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貧賤 也 尋常 , 自憐 心 的 實 , 堅固 等 金剛 。 」 道心 的 揚起 , 才 是 人生 遭受 , 無限 歷練 後 的 正途 , 並 不 是 消極 與 失望 後 所 能 有 的 產物 ; 世人 往往 誤會 多少 行者 , 「 能 讓 與 能 忍 」 的 表現 , 以為 是 「 不 敢 和 逃避 」 的 行為 , 殊不知 一 個 行者 必須 有 的 風範 , 正 是 表現 於 「 讓 與 忍 」 的 修養 功夫 。 寒山子 晚年 的 心性 和 思想 , 便是 在 任 其 嘲弄 、 或者 說 是 「 裝 瘋 」 的 「 若 愚 」 行為 中 度過 , 及 禪家 所 標崇 「 看破 、 放下 、 自在 」 的 精神 ; 作為 天台 寒巖 下 修養 的 依憑 , 使 自己 在 佛光 照耀 下 , 享受 完全 的 「 自在 法樂 」 。 以下 的 幾 首 詩句 , 便是 最 好 的 證明 , 他 說 : 「 寒山 唯 白雲 , 寂寂 絕 埃塵 , 草座 山家 有 , 孤 燈 明 月 輪 , 石床 臨 碧沼 , 虎 鹿 每 為 鄰 , 自 羨 幽居 樂 , 長 為 象 外人 。 」 又 說 : 「 棲 遲 寒 巖 下 , 偏 訝 最 幽奇 , 寒山 真面目 攜 籃 採 山茹 , 挈 籠 摘 果 歸 , 蔬齋 敷 茅坐 , 啜 啄 食 紫芝 , 清 沼 灈 瓢 缽 , 雜 和 煮 稠 稀 , 當 陽 擁 裘 坐 , 閒 讀 古人 詩 。 」 又 說 : 「 高高峰 頂上 , 四顧 極 無邊 , 獨坐 無 人 知 , 孤月 照 寒泉 , 泉 中 且 無 月 , 月 自 在 青天 , 吟 此 一 曲 歌 , 歌 終 不 是 禪 。 」 寒山詩 的 意境 , 謹謹 作 個 大略 的 介紹 , 算是 結束 了 ; 以後 如果 能 抽出 時間 的話 , 打算 寫 一 篇 「 寒山 詩 中 覓 寒山 」 , 把 這 位 奇人 作 一 番 仔細 的 探討 , 供 諸 愛好 奇人 奇 詩 的 同道 , 以 文學 的 心情 , 坦然 無 拘束 的 共同 尋覓 其 究竟 吧 ! 寒山 真面目 寒山 詩 中 覓 寒山 寒山 其 人 , 依 景德傳燈錄 及 指月錄 二 書 所 載 , 均 作 如下 的 記錄 : 「 寒山子 本 無 氏族 , 始豐 ( 天臺山 ) 縣 西 有 寒明 二 崖 , 以 其 於 寒崖 中 居止 得名 也 ! 容貌 枯 瘁 、 布裘 零落 、 以 樺皮 為 冠 、 曳 大 木屐 , 時 來 國清寺 , 就 拾得 取 眾 僧 殘食 及 菜滓 食 之 、 或 廊 下 徐 行 、 或 望 空 噪 罵 , 寺僧 以 杖 逼 逐 , 撫 掌 大笑 而 去 。 」 枯瘁 、 布裘 、 樺冠 、 木屐 、 殘食 、 瘋顛 …… 等 便 很 明顯 塑造出 寒山子 的 形象 , 這 該 是 佛教 歷史 中 , 許多 奇特 怪異 的 人物 之 一 ; 尤其 是 羅漢 現跡 , 而 聞名 中華 佛教 勝地 的 天臺山 。 天臺山 海拔 一一三六 公尺 , 與 四明山 南北 對峙 , 迤邐 西南 至 括蒼 、 西北 接 金華 , 東 接 仙霞嶺 , 山 北 兩 峰 之間 有 一 座 , 最 富 傳奇 的 天然 石橋 , 長達 數十 丈 , 誠然 鬼斧神功 、 壯觀 雄偉 ; 寒山子 居 天臺山 是 由 聞名 、 眼見 、 擇居 , 而 結下 不解之緣 的 , 筆者 這樣 說 是 有 根據 的 。 寒山 詩 中 覓 寒山 就 以 寒山子 的 詩 為證 : 「 我 聞 天台山 , 山 中 有 琪樹 , 永 言 欲 攀 之 , 莫 繞 石橋路 ; 緣 此 生 悲歎 , 幸 居 將 已 慕 , 今日 觀 鏡 中 , 颯颯 鬢 垂 素 。 」 「 自 見 天台 頂 , 孤 高 出 眾 群 , 風 搖 松竹 韻 , 月 現 海潮 頻 ; 下 望 青山 際 , 談 玄 有 白雲 , 野 情 便 山水 , 本 志 慕 道倫 。 」 「 卜 擇 幽居地 , 天台 更 莫 言 , 猿啼 谿霧 冷 , 嶽 色 草 門 連 ; 折 葉 覆 松 室 , 開 池 引 澗泉 , 已 甘 休 萬事 , 采 蕨 度 殘年 。 」 「 余家 本 住 在 天台 , 雲 路 煙 深 絕 客 來 , 千 仞 巖巒 深 可 遯 , 萬 重 溪澗 石 樓臺 ; 樺巾 木屐 沿 流步 , 布裘 黎杖 繞 山 回 , 自覺 浮生 幻化 事 , 逍遙 快樂 實 奇 哉 ! 