的 腐敗 、 帝王 的 昏庸 和 大臣 的 無能 。 王昭君 是 一 個 真實 的 歷史 人物 , 自古以來 , 關於 她 的 故事 傳說 、 歌詠 感嘆 , 多 得 數 也 數不清 。 不過 在 歷史 上 , 王昭君 只 是 一 個 普通 的 宮女 , 不但 不 是 貴妃 , 甚至 連 漢元帝 的 面 都 沒有 見 過 ; 當時 , 漢族 和 匈奴 勢均力敵 , 漢族 並 不 像 故事 中 所 說 的 弱小 、 無力 抵抗 匈奴 ; 而 毛延壽 只 是 一 個 普通 的 畫師 , 並 沒有 獻圖 賣國 ; 王昭君 也 不 是 被迫 出塞 , 而是 她 自願 和親 ; 最後 , 昭君 也 沒有 投 江 自盡 , 她 久 居 匈奴 , 生下 了 一 男 二 女 。 馬致遠 在 情節 上 的 改編 , 或許 是 想 藉著 王昭君 的 遭遇 , 來 寄托 自己 懷才不遇 、 天涯 淪落 的 感觸 吧 ! 無論如何 , 這 一 齣 雜劇 最 主要 的 成就 , 不 在於 戲劇 情節 , 而 在於 它 清新 典麗 、 樸素 卻 功力 高深 的 曲文 。 尤其 原作 第三 折 , 元帝 目送 昭君 遠去 之後 所 唱 的 幾 首 曲子 , 最 是 令 人 迴腸盪氣 。 其中 【 梅花酒 】 一 曲 , 更 堪稱 是 千古 絕唱 ! 曲 中 只 單純 用 「 白描 」 的 語句 , 就 表達出 元帝 辛酸 悲涼 的 心境 , 再 接連 運用 「 疊句 」 、 「 頂針 」 的 技巧 來 抒情 , 重重疊疊 , 反反覆覆 , 一 唱 三 嘆 , 我們 彷彿 可以 見到 漢元帝 一 步 一 回頭 、 一 聲 一 嗚咽 的 鮮明 情景 。 」 「 他 呀 ! 前輩子 是 個 貪心鬼 , 什麼 錢 都 想要 , 現在 變成 窮光蛋 , 是 自作自受 。 」 福神 回答 。 但是 賈仁 很 會 說話 , 歪 理 也 被 他 說 得 好像 是 真 的 一樣 , 連 瞧不起 他 的 福神 , 都 被 他 那 三寸不爛之舌 說 得 心軟 了 。 福神 對 他 說 : 「 這樣 吧 ! 按 道理 , 你 這 輩子 應該 活活 地 餓死 。 既然 你 要 我 給 你 一 次 機會 , 好 吧 ! 」 他 想 了 一 想 , 說 : 「 周家 祖先 三代 都 是 有錢人 , 不過 周榮祖 的 父親 破 了 家運 , 後代 子孫 要 受 點 懲罰 , 那 就 把 他 的 福氣 給 你 吧 ! 不過 , 這 只 是 暫時 的 , 等到 二十 年 以後 , 這 份 福氣 會 自然 回歸給 他 。 記得 呀 ! 這 段 時間 你 要 多 做 善事 , 才 能 改變 你 的 命運 哪 ! 」 賈仁 聽 了 露出 貪婪 的 笑 , 他 一邊 謝 福神 , 一邊 要求 , 說 : 「 福神 , 二十 年 … … 求求 您 在 『 二 』 字 下 再 加 一 橫 , 給 我 三十 年 吧 ! 」 「 貪心 ! 貪心 ! 二十 年 就 是 二十 年 , 多 一 天 也 不行 … … 」 賈仁 的 頭 突然 像 被 人 重重 地 打 了 一 下 , 醒 了 過來 。 「 原來 是 一 場 夢 啊 ! 」 賈仁 失望 地 嘟囔 著 。 這 個 時候 , 他 的 肚子 餓 了 , 於是 起身 , 沿街 討飯 去 了 。 他 邊 走 邊 罵 , 怪 福神 開 他 玩笑 , 他 說 : 「 真是的 , 什麼 二十 年 的 福氣 , 我 看 連 一 天 也 不會 有 ! 」 再說 , 那 周榮祖 帶 著 妻兒 進 京 後 , 沒 兩 天 , 幫 周家 看家 的 人 , 為了 貪圖 錢財 , 異想天開 地 把 周家 牆頭 上 的 磚瓦 拆下來 變賣 , 湊巧 找來 賈仁 幫忙 。 也 該 賈仁 走運 , 在 後花園 挖來挖去 , 竟然 挖到 周榮祖 離家 時 埋 在 地 底下 的 金銀財寶 。 賈仁 的 美 夢 成真 , 搖身一變 成 了 大富翁 。 有 了 錢 後 , 賈仁 買 田 、 蓋 豪宅 , 開 米行 、 油行 、 酒店 … … 沒有 生意 他 不 做 的 , 不久 就 成 了 街 上 最 有錢 的 大 財主 。 