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大 的 智慧 ， 這 個 智慧 不 在乎 死亡 的 威脅 ， 它 超越 了 死亡 ， 甚至 也許 正 是 它 創造 了 死亡 這樣 的 幻象 。 這 種 感受 ， 讓 我 在 對 個案 進行 輔導 的 過程 中 ， 也 不由得 開始 思索 生命 的 真諦 ， 以及 在 它 背後 的 宇宙 智慧 ， 是 如何 巧妙 的 引領 著 個案 在 他 的 生命 當中 前進 。 有 個 乳癌 個案 ， 她 在 生命 當中 一直 非常 慌亂 ， 試圖 為 自己 的 生命 尋找 一 條 出路 ， 卻 遍 尋 不 著 ， 因而 處在 一 種 焦慮 的 狀態 。 她 也 非常 恐懼 癌症 會 復發 。 在 輔導 她 的 過程 當中 ， 我 赫然 發現 ， 生命 智慧 欲 引領 她 的 是 ： 如何 去 開展 和 學習 愛 人 與 被 愛 的 能力 ！ 在 成長 背景 裡 ， 她 是 在 沒有 愛 的 滋潤 的 環境 下 長大 的 ， 婚後 她 也 不 知道 該 如何 對待 先生 、 如何 對 小孩 付出 愛 ， 於是 她 轉而 希望 能 在 事業 上 得到 成就 與 肯定 。 後來 ， 她 遇到 挫折 了 ， 整 個 生命 就 變 得 更加 不安 。 在 這樣 的 個案 身 上 ， 我 發現 癌症 其實 不 是 問題 的 關鍵 。 一 個 人 得到 癌症 之後 要 面對 的 ， 並 不只 是 怎麼樣 去 治療 、 能不能 活下去 的 問題 ， 而是 如何 重新 調整 生命 的 方向 。 癌症 是 一 個 幌子 ， 這 個 靈魂 的 偉大 智慧 背後 的 真正 用意 ， 是 為了 引領 現在 的 她 不要 藉由 逃避 家庭 來 追求 外在 的 肯定 ， 而是 回歸 生命 的 基本面 ， 學習 自我 肯定 及 愛 自己 ， 學習 怎樣 瞭解 並 珍惜 她 的 小孩 ， 如何 跟 小孩 在 情感 的 層面 互動 ， 如何 對 先生 有 感謝 的 心 ， 如何 帶 著 喜悅 感恩 的 心情 去 成長 、 去 愛 人 以及 被 愛 。 但 恐怕 所有 心理治療 的 書籍 都 不會 寫到 這 一 點 。 當 個案 看到 治療師 身 上 的 特質 ， 而 去 思考 ： 「 為什麼 這 位 治療師 對 生命 有 如此 多 的 熱情 ？ 」 光 是 這樣 一 種 思索 ， 光 是 在 這 種 氛圍 裡 互動 ， 個案 就 會 產生 自己 的 成長 和 洞見 。 我 就是 這樣 的 治療師 ， 一再 的 對 自己 及 生命 宣誓 ， 「 一 個 無可救藥 的 樂觀 主義 者 」 。 從小到大 都 不 曾 失去 對 生命 的 熱情 ， 天生 就 不 覺得 理性 可以 解決 所有 的 問題 ， 天生 就 相信 人 的 心靈 有 一 種 神秘 的 力量 ， 而 宇宙 之中 有 我們 所 不 瞭解 的 智慧 。 不管 有 多麼 可怕 的 疾病 ， 不論 生命 看起來 彷彿 多麼 糟糕 ， 我 都 深信 ： 那 是 表象 ， 是 為了 引領 我們 去 看見 生命 的 藍圖 ， 引領 我們 找到 自己 內在 生命 的 喜悅 ， 引領 我們 超越 恐懼 、 選擇 愛 。 我 試 著 去 信任 ， 對 生命 始終 懷抱 喜悅 和 熱情 ， 未曾 稍減 。 p.sgc -1{ font-weight : bold } p.sgc -2{ font-style : italic } 第十二 章 如何 減輕 臨終 的 痛苦 有 位 個案 問 我 ： 「 如何 在 臨終 的 時候 減少 病痛 的 折磨 ， 死 得 痛快 ， 平安 的 走 ？ 」 我 的 回答 是 ： 「 你 怎麼 活 ， 就 會 怎麼 死 ， 死亡 的 過程 ， 其實 就 是 你 一生 的 縮影 。 」 如何 在 死 前 完成 你 這 一生 的 使命 ？ 你 尚未 完成 、 尚 待 解決 的 又 是 什麼 ？ 這 是 我們 要 去 一一 面對 的 。 我 治療 的 癌症 病人 常常 對 我 說 ， 他們 其實 並 不 害怕 死亡 ， 比較 怕 的 是 做 化學 治療 的 痛苦 ， 還 有 死 前 病痛 的 折磨 。 有的 個案 甚至 告訴 我 ， 他 寧願 死 ， 也 不 願 再 做 一 次 化學 治療 。 我 有 個 肝癌 的 個案 ， 她 的 先生 在 八十八年 六月 因 病 過世 ， 而 她 在 八十九年 年初 也 被 診斷出 罹患 肝癌 ， 正 因為 她 看到 先生 在 生病 那 一 年 所 受 的 痛苦 跟 折磨 ， 害怕 自己 也 會 步上 那樣 的 後塵 ， 所以 一 發現 自己 有 肝癌 ， 她 馬上 逃離 醫院 ， 在 心 中 盤算 自己 的 後事 。 