」 知道 了 寒山子 與 天臺 寒巖 的 緣起 , 現在 來 探索 他 的 身世 , 像 妻室 、 寒山 真面目 兒女 、 兄弟 、 出身 、 經歷 、 年齡 、 籍貫 等 , 以及 他 於 天臺山 的 一些 生活 情趣 ; 當然 , 想 知道 這些 , 仍然 離 不 開 他 的 詩 , 從 詩 的 蘊意 中 , 來 尋覓 他 的 種種 , 這 在 現代 的 文學 評論 價值 上 , 是 異於 「 傳聞 」 的 。 也就是說 較之於 傳聞 中 的 , 沉意 、 繁辭 、 瑣義 的 不 穩定 ( 不 可靠 ) , 以及 時間 與 空間 的 蛻變 , 在 真實 的 成份 上 是 「 有力 」 的 資證 ; 因為 , 人類 的 言 與 行 , 絕 多數 是 溢洋 的 感情 反應 , 極 難 避免 主觀 的 選擇 , 而 形成 固執 的 結論 。 「 去年 春 鳥鳴 , 此時 思 弟兄 , 今年 秋 菊 爛 , 此時 思 發生 ; 綠 水 千 場 咽 , 黃 雲 四面 平 , 哀哉 百 年 內 , 腸 斷 憶 咸京 。 」 寒山子 的 故鄉 , 從 這 首 詩 中 的 末 句 「 咸京 」 二 字 , 當 可 推想 是 今 陝西省 之 咸陽縣 , 不過 , 如 以 湖北省 之 咸寧縣 是 論 , 則 不如 咸陽 為 可靠 , 因 古 之 咸陽 亦 稱 咸寧 , 似 與 今 之 湖北 咸寧 不符 古稱 ; 為 此 , 茲 舉 一 詩 以資 佐證 : 寒山 詩 中 覓 寒山 「 尋思 少年 日 , 遊獵 向 平陵 , 國使 職 非願 , 神仙 未 足 稱 ; 聯翩 騎 白 馬 , 喝 兔 放 蒼鷹 , 不覺 今 流落 , 皤皤 誰 見 矜 。 」 平陵 本 是 漢昭帝 之 陵寢 , 因 置 平陵縣 , 位於 今 陝西 咸陽縣 之 西北 ; 依 古 之 公侯 遊獵 , 絕不 會 從 陝西 長途跋涉 至 湖北 , 或者 是 從 湖北 遊獵 到 陝西 ( 如果 咸京 是 咸寧 的話 ) , 或者 說 平陵 是 指 , 春秋 晉 之 司馬 封平 大夫 , 地 屬 今 之 山西 , 或者 是 指 春秋 齊 之 平陵邑 , 故城 在 山東省 。 事實 上 , 這些 地方 以 距離 計 , 仍然 較之 陝西 為 近 , 湖北 最 遠 , 故 說 寒山子 的 家鄉 應該 是 , 陝西 的 咸陽 為 可靠 。 寒山子 居 俗 之 時 , 在 長安 府 屬 的 咸陽 , 家世 似乎 非常 好 , 父兄 們 像是 都 做 過 郡州 的 官 , 他 自己 也 是 個 文武兼備 的 人物 , 以 下面 的 兩 首 詩意 中 , 可以 清晰 的 看出 , 他 說 : 「 弟兄 同 五 郡 , 父子 本 三 州 , 欲 驗 飛鳧集 , 須 旌 白兔 遊 , 靈瓜 夢 裡 受 , 神橘 座 中 收 , 鄉國 何 迢遞 , 同 魚 寄 水流 。 」 寒山 真面目 「 一 為 書劍客 , 三 遇 聖明君 , 東 守 文 不 賞 , 西 征 武 不 勳 ; 學 文 兼 學 武 , 學 武 兼 學 文 , 今日 既 老 矣 , 餘生 不足 云 。 」 他 不但 做 過 官 , 而且 還 是 個 不肯 同流合污 、 清廉 守正 的 官 , 正 如 他 的 詩 說 : 「 莊子 說 送終 , 天地 為 棺槨 , 吾 歸 此有 時 , 唯 須 一 幡箔 ; 死 將 餧 青蠅 , 弔 不 勞 白鶴 , 餓 著 首 陽山 , 生 廉 死 亦 樂 。 」 寒山非禪 「 如 許多 寶貝 , 海 中 乘 壞 舸 , 前頭 失 腳 桅 , 後面 又 無 柁 ; 宛轉 任 風 吹 , 高低 隨 浪簸 , 如何 得 到 岸 , 努力 莫 端坐 。 」 「 三 界 人 蠢蠢 , 六 道 人 茫茫 , 貪財 愛 淫欲 , 心 惡 如 豺狼 ; 地獄 如 箭 射 , 極 苦 若 為 當 , 兀兀 過 朝夕 , 都 不別 賢良 , 好惡 總 不 識 , 猶如 豬 及 羊 , 其 語 如 木石 …… 。 」 青山綠水 , 鳥獸風雲 , 寒山子 陶然 於 世 外 寒巖 , 自然 心情 不同於 「 王孫 公子 」 時代 、 也 別 異於 「 苦酒 滿 杯 」 時代 ; 在 萬念俱灰 的 冷 冰心 窖 中 , 零 度 以下 的 氣候 , 使 他 不得不 冷靜 、 不得不 多 想 , 像 更多 的 「 失意 者 」 ; 唯有 一些 無 靈性 、 無 造作 的 「 死面孔 」 上 的 表情 , 才 引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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