誰 見 了 他 都 要 大聲 喊 著 : 「 大老爺 ! 」 賈仁 有錢 , 卻 是 出名 的 小器鬼 , 為人 非常 吝嗇 。 他 從來 不肯 花 一 毛 錢 去 幫助 人 , 在 地方 上 是 出名 的 鐵公雞 。 賈仁 有 了 財富 , 卻 沒有 子嗣 , 他 擔心 沒有 人 繼承 他 的 家業 , 於是 想要 收養 一 個 兒子 。 上京 考試 的 周榮祖 , 考運 不佳 名落孫山 , 決定 帶 著 妻兒 回家 , 下 次 再 考 。 他 回家 後 , 發現 一切 都 變 了 , 看家 的 人 不見了 , 埋藏 在 地 下 的 金銀珠寶 也 全 都 不見了 。 周榮祖 只好 把 房子 賣掉 , 帶 著 妻兒 到 洛陽 , 暫時 投靠 親友 。 沒想到 , 屋 漏 偏 逢 連夜 雨 , 住在 洛陽 的 親戚 早已 搬走 。 於是 他 又 回到 曹州 汴梁 老家 。 這 天 , 天空 飄 著 鵝毛 般 的 雪花 , 寒風 刺骨 , 他們 身 上 的 盤纏 用盡 , 五 歲 大 的 兒子 長壽 , 餓 得 又 哭 又 叫 。 周榮祖 抬頭 一 看 , 前面 有 個 小 酒店 , 到 了 門口 卻 不 敢 進去 , 因為 身 上 連 一 分 錢 都 沒有 。 店 裡 的 小伙計 看見 有 人 在 店 門口 徘徊 , 立即 出來 和 他們 打招呼 。 周榮祖 渾身 發抖 , 兒子 又 哭 又 鬧 , 他 不好意思 地 對 伙計 說 : 「 我 … … 我們 沒 錢 … … 」 好心 的 掌櫃 也 跟 了 出來 , 看 他們 可憐 , 對 他們 說 : 「 大冷 的 天兒 , 先 進來 暖和 暖和 再 說 , 別 在 外頭 凍壞 了 。 」 小伙計 從 廚房 端來 熱湯 , 送到 他們 面前 。 周榮祖 不停 地 向 掌櫃 和 伙計 道謝 。 他們 喝 湯 的 時候 , 掌櫃 問道 : 「 看 你們 的 樣子 , 是 不 是 遇上 了 困難 ? 」 周榮祖 難過 得 淚流滿面 。 接著 , 他 把 離家 、 進京 趕考 、 落第 和 投親不遇 的 事 說 了 一 遍 。 掌櫃 是 個 好 心腸 的 人 , 聽 了 他 的 遭遇 , 跟著 流下 眼淚 。 他 看看 面目 清秀 的 長壽 , 想到 賈家 要 收養 一 個 養子 , 於是 問 周榮祖 : 「 這 孩子 跟 著 你們 挨餓 受凍 , 也 不 是 辦法 , 你 要不要 把 他 過繼給 人 哪 ? 」 夫妻倆 商量 後 , 決定 把 五 歲 大 的 長壽 過繼給 人 。 酒店 的 掌櫃 叫 小伙計 把 賈仁 家 的 管家 陳德甫 請來 。 陳德甫 告訴 周榮祖 , 賈府 有 財 有 勢 , 就是 沒有 兒子 , 所以 想 收養 一 個 孩子 , 將來 好 繼承 賈家 龐大 的 家產 。 周榮祖 夫妻 不 敢 多 想 , 只 希望 兒子 有 個 好人家 收養 , 至少 比 跟著 自己 挨餓 受凍 好 , 於是 跟 著 陳德甫 到 了 賈府 。 賈仁 問 陳德甫 : 「 是 窮人家 的 孩子 , 還是 有錢人家 的 孩子 ? 」 「 這 孩子 現在 的 家境 不 好 , 但是 從前 是 個 有錢人家 的 孩子 。 」 陳德甫 說 。 「 好 吧 ! 你 把 人 帶進來 ! 」 賈仁 看 了 長壽 , 滿意 地 說 : 「 那 就 立 個 契約 吧 ! 」 「 大老爺 , 要 怎麼 寫 呢 ? 」 陳德甫 問 。 賈仁 想 了 想 : 「 這樣 寫 , 『 我 , 周榮祖 , 窮困 潦倒 , 三餐不繼 , 願 將 兒子 長壽 過繼 給 大富翁 , 大 員外 為 養子 …… 』 」 賈仁 怕 周榮祖 反悔 , 又 說 : 「 契約 簽好 之後 不得 反悔 , 否則 罰金 一千 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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