其實 ， 很多 癌症 病友 相當 害怕 復發 之後 必須 經歷 的 那些 過程 ； 例如 ， 不 舒服 地 躺 在 病榻 上 、 內心 充滿 著 不 知 向 誰 求救 的 無助感 、 逐漸 蠶食 身體 的 病魔 所 帶來 的 疼痛 折磨 ， 這些 都 是 最 令 他們 受不了 的 事 。 臨終 的 過程 ， 其實 是 人 一生 的 縮影 我 在 個案 上 發現 ， 如果 一 個 人 還 有 很多 未 了 的 心願 ， 內心 蘊藏 很多 的 痛苦 、 怨恨 、 不滿 或 不捨 ， 或者 對於 即將 離開 人世 這 件 事情 ， 他 根本 就 不 願意 接受 ， 那麼 這 個 人 在 離開 人世 的 過程 中 ， 可能 就 會 釋放出 很多 的 痛苦 ， 而 這些 痛苦 其實 是 由 他 過去 的 人生 一 分 一 秒 累積 起來 的 。 死前 ， 其實 是 一 個 人 最 好 的 靈魂 成長 時刻 ； 在 那樣 的 時刻 ， 人 的 一生 會 以 濃縮 的 形式 浮現出來 。 所以 ， 對於 恐懼 臨終 痛苦 的 癌症 末期 病人 ， 通常 我 會 對 他們 做 深度 的 心理 治療 。 我 會 問 他們 ： 一 、 「 在 人生 當中 ， 你 有 哪些 未 了 之 事 ？ 哪些 事情 讓 你 心有未甘 ？ 」 人生 中 的 未了 之事 ， 會 在 靈魂 深處 拉扯 我們 ， 造成 生命 的 痛苦 ， 也 會 在 死 前 逐一 浮現 。 我 曾 有 位 病人 ， 一直 想 讀 大學 ， 但 苦 無 機會 ， 深感 遺憾 ； 所以 ， 我 建議 他 到 大學 聽課 ， 滿足 他 的 心願 。 二 、 「 生命 中 是否 有 些 人 、 有 些 事 ， 讓 你 始終 無法 原諒 對方 ？ 」 如果 有 這樣 的 不滿 ， 卻 沒有 解決 ， 此 人 將 帶 著 不 平衡 及 怨恨 死去 。 帶 著 怨恨 而 死 的 人 ， 內心 其實 非常 不 平靜 ， 通常 也 會 死 得 比較 痛苦 。 所以 ， 請 嘗試 在 自己 的 內心 深處 或 直接 採取 行動 與 怨恨 的 對象 達成 和解 ， 把 深藏 心 中 的 感覺 表達出來 ， 以 達到 宣洩 的 作用 ， 並 在 宣洩 之後 ， 以 不同 的 觀點 來 看待 這 份 關係 ， 讓 這 份 關係 從 怨恨 轉為 寬恕 。 三 、 「 生命 之中 ， 有沒有 一直 無法 原諒 自己 的 事情 ？ 」 也許 過去 做 了 某些 事情 ， 覺得 很 對不起 別人 ； 或是 曾經 犯下 無心 之 過 ， 造成 別人 終身 的 痛苦 或 很 大 的 傷害 ， 卻 一直 沒 機會 彌補 和 道歉 。 在 宗教 裡 有 一 種 懺悔 的 儀式 ， 我 個人 並 不 贊同 原罪 或 因果 罪業 等 概念 ， 而 寧可 以 一 種 真誠 的 自我 反省 及 學習 的 觀點 來 看待 這些 過程 。 可是 ， 如果 心 中 有 罪惡感 ， 沒有 說出來 ， 沒有 尋求 寬恕 、 撫慰 ， 甚至 無法 原諒 自己 的 時候 ， 一 個 人 又 如何 能 平安 的 走 呢 ？ 對 某些 人 而言 ， 如果 他 能夠 寬恕 自己 ， 並 在 生病 之後 的 這 段 歲月 能夠 和 對方 講 清楚 、 說 明白 ， 甚至 與 對方 重修舊好 ， 也許 可以 讓 他 了結 深 埋 在 心 中 一 、 二十 年 的 痛苦 往事 。 當 他 的 心願 了結 之後 ， 會 升起 一 種 圓滿 、 被 寬恕 或是 懺悔 過 後 的 心靈 平靜 。 事實 上 ， 很多 人 對於 死亡 的 畏懼 是 來自 對 未知 的 恐懼 。 對於 未來 覺得 無法 掌握 ， 對於 在世 的 親人 、 先生 或 小孩 放心不下 。 我 有 位 女 病患 ， 她 非常 害怕 死亡 ， 因為 她 覺得 死 後 ， 那些 金子 、 銀子 ， 甚至 孩子 ， 都 將 留給 另 一 個 女人 。 這 點 讓 她 非常 忿恨 不平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 認為 得 病 之後 ， 或是 面對 死亡 ， 是 人生 最 重要 的 靈魂 成長 時刻 ── 此時 人 必須 學會 如何 放下 執著 。 人生 在世 不可能 真的 擁有 任何 東西 ， 也 不可能 帶走 任何 東西 ， 連 我們 的 身體 也 帶 不 走 。 可以 帶 得 走 的 ， 是 我們 的 靈魂 、 我們 的 記憶 、 我們 的 情感 ， 還 有 我們 對 自己 的 覺知 、 經驗 以及 教訓 。 很多 人 在世 的 時候 ， 會 去 控制 、 掌握 或 操縱 些 什麼 ， 一旦 生病 之後 ， 不再 能夠 做 這些 事情 ， 會 覺得 很 恐慌 ， 放心不下 。 我們 必須 瞭解 ， 萬物 有 它 運作 的 道理 ， 每 個 人 有 自己